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毀滅火體,斬殺,滅宗
天冥宗位於中州東南部,盤踞在一片終年被灰暗霧氣籠罩的山脈之中。
那霧氣濃稠得如同實質,常年不散,即便是正午時分也透不進多少陽光,使得整片山脈始終籠罩在一種陰沉壓抑的氛圍之中。
其勢力極強,放眼整個中州,名頭只在丹塔與魂殿之下,與花宗並列,合稱「二宗」。
兩大宗門一南一北,如同兩尊對峙的巨獸,彼此制衡,誰也無法徹底壓倒誰,但這種平衡,也不過是脆弱的表象。
天冥宗除嫡系本宗之外,以下還有附屬勢力「下三宗」一地冥宗、玄冥宗、黃冥宗。
這三宗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覷,其中任何一宗單獨拎出來,連冰河谷都比之不上,只是在龐然大物般的天冥宗名頭下略顯暗淡罷了。
三宗包括天冥宗本宗,所修功法皆是陰毒而殘忍,核心要義便在於「吞噬」二字。
他們能夠強行吞噬別人的鬥氣以及血肉,將其轉化為自身修為的一部分,手段之狠辣,令人髮指。
當然,天冥宗那以吞噬別人血肉來增強自身實力的功法雖然霸道,卻依舊有著不小的後遺症。
所有修煉這等功法達到巔峰之人,無一例外,最終都將會在反噬之中悽慘死亡,仿佛冥冥中早已註定好了的代價。
不過,這個「巔峰」因人而異,正如天冥老妖那般,他目前就還沒有觸碰到那道死亡紅線。
這東西倒是和噬生丹有幾分神似,以燃燒生命力為代價換取強大的力量,雖然只是短暫的璀
璨,但至少,曾經綻放過耀眼的光芒。
除此之外,天冥宗的功法還有些許副作用。
在持續的修煉之下,修煉者體內會逐漸積累一種難以言說的不適之感,如同千萬隻螞蟻在經脈中爬動,令人坐立難安。
在副作用發作之時,天冥宗弟子分散這種感覺的方法,一般都是找個女人————
當然,如果你有其他能讓自己全身投入、達到忘我境界的事情,倒也可以暫時忘記這種煎熬,雖然沒有什麼人做得到就是了。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那妖花邪君和天冥宗不少成員,會逐漸對美女變得愈發痴迷,乃至打起花宗的主意。
有些人並非天生好色,更多時候只是為了緩解功法帶來的痛苦,而不得不尋找出口。
總而言之,天冥宗的凶名在整個中州,僅在魂殿之下。
其勢力之龐大、行事之狠辣,足以讓尋常勢力聞之色變,遠遠避開。
而秦晨三人此行的目標,正是要在這凶名赫赫的宗門頭上動土。
天宴宗沒有斗聖坐鎮,無法開闢以及長期維護專屬的小世界,因此整座宗門只是處在一層空間屏障之中。
那屏障勉強隔絕了外界的窺探,但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形同虛設。
空間屏障之內,到處可見斑駁的紅色,那並非什麼裝飾彩繪,而是血液,人血!
地面、牆壁、石柱上,那一塊塊暗紅色的痕跡層層疊疊,仿佛已經滲入了石頭深處,訴說著這個宗門無數年來積累的血腥過往。
一處禁地大殿之中,一名身著暗灰色衣袍的人影盤膝而坐。
此人一頭灰色長髮披散在肩頭,一張臉龐並無皺紋,反而顯得異常白皙,如同多年不見陽光的病患。
乍一看去,這位灰袍人影顯得很是普通,甚至連其體內的氣息都如同尋常人一般內斂,整個人看上去並不起眼。
然而,能夠占據天冥宗天地能量最濃郁之地安靜修煉,此人必然不會是什麼簡單貨色。
而此人,正是天冥老妖,天冥宗真正的掌控者,高級半聖,縱橫中州多年,凶名在外。
「嗡!」
倏然,天冥老妖周遭的空間詭異地發生了變化。
空間一盪之下,他的身體居然直接憑空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便出現在了一片灰濛濛的虛空深處。
四周一片混沌,空間壁障上流轉著不穩定的光芒,像是隨時都會崩潰一般。
「這————這是混沌空間?!」
突如其來的變化,自然是驚動了天冥老妖。
他畢竟也是見多識廣之輩,稍作觀察之後,便認出了自己所在何處。
頓時,他咽了一口唾沫,渾身微微顫抖地掃視四周,一股涼意不斷從腳下傳來,直衝脊背。
混沌空間乃是一種倉促構建的臨時空間,並不穩固,一般都是用來作為強者的戰場,待得戰鬥結束後便會自行煙消雲散。
只有真正的斗聖強者,才有能力構建出這種級別的空間!
