第207章 藥園受襲,偷襲得手
約莫三個時辰後。
沈林匆匆趕回藥園附近,正飛遁著,忽地感應到一陣陣鬥法的波動。
他心神一凜,收斂氣息,施展幻心術,身形仿若融入空氣般,消失不見。
在往前拉近一段距離後,方才分出一縷神識探查過去。
只見約莫數十餘名身著統一黑袍、頭戴兜帽的練氣修士,正聚攏在密林邊緣。
他們行動間頗有章法,隱隱組成一座森嚴戰陣,齊聲呼喝間,道道顏色斑駁的靈光法術,如同雨點般砸向藥園的方向!
轟!轟隆!
隨著一陣陣劇烈的轟鳴聲,籠罩藥園的陣法被動顯現,露出一層厚實的青色光幕,在連綿攻擊下蕩漾開層層漣漪。
而在陣法光幕之外,六道人影凌空而立,皆是築基修為。
為首者身形乾瘦,半丈臉紋有獸圖刺青,眼神殘忍。
他正舞動一桿墨綠大幡,釋放渾身纏繞青火的狼魂,嚎叫不休,攻勢兇猛。
其餘五人,三名築基中期,兩名築基初期,亦是各施手段,釋放靈器、符籙、法術攻
向陣法光幕。
此外,沈林還感應到兩股不輸於二階中期的妖氣,隱匿於附近密林之中。
透過陣法光幕,隱約可見數道人影,正是陸雲天、公孫秀秀、劉潛升與季安瀅四人。
但見公孫秀秀幾人面色凝重,催動各式靈器,抵擋魔修的攻勢。
而那陸雲天卻神色極為平靜,時不時舞動手中的黑色鐵扇靈器,掃出陣陣青色風卷,吹飛大片砸落的靈光。
眼下情景幾乎一目了然,顯然是魔道修士集結了一支力量,試圖削弱、攻破這處藥園。
不過,看陸雲天幾人應對的姿態,依託陣法之利,似平尚能輕鬆支撐。
「這群陰魂不散的魔崽子,還真是不死心吶——」
沈林眉頭微蹙,藏身暗處,小心觀察戰局情況。
實際上,這並非藥園第一次遭遇襲擊。
此前,在藥園位置暴露之初,便遭到了魔道組織的一次猛攻。
好在藥園陣法強橫,輕鬆抵擋下來,並未造成損失。
但魔道不會輕易放棄攻破藥園。
畢竟陣法再強,也是依託於靈脈之力,受到攻擊越多,抽取靈氣也就越多,時間一久,便可能造成極大的負荷,令陣法無法正常運轉。
何況,藥園需要大量靈氣培養靈藥,若是被陣法過多抽取,靈藥的成熟日期便得延後o
如此兩難之下,魔道顯然想多次騷擾,意在削弱陣法。
「若是一直被動防守,任憑他們如此消磨下去,只怕我這六年的任期,都未必能安穩熬過去——」
望著遠處的戰況,沈林眉眼生冷,目光閃爍。
那幾名魔修實力不差,還有築基後期魔修打頭,但以他的實力,估摸足以應對。
只要不陷入重圍死戰,僅是游斗襲擾,光憑眼前這幾人,還威脅不到他的性命。
下一刻,他腳下輕點,身影仿若無形的鬼魅,飛速接近藥園方向。
前方的戰局依然激烈無比,轟鳴聲、法術爆裂聲、魔修的呼喝聲與陣法震盪的嗡鳴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數息後。
就在靠近魔修隊伍的瞬間,沈林的身影驟然從空氣漣漪中閃出。
他一捏指訣,九道翠芒自袖袍中飛掠而出,仿若點點星光,輕嘯破空,轉瞬落向組成戰陣的一眾練氣魔修。
咻咻咻!
只見道道翠綠絲線劃破空氣,在人群中肆意穿梭,像是編織出一張死亡的大網!
