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孕靈粉塵
山洞之中,蕭炎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掠過一抹凌厲的寒芒,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在胸腔中翻湧,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陰翳與殺意交織翻湧。
「老師,等著弟子————」
蕭炎拳頭緩緩緊握,指節捏得咯吱作響,青筋在手背上微微跳動。
片刻後,他深深吸了口氣,將翻騰的情緒壓下,站起身來,一掌將堵住洞口的岩石擊得粉碎,碎石四濺間,閃身掠出了山洞。
巍峨雄偉的葉家大門前,青石廣場寬闊平整,此刻,一行人自天降落而下,衣袂飄飛。
這幾人,自然是小醫仙幾女和天火尊者。
幾名葉家護衛原本正百無聊賴地守在門前,忽見這不速之客從天而降,心頭一震,下意識握緊了兵器。
「幾位還請止步,這裡乃是我葉家私人之地!」護衛統領抱拳道。
他目光在幾女身上飛快掃過,心頭凜然,方才這幾人現身時,連他都未察覺到絲毫空間波動,這意味著,對方至少也是斗宗強者!
——
「我們與你們葉家的大長老葉重有約,如今是來赴約的,幾位只需要通報,說迦南學院的蘇千托人來訪,他自然是會知道的。」
小醫仙踏前一步,面紗下的嗓音清冷如泉。
護衛統領正要應下,卻忽然聽到莊園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噠噠噠————」
一隊黑衣人從影壁後快步走出,領頭的是兩名黑袍老者。
這兩名老者面容陰翳,目光陰,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狂暴氣息。
他們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青石地板都微微顫動,赫然是六星斗宗的層次!
兩名黑衣老者帶著一眾隨從徑直來到幾女面前,停下腳步。
他們的目光從小醫仙身上緩緩掃過,又落在青鱗和雲韻身上,在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上流連了片刻,不由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和那些妖艷低俗的女人不同,眼前這幾個女子明明什麼都沒露,甚至連手臂都遮得嚴嚴實實,但那清冷的氣質,娜的身姿,卻偏偏讓人心中邪火暴漲。
「幾位小姐,在下做東,想宴請幾位到城中醉仙樓一醉方休,不知可否賞臉?」
其中一名黑衣老者負手而立,臉上擠出一絲自以為和煦的笑容。
「我們對你的什麼宴請不感興趣,沒事就趕快離開吧。」
小醫仙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嗓音清冷得不近人情。
身後,青鱗和雲韻也是俏臉冰寒,玉手輕垂,細微的鬥氣波動在指尖若隱若現。
這般毫不留情的話語,令黑衣老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些年來,這還是第一個如此對待他的女人。
連葉家他們都不放在眼裡,還會忌憚這幾個對葉家畢恭畢敬的來客?
正好,拿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女人開刀,也讓葉家見識一下他們的厲害!
黑衣老者心中念頭急轉,臉上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森的冷笑。
他背負在身後的手悄悄做了個手勢,身後的黑衣人立刻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緩緩移動身形,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將幾女團團圍住。
「小美人們!」
黑衣老者陰森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與另一位黑衣老者迅速交換了一個眼色:「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老夫二人動粗了!」
「砰!」
話音未落,兩名黑衣老者腳掌猛地一踏地面,青石地板應聲而裂,碎石四濺。
兩人的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一左一右,朝著小醫仙暴掠而去。
周圍的那些黑衣人也齊齊暴喝一聲,各自抽出兵器,隨時準備配合攻擊。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攻,小醫仙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
她的面紗下,櫻唇微抿,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寒意。
「找死!」
話音落下,小醫仙緩緩抬起玉手,纖纖五指在身前虛虛一握。
「嗡!」
一道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只見小醫仙玉手前方的空間,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揉捏起來一般,無數道空間褶皺憑空出現,層層疊疊,密密麻麻。
一股股毀滅般的空間波動從中瀰漫而出,令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見狀,兩名黑衣老者暴掠的身形陡然凝固,臉上的猙獰笑容在這一瞬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遏制的驚駭。
「斗————斗尊?!」
其中一名黑衣老者嘴唇顫抖著,喉嚨里擠出了兩個幾乎無法辨認的字眼。
這份驚駭還未徹底在腦海中化開,那層層疊疊的空間褶皺便已狠狠壓至。
「噗嗤!」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聲如同氣泡破裂般的輕響。
兩名黑衣老者的身體在那空間褶皺的碾壓下,瞬間爆裂成一團血霧!
