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坦誠(第1更,5.1K,求一切~)
秦放看向他,而後露出笑容:「那感情好。這就開始?」
那青年冷笑:「這裡怕是施展不開,不如進去?」
秦放擺擺手笑道:「沒那麼麻煩,咱們點到即止,就這裡吧————這位師兄,可準備好了?」
秦放這句話,立刻讓其他金虹劍派的弟子全部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就在這門口打,擺明了就是想要讓其他人都看到整個戰鬥過程!
「師兄,小心些,此子之前三招便擒住了鎮北神將府世子,實力非同尋常!」
有弟子立刻傳音給那青年。
那青年臉色難看至極:「我知道。」
「這秦放瘋了不成?鎮北神將府找他麻煩,跟我金虹劍派什麼事?還同氣連枝呢?我呸!!宋師兄,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就是!給他一個教訓!」
不少金虹劍派弟子都氣憤不已。
那柳元長老眸光也微微閃動,他沉默片刻之後緩緩開口道:「也罷,你們晚輩想切磋,那便切磋吧————文書,注意分寸,點到即止。」
「是,師叔。」
那名為文書的青年排眾而出,他長身如玉,背負一柄長劍,上前幾步站定之後,右手食指併攏,輕輕一動,下一瞬,長劍便從他背上噌」的一下跳躍而出,霎時間化作一道流光,在他身邊轉動不休。
他長發飛舞,金色真罡環繞,整個人瞬間宛如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劍!
他冷漠盯著秦放:「來者是客,你先出手吧。不過我派以劍為道,你可有武器?可別最後敗了說我派仗武器之利。」
秦放看看他,而後微笑道:「不用了,多謝師兄讓招,那————師弟來了?」
「請。」
那青年目光凌厲,緩緩開口。
秦放一笑,下一瞬,他身形驟然模糊,消失在原地。
這一閃,讓眾人瞳孔都是一縮!
「果然是空間葉術!」
「太快了!」
不少人瞳孔緊縮,發出低吼。
那青年卻明顯早有準備————他應該是見過剛才秦放出手的,只見他右手猛地一轉,瞬間,纏繞著他的長劍瞬間化作流光,將他全身都覆蓋當中,劍芒呼嘯,發出尖銳劍鳴!
————這是不確定秦放會從什麼地方出手,選擇先守一波!
緊接著,秦放的身形出現在他身側,那青年扭頭的功夫,秦放已經右手一點,瞬間一道玄冥真罡,瞬息暴射而至!
那青年爆喝一聲:「來的好!」
他右手往秦放一指,纏繞他全身的流光瞬息匯聚一點,瞬間凝聚成一道璀璨劍芒,直斬那一點玄冥真罡————甚至要連同秦放一起斬了!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恐怖衝擊波瞬間激盪。
霎時間,整個天地,都被玄色和金色的光所遮掩。
眾人下意識眼睛都閉了一下。
然後,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恐怖衝擊波撞擊到門口,居然激發防禦陣列,放出璀璨的光。
但周圍一些弟子沒有在陣列當中,此刻臉色一變,連忙真罡護體。
但下一刻————
「啊!!這是什麼真罡?!」
「好冷!!!」
一時間慘叫連連。
卻只見二者相撞之後,碎裂的玄冥真罡和庚金真罡,形成恐怖的異象,激盪四周。
空氣中冰霜瀰漫。
還有細碎庚金銳氣,在撕裂空氣。
瞬間將旁邊圍觀的弟子們護體真罡都給撕的七零八落。
他們嚇壞了,尖叫聲連忙沖入內門,尋求陣列庇護。
柳元眉頭緊蹙,看向當中。
玄色跟金色光芒擴散,瞬間周圍草木結冰,然後又被斬成碎片。
那青年淡漠聲音道:「你以偷襲手段,拿下鎮北神將府古力天,便覺得自己已經無敵不成?若只是如此,你怕是————」
那青年還在說著,但緊接著他話音就驟然一凝,駭然開口:「你這是什麼性相?!」
轟!
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眾人一懵,下意識看去,卻是發現沖天而起的,正是那青年。
可此刻,這青年臉上卻湧現出痛苦之色,仔細一看,可以看到他的指尖,已經凝聚一層冰霜,並還在往上蔓延!
他正要再說什麼,可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
————而他完全沒有所覺的樣子。
「師兄,身後!!!」
有人大聲喊道。
那青年這才如夢初醒,面色大變,想也不想,真罡瞬間涌動,化作一道劍型屏障,護持自身。
同時反手一道真罡就要射出。
但只聽轟」的一聲,劍型屏障,瞬間轟鳴震盪。
那青年的動作都是一僵,下一瞬,他驚駭的發現,身後的劍型屏障,居然出現玄冰!
他低吼一聲,身形一晃,就要遠遁。
可他快————秦放比他更快!
秦放簡直就如同跗骨之蛆,始終貼合在他身後,任由他在空中如何變幻身形。
宋書文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白。
某一刻————
咔!
一聲脆響。
宋書文如遭雷擊————他的護體真罡,宣告破碎!
緊接著,一直冰冷的手,瞬間捏住了他的脖頸!