眨眼的功夫,十餘名練氣魔修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失去了生機,宛若割麥子般倒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場的眾人皆是一驚。
築基後期的乾瘦魔修反應極快,面色驚怒,豁然轉頭厲喝:「好膽!!給老子宰了他!!」
話音未落,密林間驀然傳出嘶鳴獸吼,緊接著一紅一黑兩道龐然妖風席捲而出,悍然向沈林撲殺而來!
那滾滾妖風之中,赫然是一條水桶粗細、鱗片猩紅如血的巨蟒,以及一頭背生黑翅、
獠牙外露的猙獰巨狼!
二者皆是二階中期,妖氣衝天!
然而,沈林早有預料,身形一晃,恍若化作一道扭曲的銀色虛影。
嗖!
只見空中銀光一閃,巧妙避開二獸撲殺,同時接近一名築基中期魔修身後。
這名魔修一身血紋法袍,氣息陰冷,乃是血煉宗的弟子。
他頓感不妙,周身血光暴漲,整個人就要化作一道模糊血影向側方急閃!
但沈林速度更快,並指如劍,抬手一戳!
一道三色炫光瞬閃而出,仿佛預判一般,精準地截斷此人的移動軌跡。
噗呲!
護體法罩宛如紙糊,連帶著此人的心口,一同被三色炫光洞穿而過!
血袍魔修瞳孔瞪大,感受到飛速流逝的生機,眼中似乎還殘留著驚駭和不甘。
沈林身影一閃,順手摘下此人的儲物袋。
嗷吼!
就在此刻,兩道渾身冒著青焰的巨狼之影,輕飄飄地從上空撲下,嚎叫間張口吐出數
不清的火焰光球!
轟隆隆!
一陣轟鳴聲中,大地仿佛被炮彈洗禮,炸出無數焦黑的坑洞。
煙塵席捲的邊緣,一道銀光倏忽掠出,恍若流星,激射遠去。
「混帳東西!」
望著那抹漸漸消失的遁光,乾瘦魔修緊握手中大幡,神色猙獰,暴怒到了頂點。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如同電光石火,從他發現沈林到對方遠遁,不過短短數息時間。
等他再想親自追擊,已然來不及。
何況,他身為首領,還需號令眾人,維持對藥園的攻勢。
只是,經過沈林這麼一鬧,練氣魔修死傷慘重,戰陣已破,難以為繼。
餘下的幾名築基魔修也紛紛停手,聚攏過來,臉上驚怒交加,心有餘悸。
藥園陣法之內,陸雲天幾人將方才那驚險一幕盡收眼底,此刻面面相覷,神色皆是無比精彩。
「我滴個乖乖————沈老弟他————他這也太神勇了吧!竟有如此強橫的戰力?!」
劉潛升張大了嘴巴,臉色滿是震驚與錯愕。
公孫秀秀眼中難掩驚異,望向沈林消失的方向,隱約感覺其可能還未盡全力。
一旁的季安瀅眼神更是複雜微妙,似是回想起一些過往,目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沈師弟此舉看似莽撞,實則精準狠辣,直擊要害。」
陸雲天「唰」地一聲合上鐵扇,負手而立,目光饒有興致地望向陣法外的魔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經他這麼一攪和,今日這群魔崽子們,怕是沒心思再打下去了。」
頓了頓,他暗運法力,朗聲喊道:「久聞魔道三凶四鬼」之名,如雷貫耳。不知這位狼鬼鄔道友,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名副其實?不若放開手腳,與陸某堂堂正正切磋一番,如何?」
陣法之外,乾瘦魔修聽出話中挑釁意味,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回想方才偷襲之人,他內心暗恨的同時,也不由生出幾分忌憚。
如此強大的法術造詣,此人沒理由岌岌無名。
乾瘦魔修眼中冷芒流轉,忽地輕笑道:「陸道友貴為風靈根,遁術超絕,鄔某與道友切磋,豈非是找不自在?倒是方才那位道友,手段凌厲的很,不知是何來頭?」
陸雲天聞言,卻是笑而不語,只是搖動著手中鐵扇,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見狀,乾瘦魔修冷哼一聲,大袖一甩,轉身離去。
「撤!」
話音落下,餘下一眾修士忙不迭緊隨其後,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便消失在遠處山林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