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鎮國!
秦放問出他最關心的幾個問題。
殷鑑安撫道:「別著急,慢慢說。」
他安撫了秦放一聲,然後才輕嘆一聲告訴他————
————師伯破境失敗了。
秦放聞言頓時一驚:「怎麼會?」
「破境之事,除了累積之外,本也就需要一些運氣————宗主師兄————少了一點運氣。」
殷鑑無奈嘆息。
「那師伯他————」秦放有些擔憂。
「放心,雖然失敗,但並沒有留下什麼不可逆的傷————現在都過去兩年多了,也差不多恢復了。」殷鑑道。
秦放這才鬆了一口氣。
「其他人,比如你師尊他們,都好好的————你不用擔心。
殷鑑又說。
秦放再鬆一口氣。
殷鑑才提到了大變發生————是在五個月前。
秦放心頭一驚————居然已經過去了五個月?
————也就是說,他在老牛背昏迷了這麼久?
「這大變————是三教麼?」
秦放低聲問。
殷鑑聞言臉色難看的點點頭:「目前來看,必然是三教。」
「那下一步————」
殷鑑輕嘆搖頭:「下一步怎麼辦,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回去之後問問你師尊他們吧。」
秦放聞言默然,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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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殷鑑師叔說了兩句之後,秦放起身,準備返回宗門駐地。
「師兄。」
「秦師兄。」
等到兩人對話結束,其他內門弟子才敢恭敬對秦放行禮,打招呼。
秦放回過神,看向他們,而後輕輕頷首:「辛苦了。」
弟子們眼睛一亮,連忙搖頭道:「不辛苦!」
秦放沒再多說什麼,再度點頭之後,身形破空,望城內飛去。
目光下落,看到了街道上聚集著大量的百姓。
這些百姓大多神色擔憂,有一些發現了空中化作罡光的秦放,但目中並沒有太多的震撼————顯然這段時間已經司空見慣。
他們嗡嗡的低聲討論。
秦放大致聽到了一些————都是關於外面世界大變的討論,以及對於未來的擔憂。
秦放略微鬆了一口氣————瀾央城終究沒有落到他最擔憂的地步。
他加快速度,很快略過了外城,在即將進入內城的時候猛的想起。
「————剛才那軍士————好像是當年帶我進城的那個黑甲軍士?」
秦放回憶了起來。
第一次進城,在見過雲觀魚之後,黑甲軍就安排了一個軍士送他到驛站。
————好像就是剛才那個軍士。
叫做張誠?
秦放記憶非凡。
——不過他記得當日那軍士是個青年,今日見到,已經是中年模樣。
————是啊,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近十五年時間了————
當年那個普通黑甲軍士,好像也成為一個小隊長的樣子。
秦放想著。
內心湧現出一絲對時間流逝的感慨。
但很快他就搖搖頭,沒有繼續多想,穿過外城,內城,最終返回到了山門。
山門之外,他看到了大量的外門弟子,一個個都仰頭望著猩紅高空,眉宇帶著憂色。
當看到秦放所化罡光飛來,他們先是怔愣一瞬,然後立刻就原地躬身行禮——
秦放沒理會他們,逕自飛入山門,直奔師尊靜修之地。
剛剛抵達山峰,還沒開口,一陣銀色波瀾便是從虛空中蕩漾開,師尊的身形從中走了出來。
一眼就看向了秦放。
秦放回過神,連躬身行禮:「師尊。」
師尊岳歸元見到徒兒無恙,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坐。」
秦放領命。
師徒倆坐下之後。
師尊才開口道:「五個月前,我突然察覺到戰罡分身覆滅,第一時間便往戰罡覆滅之地去,但在這過程中,滄瀾大地多地出現神秘陣列,天地發生大變,我意識到事態不對,加速前往之後,卻發現你已不在————幸好你留在宗門的神魂印記並未崩碎,所以知道你應該沒出事。」
神魂印記,便就是所有弟子在入門時,往天罡無極殿那個巨大青銅火爐滴入那滴鮮血時留下的。
留下這種印記,對本身來說並沒有什麼傷害。但如果本人死亡,這印記也會隨之崩碎。
————一種類似量子糾纏的情況?