他們的骨骼、血肉、鬥氣,在這絕對的空間之力面前,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些隨行的黑衣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擴散開來的空間褶皺餘波便已掃過他們的身體。
「噗!噗!噗!」
一連串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十數名黑衣人無一倖免,全部化為了一蓬蓬殷紅的血霧,在風中緩緩飄散。
從兩名黑衣老者出手,到所有人化為血霧,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小醫仙緩緩收回玉手,衣袂上甚至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葉家大門前的那些護衛,此刻已經徹底呆住了。
護衛統領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雙腿微微顫抖。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幸好方才沒有出言不遜!
「老先生,既然看夠了,那便現身吧。」
小醫仙冷冷地看著那瀰漫的血霧漸漸散去,然後緩緩抬起蝽首,清冷的目光穿過莊園的影壁,直直地投向莊園深處某個方向。
「哈————老夫葉重,見過幾位小姐————」
話音落下,一道蒼老的笑聲隨之響起,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尷尬,幾分訕然,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驚駭。
一日之後,蔚藍天際,萬里無雲,天空澄澈得如同一塊巨大的藍色鏡子,倒映著下方連綿的群山與蔥鬱的林海,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灑下來,照得大地一片明亮。
「唳!」
寂靜的天際,突然間傳來一道清亮的鶴唳之聲,劃破了這片寧靜,旋即,一道白色影子自遠處天空暴掠而來,雙翼帶起一陣狂風,呼嘯著從雲層下方掠過。
靠得近了,方才能夠瞧見,這道白影居然是一頭通體雪白的巨鶴。
——
那巨鶴體型龐大,雙翼展開足有數丈,每一片羽毛都泛著溫潤的光澤,如同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
在其寬敞的後背上,三道身影盤腿而坐,赫然便是那自星隕閣離開的秦晨一行人。
除了秦晨之外,兩人中有一人自然是蕭炎。
他坐在巨鶴後背上,目光望著下方飛速倒退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另一人則是星隕閣的一位斗皇長老,姓江,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人。
他是風尊者專門派來隨行的,主要負責處理一些雜事,比如打點路途中的食宿、與各方勢力打交道之類。
有他在,秦晨和蕭炎倒是不用為這些瑣事分心。
「蕭兄,我在丹域的葉城有些關係,咱們就先奔那裡去吧。」
秦晨笑了笑,語氣輕鬆道:「在丹域,有五大家族與丹塔關係匪淺,據說他們的先祖都曾是丹塔的創始人之一,底蘊深厚,有了葉家的幫助,你定能順利見到那丹塔三巨頭,不至於被拒之門外。」
算算時間,青鱗幾人肯定是已經到達了丹域,就是不知道紫妍有沒有從西北趕回來。
那丫頭性子急,辦事倒是靠譜,但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兩個月。
「看來在路上的時候,還得有意拖延一二————」秦晨暗中想道,面上卻不露聲色。
「接下來的行程,秦兄做主便是。」蕭炎笑了笑,語氣隨意道。
他手上除了風尊者給他準備的信箋和地圖,對丹域並不了解,因此若是有人能帶路,那是最好不過的。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一座擁有空間蟲洞的城市,搭上了前往丹域的空間船。
這時候,那位江長老的作用就發揮出來了,他事無巨細,樣樣都處理得妥妥帖帖,讓秦晨和蕭炎省了不少心。
秦晨看他這一路恭恭敬敬、忙前忙後的模樣,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一位斗皇強者,放在西北大陸那是能橫著走的存在,到了中州卻要幹這些跑腿的活計,也真是難為他了。
於是,秦晨隨手便送了幾枚氣修丹給他,算是聊表謝意。
氣修丹,屬於五品等級的消耗性丹藥,對於斗皇甚至斗宗都是有著一些加速恢復鬥氣的效果,屬於比較高階的消耗型丹藥。
那位江長老接過丹藥時,眼睛都亮了幾分,連聲道謝,態度愈發殷勤了。
在經過一些城市時,秦晨總會以收集藥材或其他藉口停留一些時日。
有時是說看中了某個攤位上的珍稀靈草,有時是說感應到了什麼奇特的氣息需要探查一番,理由五花八門,但每次都說得合情合理。
蕭炎對此並無異議,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況且,這一路上走走停停,見識了不少風土人情,他的興致倒是不錯,東看看西瞧瞧,時不時還跑到一些古舊的攤位前翻翻撿撿,看看能不能再像當年得到「吸掌」一般,撿到什麼大便宜。
在這般走走停停的趕路下,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到了————」