而最讓天冥老妖驚駭的,是將他帶到這裡來的手段,若是他沒猜錯的話,這是唯有六星斗聖方才能夠施展的「空間挪位」!
這等超級強者,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擋的。
「在下天冥宗之主,不知是哪位朋友相邀,老夫有禮了————」
天冥老妖思緒飛速運轉,視線掃過這空無一人的巨大混沌空間,然後對著前方拱了拱手,沉聲詢問著。
與此同時,他也集中精神,暗中探查著這片空間的空間薄弱點,以便尋找機會撕裂這方空間逃離。
然而,讓他心往下沉的是,這混沌空間雖然看著粗陋不堪,卻處處都透著一股沉穩而堅實的力量,絕不是他一個高級半聖能夠撼動的。
「老鬼,不用再試探了,實話告訴你,今天,我就是來送你上路的!」
一道淡笑聲忽然響起,混沌空間之中,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著白衣的身影緩緩浮現,負手立於虛空之中。
「你————你是?」
天冥老妖看著這張年輕而陌生的面孔,眉頭微微皺起,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這張臉的信息。
「秦晨!」
秦晨微微一笑,也不隱藏身份,坦坦蕩蕩地報上了姓名。
聞言,天冥老妖目光閃爍,試探道:「你就是丹塔的秦晨?我們之間,似乎並無恩怨吧?」
「哈哈哈————」
秦晨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笑聲中帶著幾分嘲弄:「天冥老鬼,看樣子你是在閉關,什麼都不知道啊,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你天冥宗之人,曾從半路截殺過我,今日,我就是來報仇的。」
「什麼?!」
天冥老妖眼中寒芒閃動,心中翻江倒海,這群沒用的東西,竟然給自己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
不知道什麼叫斬草除根嗎?
秦晨不過是九轉斗尊的境界,絕對無法將他弄到這種地方來。
他也不是傻子,這小子身後,絕對有幫手!
「只能設法擒住這小子,方才有一線生機————」
心中念頭閃過,天冥老妖不再廢話,腳步猛地一跺虛空,滔天鬥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席捲而出,方圓百丈的空間都在他的威壓下微微顫抖。
其身形一閃之下,出現在秦晨面前,白皙的手掌如同鷹爪一般,直接洞穿虛空,然後一把對著後者喉嚨抓了過去。
「來得好!」
秦晨露出一抹獰笑,右拳之上,浩瀚鬥氣急速凝聚,整條手臂瞬間覆蓋上一層紫金色的光澤,然後手臂詭異一抖,帶起一股異常強悍的勁氣,毫無花俏地對著面前的手掌轟去,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轟!」
拳掌相觸的一剎那,一股恐怖的勁風漣漪頓時暴涌而出,虛空之中,一道道裂縫自兩人腳下飛速蔓延而出,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強悍的勁氣席捲開來,將周圍的混沌霧氣吹得翻湧不息。
「咳————」
場中,秦晨喉嚨間傳出一道悶哼,腳尖一點虛空,身形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他低頭瞥了一眼右拳,只見上面已多了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自其中滲透而出,轉眼間將他整隻手掌都染成了一隻血手,順著手腕滴落而下。
「竟然相差這麼多————」
秦晨微微皺眉,輕輕握了握受傷的拳頭,感受著那傳來的刺痛。
這初次交手,他略微吃了個小虧。
若只是單純的肉體碰撞,以他被龍凰之力淬鍊過的體魄,自然不會懼這天冥老妖。
但對方的攻擊附帶著半聖級別的精純鬥氣,那等雄渾與凝練,遠非九轉斗尊可以比擬。
半聖與九轉斗尊之間的差距,說到底還是太大了!
另一邊,天冥老妖口中也是傳出一道悶哼,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手臂傳來,震得他整條手臂一陣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飛出數丈,在虛空中連踏數步方才穩住身影。
他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色,顯然沒想到一個九轉斗尊竟能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小子,你若是現在束手就擒,老夫能饒你一命!」
穩住身影后,天冥老妖來不及多想,再次暴射而出,滔天鬥氣如同席捲天際的怒龍一般,鋪天蓋地地對著秦晨暴涌而去。
灰色的鬥氣洪流在空中化作無數猙獰的鬼面,發出悽厲的嘶鳴,大片大片的混沌空間,在那恐怖的力量面前盡數崩塌碎裂。
看著再次襲來的天冥老妖,秦晨突然收斂了全身氣息,雙手飛快地結出一道道印決,十指翻飛間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
而隨著手印的變動,他體內的小靈也有了動作,小小的身影迅速上升,然後停於他眉心之間。
在小靈的小手間,也是結起了與秦晨相同的印決。
「人火相融,毀滅火體!」
伴隨著兩人的手印同時凝固,秦晨瞳孔之中,浮現出一朵微小的火焰蓮花,那蓮花緩緩旋轉,散發出妖異而熾烈的光芒。
火焰蓮花出現後,瘋狂地旋轉起來,一股近乎毀滅般的滔天氣息,如同風暴一般陡然自秦晨體內席捲而出,竟隱隱要比天冥老妖高上一籌!