秦放當時是這麼古怪想的。
不過至今他也還沒搞清楚其中具體原理。
但有一點是知道的————宗門常以此來判斷門人吉凶。
甚至還有專門的神魂印記堂」,根據級別和峰脈的不同,擺放著所有內門以上弟子的神魂印記,時時刻刻都有人看守。
一旦有人神魂印記破碎,就會第一時間被宗門所熟知。
————秦放作為一脈殿主真傳,甚至還是被宗主親口認定的下一屆宗主候選————雖然還沒有公布————但其級別也是足夠高的。
幾乎就在宗主和六脈殿主之下。
出現任何問題,都會引發宗門的大轟動。
「多謝師尊掛念。」秦放聽到師尊的話,立刻恭敬道。
師尊搖搖頭,然後才低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秦放才深吸口氣後道:「師尊,上一次您跟師伯前往炎方府時,弟子曾得到過三枚血煞雲果————」
秦放當即將事情始末說了出來。
師尊先是認真聽著,慢慢的,卻也不免露出了幾分驚愕————
————數年前因為曾見過血煞雲果,所以一直心存擔憂,這一次為了找一個地方實驗本命神通,正好又想到了那個地方,於是就過去了,結果,正好碰到三教妖人,最終————引發了現在這一場大變?
饒是師尊,都有點回不過神來。
一直到秦放神情有些黯然道:」
——都怪弟子貿然行事,驚動了他們,讓他們提前啟陣,這才引起如今這一場大————」
話還沒說完。
師尊已經開口打斷他:「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秦放一呆,下意識看向師尊。
師尊輕輕搖頭道:「沒有你,這三教妖人難道就能消停了?不提前啟陣————
他們就不啟陣了?」
「你應對的已經足夠及時和機敏,發現異常立刻就打算來通知宗門————只是對方隱藏的更深而已,非戰之罪。」
「事實上,要不是你,他們準備充分之後再發難,可能事態會更加兇險。」
「現在————他們既然是提前啟陣,那指不定就留下了什麼隱患————要不然以三教的行事風格,一旦準備萬全,根本不會等待,直接就會動手。」
師尊沉聲道。
秦放默然了一下之後,輕輕道:「是,弟子明白了。」
「嗯。」
岳歸元輕輕點了點頭。
秦放突然問:「師尊,我聽殷鑑師叔說,師伯破境————」
岳歸元輕嘆了一口氣道:「你離開宗門後三個月,你師伯就試著破境,結果————沒有撞開世界之壁,只差了一絲絲,但終究功虧一簣。」
「不過沒關係,因為準備的虛空寶植足夠多,武域被虛空之力保護,只是受了一些輕傷,這兩年下來,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並未傷及根基。」
聽到師尊也這樣說,秦放這才徹底放下了心來,然後才沒忍住低聲道:「師尊,這破境————那麼難麼?」
「恐怕比我們想像的要難。」
師尊神色凝重道:「我本以為你師伯累積比我更厚,我能破境成功,想來他概率更大。但現在想來————這破境,累積只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一股一往無前的決心————當日血河鎮壓而來,我不破境,宗門要被毀,所以我不顧一切————
但你師伯,可能失了這一絲不成功便成仁」的銳氣,所以才會失敗。」
顯然,師伯破境失敗之後,師尊他們都在總結經驗。
師尊感嘆道:「想來也對————回想當日你厲師叔,強弩之末,油盡燈枯,且只有三株寶植的情況下,也撼動了那世界之壁————只是沒有承受住迴蕩而已。」
「想來,就是因為那股決絕意志的原因。」
「你師伯————心中思慮太重,患得患失,反而失了銳勁————」
師尊無奈輕嘆。
秦放聞言深感意外和惋惜之外,也是頗為理解師伯的心情————
————怎麼可能思慮不重?
畢竟是從第六鏡踏足第七境。
而且師伯肩負壓力又大————
他是宗門宗主,被全宗寄予厚望,師尊破境又不完全,外又有血河老祖這種老牌七境虎視眈耽————
他能否破境,很大程度上將決定宗門未來。
他怎麼能沒有壓力?