空間通道之內,秦晨站在船頭,遠遠便望見那盡頭處的銀色光圈,濃郁的空間波動從那裡滿溢而出,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前方目的地乃是從星隕閣前往葉家途中,距離葉家最近,且設有空間蟲洞的城池。
雖說葉城內部同樣布有空間蟲洞,但卻僅有一個,且與之連通的是一座名為青靈的城池。
秦晨一行人自然沒必要捨近求遠,繞上這麼一大圈。
至於葉家為什麼不直接將全部空間蟲洞開在家族的住地,大概是因為城市空間不夠了,顯得過於臃腫,又或者,是為了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讓外來的閒雜人等輕易窺探到家族內部的虛實。
在鬥氣大陸上,這種情況屢見不鮮。
一片區域內,城市功能單一,小城環繞大城,大城之中是大家族的住地,小城則承擔著貿易、居住、交通等各種功能,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空間船猶如一抹銀色光芒般,閃電般划過通道,幾個眨眼間便接近了光圈所在的位置。
而在那等劇烈的空間波動下,船身也迅速顛簸了起來,上下起伏,像是航行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
秦晨面色平淡,雙手負在身後並未在意這些許顛簸。
空間船化為一道銀芒,「嗤」的一聲衝進銀色光圈,然後消失不見————
這裡是一片巨大遼闊的石台,石台通體由雪白的岩石所鑄,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而特別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這片石台居然高達數十丈,支撐它達到這般高度的,乃是其下的十來根巨型石柱。
石柱粗壯無比,擎天而立,支撐著上方的石台,遠遠看去顯得極為巍峨壯觀,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這片石台之上的空間,與別的地方也是極為不一樣,顯得格外的紊亂。
那一大片的空間極度扭曲,甚至隱隱間還有著一些漆黑的空間裂縫蔓延而出,如同蛛網般密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片扭曲的空間中,不斷會有銀光進射,而每一次銀光的出現,便是會有不少的人影從空間之中被「吐」出來,然後落在下方的石台之上。
這裡,居然是一片空間蟲洞傳送的集中點,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扭曲的空間處,又是一道銀芒閃爍,三道身影自其中閃掠而出,徐徐落在石台之上。
這被扭曲空間「吐」出的人影,自然便是秦晨三人。
在落地之後,秦晨的目光掃過四周,特別是在見到這高聳的石台後,眼中也是不由得浮現一抹驚訝。
這等規模的建築,想必放在中州也算得上是氣勢恢宏了。
「居然有這麼多煉藥師————」
目光在那熱鬧的石台之上掃過,秦晨發現了不少身穿煉藥師袍服的身影,當下暗暗咂舌。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交談,或交易,或匆匆趕路,好不熱鬧。
不愧是丹域,在別的地方頗為稀罕的煉藥師,到了這裡卻算不上什麼罕見之物。
六品多如狗,七品遍地走,這話雖有誇張,但也足以說明丹域煉藥師之繁盛。
「這裡距離葉城雖已不遠,但天色已晚,咱們先找個客棧歇息一晚吧。」秦晨收回目光,說道。
「好!」蕭炎兩人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三人在休整一個晚上之後,第二天一早便是直接啟程。
葉城距此城並非很遠,斗皇全速飛行之下,也就幾天左右的路程。
不過在中途遇見一些城市時,秦晨還是會有所停留,藉口依然是收集藥材。
不得不說,丹域不愧是中州乃至鬥氣大陸的中心,無論是藥材的品級,功法的稀缺程度,還是強者的數量,都遠比前面那些城市要多得多,也珍貴得多。
一路而來,秦晨停留了近十座城市。
令他意外的是,原本只是存有拖延時間的念頭,但沒想到還真讓他發現了一個不錯的好東西。
那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城,城中舉辦著一場煉藥師交易會,秦晨渾身籠罩著淡淡的無形波動,信步走入會場。
交易會設在一座寬的大殿之中,殿內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各個攤位前都圍滿了人,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秦晨不緊不慢地逛著,自光在各個攤位間掃過,很快,他來到了一個玉石台前。
玉台上零零散散地擺放著一些藥材,捲軸,甚至丹藥等等,而且看模樣,似乎都不是尋常之物。
在玉台周圍,還圍攏著不少人,顯然是對這上面的東西頗感興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個攤位的主人,是一名灰發老者。
這老者一身的邋遢,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如鳥窩,滿臉的慵懶之意。
他趴在玉台上,也不理會周圍的圍觀者,肆無忌憚地掏著耳朵,那模樣哪裡有半分煉藥大師的氣度?