「哄!」
毀滅般的氣息自體內席捲而出,秦晨的身體也是在此刻突然自燃了起來。
八彩火焰充斥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那火焰瘋狂瀰漫間,他的身體居然開始逐漸變得晶瑩透明起來,甚至透過層層火焰,還能看見其體內的五臟六腑。
而這些內臟器官也被覆蓋上了一層八彩晶層,如同精雕細琢的琉璃器皿。
與此同時,秦晨肩膀一抖,一對紫金色羽翼舒展開來,隨後緩緩融化,最終化為一對八彩的寬大火翼,每一次扇動都帶起滾滾熱浪。
遠遠看去,現在的秦晨就如同一個彩色的透明琉璃所鑄的人偶,通體流光溢彩,顯得分外神奇0
毀滅火體是一種將異火的能量釋放到極致然後與肉體相融的秘法,這需要一種近平完美、近平
極限般的火焰控制力。
秦晨與小靈心神相連,宛如一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默契磨合,想要施展毀滅火體,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而且,由於小靈本身就修煉了焚決,由她來主導施展毀滅火體,不會消耗秦晨自身一絲一毫的鬥氣!
「這怎麼可能?!」
天冥老妖感受到秦晨暴漲的氣息,身影猛地頓住,臉上流露出濃濃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提升實力的秘法他自然知道,但提升幅度如此恐怖的秘法,他簡直聞所未聞。
即使那些遠古帝族的族紋秘法,也未必能實現如此巨大的跨越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的秦晨,氣息已經穩穩壓過了他一頭。
「呵呵呵————」
秦晨微微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狀態,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而洶湧的力量,琉璃般的臉龐上露出些許笑意。
「天冥老妖,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一口灼熱無比的氣息緩緩從秦晨嘴中噴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火痕。
他抬起頭來,背後八彩火翼輕輕一振,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天冥老妖面前,蘊含著可怕勁力
的拳頭毫不留情地對著後者腦袋轟了過去。
那速度快得連空間的扭曲都來不及跟上,拳風所過之處,混沌空間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痕跡。
天冥老妖面色巨變,那極致的速度根本來不及給他施展鬥技和躲避的時間,當下只得倉促抬起拳頭,硬著頭皮對轟了過去。
「嘭!」
兩者相撞,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混沌空間中炸開。
天冥老妖一口鮮血噴出,身影頓時倒飛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堪堪穩住。
「哈哈哈,再來!」
秦晨大笑一聲,體內鬥氣飛速湧出,最後化為一道百丈龐大的火焰巨掌,狠狠對著天冥老妖怒拍而下。
那火焰巨掌上八彩火焰流轉,散發出的高溫讓周圍的混沌霧氣都為之蒸騰,灼熱的氣浪一波接一波地擴散開來。
「天冥掌!」
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毀滅之力,天冥老妖不敢大意,手印一變,浩瀚的灰色鬥氣鋪天蓋地自其體內暴涌而出,在其身後凝聚成一道足有百丈龐大的虛影。
這道虛影並無實質的面孔,卻透著一股極端可怕的氣息,如同一尊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巨大的虛影一掌拍出,帶起陣陣音爆之聲,與那火焰巨掌重重地對轟在一起。
「嘭!」
雙掌對撞,雷鳴般的炸響聲頓時在混沌空間中響徹而起。
恐怖的鬥氣風暴擴散而開,天冥老妖隨之被波及,腳步蹬蹬急退,氣息因此而略微一滯,本就白皙的臉龐更是白了一分,嘴角又有血跡滲出。
反觀秦晨,在龍凰古甲的層層保護之下,那鬥氣風暴對他幾乎毫無影響,連衣袍都未曾被吹動。
「黃泉天怒!」
秦晨手印閃電變幻,眉心中的靈魂力量猛然暴涌而出,化為一尊足有數百丈龐大的虛影,將其身體盡數包裹而進。
那虛影與他一般面容清晰,眉眼間帶著一種俯瞰天地的漠然。
「唉!」
虛影在秦晨手印成形時,猛然張開巨嘴,一股可怕的奇異波動從其嘴中如同風暴一般爆發開來,無形無質,卻讓整片混沌空間都在那音波之下劇烈震顫!