在這種重重重壓和思緒之下,心中難免思慮過重,失了銳利,這再正常不過o
不像師尊,當時已經在破關當中,血河壓來,他不破境,血河就要破宗————
他沒有後路可言,只能奮力向前,所以可以一鼓作氣。
————可惜,血河終究沒有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演化洞天規則————
「無妨,失敗就當累積經驗了。弟子已經入了五境,等到五境巔峰,便可再入洞天深處,得到更多虛空寶植,屆時,師伯必然可以成功!」
秦放很灑脫道。
師尊聽到這話,看向秦放,眼底浮現出讚許之色,輕輕點頭————
————自己這弟子,絲毫沒有埋怨。
畢竟,那可是一百四十株虛空寶植。
七境大能都要心動的巨大財富!
結果,到自己弟子口中,完全就毫不在意。
而且岳歸元能看出,自己這弟子是真的不在意。
所說之話,也是真正的發自肺腑。
————可見心性之豁達!
「嗯。」
師尊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秦放開始詢問現在宗門應對外面那個大變,有些什麼應對之策。
師尊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道:「這一次的大變波及面積非常廣————除了滄瀾之外,附近的金嵐和炎方,也出現這種大陣,聯合一氣,面積前所未有的廣。」
「陷入那猩紅世界中的人,會陷入癲狂,然後被其中蘊含的奇特力量化作血肉妖魔,他們互相吞噬,便可迅速成長。」
「護宗陣列,暫時可保府城無礙————但這也不長久。」
「但好消息是————大虞也行動了起來,出現了七境以上的強者曾在三府之地
出手,好像斬了一些大患————但局面很複雜,三教內也有七境強者,好像也發生了一些衝突。」
「三個月前,曾有七境強者登門,讓我們固守瀾央城,莫讓怪攻破,其他的,自有強者會去解決。」
「所以現在也只能暫時先守著,再靜觀其變。」
說到這裡的時候,師尊輕嘆了一聲:「可惜,你師伯破境失敗,而我————只有在護宗大陣內,才勉強有洞天實力————否則,局面不至於如此被動。」
秦放聞言一呆,眨巴了一下眼睛:「七境強者登門?」
「嗯。」師尊輕輕點頭:「大虞一直都有七境以上強者鎮守,這一點為師早就知曉————只不過————那些七境強者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鮮少在外行走,而為師一向不喜理一些俗物,所以對其知之不多————你師伯,對他們倒是更了解一些。」
秦放又眨眨眼,然後恍然過來————
————是了,自家師尊,是歸元一脈的殿主。
歸元一脈,講究的就是個藏鋒守拙。
作為殿主————自家師尊,肯定也跟自己一樣,更喜歡一個人修行,不喜歡處理什麼人際交往。
而師伯作為宗主,難免要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所以對一些事情知道的更多,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這次情況特殊。
一來,師伯還在療傷————兩年過去,但畢竟是破境之傷,沒那麼容易恢復。
二來嘛————現在師尊才是宗門最強者。
在宗門內甚至可硬抗七境大能。
又是三教發難,外面出現如此劇烈變化的特殊時期。
所以這一次,師伯是拉著師尊一起接待的那位七境大能。
「說來這位七境大能————你可能還認識。」
師尊說到這裡,表情有些古怪的看向秦放。
「認識?」秦放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什麼,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是那位————」
「嗯,應該就是你曾提過,在真武縣見過的那個巨掌印的主人————岳鎮淵。」
竟真的是他?
秦放一時間有些恍惚————
————那天災一般的一掌,至今想來都讓他震撼。
那位岳鎮淵,也一直是他心中強大的代名詞。
即便是之後又見到了血河和師尊的交手,同樣一招一式,如同天災。
但在秦放心目中————總感覺還是當年那位岳鎮淵」要更強。
————這大概是男人對於白月光」的濾鏡使然————
————咳咳,第一次見識到那種強者,又何嘗不是一種白月光?