不過,這個老者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其胸口佩戴的煉藥師徽章證明了他的等級。
七品高級煉藥師,放在哪裡都是能讓人高看一眼的存在。
秦晨的目光跳過玉台上那些光鮮亮麗的物件,徑直落在了一塊淡黃色的銅片上。
銅片不大,巴掌見方,上面還散布著些許綠色銅鏽,看上去毫不起眼。
仔細看的話,能夠隱約看見銅片上似乎有一些比較奇異的圖紋,但被銅鏽遮蓋了大半,很難分辨。
玉台上的東西,外表都很是不錯,一眼便能看出不凡。
唯有這塊淡黃色銅片,顯得如同寶貝堆中的垃圾一般,絲毫不引人注意,被隨意地丟在角落,灰塵都積了一層。
「孕靈粉塵?」秦晨眉梢一挑,心中微微一動。
別人看不出來,但他靈境大圓滿的靈魂力量,自然可以輕易識破。
那銅片之上,有一股極其細微的靈性在流轉,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印在了裡面。
而且那圖紋,他在古籍上見過,絕對是遠古之物!
那線條的走向,符文的布局,都透著一種古樸蒼茫的氣息,與如今流行的風格截然不同。
他可不像蕭炎那麼忙,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閒著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翻閱一些古籍,東看西看,涉獵頗廣,所以見識還是不錯的。
他記得這東西應該是在幾年後的聖丹城之中才會出現,並未想到竟會在此時此地被自己撞見。
看來這個老者得到這枚銅片已經很久了,只不過一直沒有人前來購買,而他也參悟不出其中的奧妙,因此銅片被滯留了很多年,直至在原軌跡中遇見蕭炎那個天命之子,其真面目才被識破。
不過,既然見到了,秦晨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他本想去到聖丹城之後,用最笨的辦法,也就是廣撒網,多打聽,來收集一些孕靈粉塵,現在倒是讓他省了不少功夫。
孕靈粉塵可直接用於煉製一些特殊的丹藥,也能夠將之融入靈魂,從而孕育靈魂,逐漸增強靈魂之內的靈氣,助人踏足那所謂的靈境。
不僅如此,孕靈粉塵還是施展升靈之法的極佳材料。
對於孕靈粉塵,秦晨也是十分好奇,他心中有著一個想法,也不知道可不可行,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先生,這東西怎麼賣呀?」
秦晨一把抓起那塊黃銅片,呵呵笑道,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買一顆白菜。
至於討價還價?那能省下多少?
只要不是涉及八品丹藥,可以說他現在要什麼有什麼!
「嘿嘿————
」
看到有人對自己的銅片感興趣,那邋遢老者頓時精神一振。
他從玉台上直起身來,捋了捋亂糟糟的鬍鬚,道:「一卷七品高級的丹方,朋友,這東西可是遠古之物,絕對物超所值!」
「一個破銅片就敢賣這個高價,這燕老頭真黑————」
「七品高級丹方,虧他說得出口!」
圍觀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噓聲,有人搖頭,有人嗤笑,顯然都覺得這老頭是在漫天要價。
「吵什麼吵!你們買不起,就不要影響老夫做生意!」
聽聞,這邋遢老者頓時大怒,扭頭怒吼,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一聲吼完,他旋即轉頭看向秦晨,嘿嘿一笑,道:「這位朋友,你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老夫可以肯定,這銅片絕對是遠古之物,物超所值,老夫我在這丹域賣東西也有幾十年了,從未騙過人!」
老者一句話說出,圍觀的人群頓時噓聲一片,但老者毫不在意,依舊嘿嘿笑著看向秦晨。
見狀,圍觀的人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看向秦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同情。
可憐的小子,沒什麼江湖經驗,要被這燕老頭狠狠宰一刀了。
「好,我要了!這是玄菩築基丹的丹方。」
秦晨咧嘴一笑,一張羊皮紙出現在手心,手臂一甩,其穩穩落在那遢老者面前。
玄菩築基丹,顧名思義,是為人類孩童打下基礎的丹藥,能夠增強天賦,功能與天魂融血丹相似,但效果要好上不少。
這種丹方,放在外面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哈哈哈,好好好!」
邋遢老者一把抓住玄菩築基丹的丹方,愛不釋手地翻轉著,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
「小子,拿著銅片回去好好研究吧,這遠古之物一定不簡單!