那音波所過之處,混沌空間層層崩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靈魂攻————啊!!!」
天宴老妖還未運轉自身鬥氣抵抗,那可怕的音波衝擊便已臨身,穿透他的身體,直接作用干靈魂深處。
天冥老妖僵硬的身體凝固了片刻,口中一聲慘叫還未完全吐出,便是一口鮮血噴射而出,腦海中不斷傳出刀鋸切割般的劇痛,整張臉龐都扭曲得變形。
「你太讓我失望了,連最後的雷炎帝蓮都沒有使出來————」
一句話繚繞耳畔,輕飄飄地落下,天冥老妖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緩緩軟倒而下,雙目失神,已然失去了所有生機。
「哎————」
秦晨輕呼一口氣,晶瑩剔透的身影逐漸變淡,再度變回原形,但他面色依舊紅潤,竟看不出半點損耗的跡象。
他招了招手,將天冥老妖的身體攝取過來,隨手收入納戒之中。
黃泉天怒和雷炎帝蓮的威力太強,一般施展其中之一後,就可以直接置敵人於死地。
方才若不是想試試自己的肉體和其他方面的極限,他早就一擊把天冥老妖滅殺了,哪裡會浪費這麼多時間。
「嗡!」
空間微微扭曲,紫妍帶著青鱗悄然浮現在秦晨身側。
兩女上下打量了他一陣兒,確認安然無恙後,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青鱗那緊握的拳頭悄悄鬆開,眉眼間的擔憂之色終於淡去。
「這天宴老妖被你幾招就幹掉了,真不知道應該說你太強,還是他太弱。」紫妍歪了歪小腦袋,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眼底卻滿是笑意。
秦晨笑了笑,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解釋道:「黃泉天怒可是天階高級鬥技,中階斗聖都未必擁有,那是絕對的殺手鐧。」
「況且,我的靈魂力量還是天境後期,遠勝於他,天冥老妖來不及調動鬥氣防禦,憑藉體內那點被動抵抗的鬥氣,根本無法抵禦這種級別的靈魂衝擊。」
「這也就是公子能做到,換做其他九轉斗尊,早就死在這天冥老妖手下了。」
青鱗輕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由衷的讚嘆,碧綠的眸子閃閃發亮。
「嘿嘿,你這丫頭,就會說這些好聽的。」
秦晨笑著揉了揉青鱗的頭髮,隨即神色逐漸凝重起來,道:「我們現在行動吧,滅掉這天冥宗之後,收集好靈魂和屍體,就抹除所有痕跡,馬上離開這裡。」
滅掉天冥宗可是大事,若是留下了什麼蛛絲馬跡,後續的麻煩會源源不斷。
「嗯!」
紫妍和青鱗點了點頭,前者隨手抹去混沌空間,隨後三人的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天冥宗內,一切如常。
晨光透過那終年不散的灰暗霧氣,在宗門各處的石階與廊柱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巡邏的弟子們三五成群地走過蜿蜒的山道,腳步沉穩,目光銳利,卻帶著一種日久生出的鬆懈0
這裡是天冥宗,中州凶名僅次於魂殿的地方,誰敢來此撒野?
演武場上,數十名年輕弟子正在操練,灰色的鬥氣在掌間翻湧,每一次出掌都帶起一陣陰冷的勁風。
場邊,一名身著灰袍的長老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掃過場中,偶爾對動作不夠標準的弟子點出幾句,語氣冷硬,不帶半分溫度。
更遠處的偏殿之中,幾位執事正埋頭處理著宗門事務,翻閱卷宗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輕輕迴蕩。
一切都是那樣尋常,那樣按部就班,仿佛這不過是又一個波瀾不驚的普通日子。
沒有人注意到,頭頂那層看似堅固的空間屏障,正在悄然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
平靜的水面下,一股暗流正在無聲地匯聚。
「嗡!」
一聲幾乎不可察覺的輕鳴響起,整座天冥宗所在的空間,忽然變得凝固起來。
那層原本只是隔絕外界的空間屏障,此刻驟然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牢籠,將整座山脈連同其中的一切都徹底封鎖在內。
一位長老困惑地抬頭望向天際,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偏殿中的執事們皺了皺眉,又低下頭繼續翻閱手中的卷宗。
那股波動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演武場上空。
那是一名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面容清俊,姿態從容。
他低頭望了一眼下方那些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天冥宗弟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