沒想到,現在那位當年在他的印象中,宛如高空明月的無上存在,好像已經漸漸要跟他有所交集了————
「師尊,那位岳鎮淵————到底是什麼來歷?」
秦放太好奇這個問題了。
「你師伯之後跟我介紹了一下,說那是鎮國司的三位鎮國之一。
「鎮國————司?」
秦放眨巴眼睛。
「嗯,那是大虞皇族所立的特殊機構,地位超然,一共就三個人,每一尊都是七境大能。」
師尊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才悠悠道:「他這次來,除了聊眼下這次事件,也是邀為師加入鎮國司————」
「?!」
秦放立刻瞪大眼睛看著自家師尊。
師尊神色淡然,斜了自己徒兒一眼之後道:「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七境大能,整個大虞也就三尊。為師————勉強算是第四尊。占個鎮國之位,也不算什麼————」
————師尊,我信了。
但你這一臉淡然又難掩高傲的神態是怎麼個事兒?
「————恭祝師尊,位列鎮國!」
秦放躬身行禮道。
「再有半年,便會有鎮國資源送來天罡無極宗————聽說好東西不少。到時候,你再來看看,有什麼能用得上的。」
饒是師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乾咳一聲之後笑道。
秦放眼睛頓時一亮:「還有資源?」
「雖然同為大虞之人,但要鎮國出力,總不能空口白話吧?當然是要有回報的————而且是集大虞之力匯總而來。每年,每尊鎮國都有一定份額。」
師尊解釋了一句之後,又輕嘆了一聲:「可惜,為師法則不全,在法則沒有補全之前,也沒有進一步晉升的可能————這些資源,到時候就緊著你先用吧。」
說著,他看向秦放,眼底露出驚嘆之色:「你入宗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時間,便一路踏破真元五境,而今已經位列神通————已經勉強追上了殿主真傳的進度————」
「這等天賦————恐怕比為師最初料想的還要更強。」
師尊目露期待和讚許:「不過,越強越好!」
「之前,為師礙於宗門規矩,能給你的東西不多。但此後,每年的鎮國資源,卻是屬於為師個人的————這部分,就先緊著你來吧。」
師尊這句話,讓秦放怔愣:「師尊,這————」
「這件事莫要多說,也是我跟你師伯商議過的結果,你安心收下便是。」
師尊笑著說完,然後又認真道:「不過,我雖然希望你一路青雲,但修行之路,根基最重。這一點你自行把握,萬不可因為急於突破,就忽視根基。每一步都走踏實,方能致遠。」
「短時間裡,有為師我頂著,還不需要你多耗費心神擔憂什麼。安心修行就是。」
聽到師尊這話,秦放呆愣了許久。
最終,他深吸口氣,恭敬領命:「是。」
師尊微笑頷首。
兩人又聊了一陣之後,秦放起身告辭。
離開之後,秦放還在有些發怔————
今天得到的種種消息都很震撼。
三教,鎮國司,鎮國————
最終,他深吸口氣,目光變得凝實。
————正如師尊所言,現在,還有師尊他們頂著,他不需要考慮的太多。
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初入五境的小卡拉米————用本命神通是逆戰過一尊六境,說來戰力已經非凡。
但在眼下這個局面中,能做得著實不多。
他需要儘快變得更強!
才能在後續變局中,擁有更多的應對能力!
·三教搞眼下這個事件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現在誰都還不知道。
但秦放認為,絕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殺人,或者培養什麼怪物。
肯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他得抓緊機會,變得更強才行!
「六大傳承,已經可以修了!」
秦放想著,目光明亮,想到天罡無極宗的六大無上傳承。
這六大傳承,可都是對他無償開放的。
他早期待多年。
心中想著,直奔藏經閣飛去。
——他要成為天罡無極宗同時修行六大無上傳承的第一人!
(兄弟們,新年快樂!!!火鍋在這裡給大家拜年啦!!~預祝大家在新的一
年,馬年大吉,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闔家幸福!所遇皆好事,所見皆良人哈!~
呼,趕完一章,要去拜年了。諸位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