他自然不是孤身一人,背後還是有家族的,這丹方正適合給族中小輩用。
「不必如此麻煩,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秦晨嘿嘿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旋即,他當著眾人的面,雙指並起,鬥氣涌動凝聚成一根細如髮絲的針。
針尖飛舞,輕挑慢剔,將所有銅綠都從銅片上剔了下來,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看著秦晨的動作,那老者眉頭一挑,難道自己看走眼了?
然而下一刻,只見秦晨屈指一彈,將那枚銅片像垃圾一般甩飛了出去。
而他手掌卻一招,捲起所有剔下來的銅綠,生生凝聚成一個圓球。
見到這一幕,邋遢老者頓時心中咯噔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上他的心頭。
而這時,秦晨掌心火光涌動,炙熱的蔚藍色火焰升騰而起,開始煅燒那小小的銅綠球。
眨眼間,銅綠球在高溫下融化,一粒粒淡黃色的粉塵從中掉落,落在秦晨手中,散發著淡淡的靈性光芒。
「這————這是孕靈粉塵?!」
看著這五粒淡黃色的粉塵,邋遢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尖聲驚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這東西可是能助人進入八品之境的寶貝啊!
多少人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
「哈哈哈————老先生,你做生意果然物超所值啊,再見了!」
秦晨哈哈一笑,將孕靈粉塵收入納戒之中,還沒等老者反應過來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陣清風。
「我————」
目送著秦晨離開的背影,邋遢老者嘴巴微張,跟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滿臉的懊悔與苦澀。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張七品高級丹方,剛拿到手時還覺得是寶貝,現在卻覺得一文不值了。
他現在是七品高級煉藥師,和大多數人一樣,卡在這個境界已經足足數十年了。
他做夢都想著晉升八品之境,可那一步如同天塹,怎麼也邁不過去。
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也值得他傾盡全力去爭取啊!
只可惜,這份機緣終究還是眼睜睜從自己身旁擦肩而過了。
「唉————」
邋遢老者長嘆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玉台上。
曾經有一份天大的機緣擺在他面前,而他卻沒有珍惜,直到徹底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對那個年輕人說我出雙倍!
不,十倍!
「燕老頭,你剛才說的孕靈粉塵是個啥東西?」就在這時,剛才圍觀的一名老者湊上前來,好奇地問道。
「這你都不知道?」
邋遢老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酸溜溜地道:「孕靈粉塵之中靈氣充足,用來煉製八品丹藥極有裨益,也可讓人吸收,助人窺探八品之境!」
「什麼?!竟然會有這等好東西?」那老者大吃一驚,眼睛都亮了。
「快快快,那小子現在應該沒走遠,咱們追上去,看看能不能從他手中把孕靈粉塵交換過來!」
「沒錯沒錯,我們————不對啊,我怎麼想不起來那小子長什麼樣了?」
「唉!我也是!那張臉怎麼就記不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此,那些見過秦晨的煉藥師們大吃一驚。
他們本想去找秦晨,可剛一邁步,便察覺情況有些不對。
記憶里那張總是帶著淺笑的面容,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愈發模糊,如同被層層雲霧遮掩,看不真切。
只記得那是一個年輕人,具體長什麼樣,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他們當然記不清秦晨的樣子,因為秦晨身上一直籠罩著一層靈魂之力,隔絕了別人的探查。
方才圍觀的煉藥師最多不過凡境後期,靈魂境界遠不如他,自然無法記住他的樣子。
另一邊,秦晨離開之後,很快找到了已經準備好的蕭炎二人,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再度朝著葉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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