宋書文面色大變,右手就要轟擊出去。
但緊接著,一道玄色長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讓他的右手,瞬間僵住。
當他們停住,下方的眾人,也頓時看清楚了空中的情況。
「宋師兄!」
「秦放,你別亂來!!」
「師兄!」
然後,金虹劍派的人就急了,他們不敢置信的看著高空,然後有人在大聲呵斥。
秦放左手出現一柄真罡長刀,橫在了青年的咽喉前,右手則是捏著他的脖子————這姿勢,對青年來說,極度屈辱。
他臉色慘白,眼底滿是狂怒,卻是全身僵硬。
秦放聽到下面的群情激怒,卻沒有理會,而是露出一絲笑容,問手中青年:「這位師兄,可是我勝了?」
宋書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牙關都要咬碎,死死盯著秦放,卻不說話。
好在,秦放也沒打算讓他說話,問出這句話之後,就露出一個笑容,手中真罡長刀消散,他也鬆開了手。
宋書文在空中踉蹌了一下,才重新穩住,臉色鐵青的望著比他稍微飛的高一點點的秦放。
「宋師兄,承讓了。」
他一臉微笑拱手。
宋書文心中憤怒到了極致,全身都在顫抖。
最終,他牙關都要咬碎,對秦放一拱手,轉身就飛走了。
連身後一干師兄師弟的聲音都沒有再理會。
「秦師侄好手段。」
柳元平靜的聲音響起。
秦放低頭,微微一笑,落了下去,對柳元拱手笑道:「柳前輩謬讚,是方才那位師兄讓我。」
這話讓柳元略微愣了一下————因為這話說的,跟他的行為,有點掛不上號。
但還沒等柳元繼續開口,就聽秦放已經繼續微笑道:「金虹劍派中,可還有師兄師姐,願意指點指點秦某的?」
他竟然還要挑戰!
立刻讓所有弟子都對他怒目而視!
「我來!!!」
立刻就有一個青年站了出來,他怒聲道:「休要張狂,我陳劍雲來會會你!」
說完,他已經跳躍而起,化作一道劍芒,直奔秦放殺來!
————竟是打算殺秦放一個措手不及的意思。
秦放完全沒有畏懼,右拳真罡一凝,瞬間就是一拳,迎著那劍芒轟去。
轟!!!
地動山搖,劍芒破碎,空中飄雪。
一道身影從中飛出,如炮彈似的,倒飛出十數丈,差點撞到門派匾額之上。
一道身影出現,將之攔下。
————正是柳元。
再看那陳劍雲,此刻臉色一片蒼白,他瞪眼望著秦放,下一刻,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但這鮮血落地就成了血冰!
「師弟!!」
弟子們驚呼。
秦放抱歉笑道:「不好意思,沒想到你這麼弱,沒控制好力————不過不用動擔心,真罡沒有灌入你體內,只是皮外傷。」
那陳劍雲聞言臉色一片潮紅,然後又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引發一陣驚呼。
柳元眼神都陰沉了一下。
秦放卻沒有繼續管他,而是微笑道:「還有哪位師兄想要來指點一下秦某?這次我控制著點?
"
「該死!」
「狂妄!」
「找死!!」
金虹劍派的弟子全部都暴怒,破口大罵秦放張狂。
可一時間還真沒人上前了。
秦放輕描淡寫連敗兩人,連氣息都沒有急一下。
其中一個還是此行他們公認最強的宋書文,第二人也是達到融道境的強者,結果一拳就被打飛吐血————
————這秦放,到底有多強?
他們又怎麼敢上?
柳元盯著秦放,好半天緩緩開口:「秦師侄好強的天賦————我沒記錯的話,十年前,師侄才神照境,連歸真都還不到吧?現在————融道了?」
此言一出,周圍所有金虹劍派弟子都是震驚了。
十年前才神照?
也就是說,這十年的時間裡,對方不禁踏過了歸真,甚至還破了神通關隘,度過了駐靈境,達到了融道?
三個境界!
其中————還有一個是公認難渡的大境界?!
————他們都是武者,自然知道這進度有多誇張!
秦放看看柳元,然後笑道:「跟柳師叔想的一樣,在洞天傳承中有一點收穫。」
柳元心猛的一跳,瞳孔都緊縮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秦放會主動提到洞天傳承!
不過還不等他繼續說話,秦放已經跳過這個話題,笑著繼續問道:「怎麼,金虹劍派沒人了
麼?」
這話一出,所有金虹劍派弟子簡直全部暴怒,看秦放的眼神簡直要吃人。
秦放後知後覺,連忙道:「哦,抱歉說錯了————是沒人要指點秦某了麼?」
秦放仿佛說錯話一般,不好意思地笑道。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他,牙齒都要咬碎————他們當然看出,秦放這根本就是故意的。
等待了一小會兒,沒人上前,秦放眸光微閃,而後微笑問道:「說起來,沐長歌師兄呢?怎麼沒見著他?」
秦放話題轉的太快,弟子們甚至都沒回過神。
然後他們下意識的尋找沐長歌,這一看,還真沒發現他。
正當這個時候。
「秦師弟,秦師弟!」
別院當中,一個聲音急急響起,有人飛了出來。
秦放抬頭望去,而後露出笑容:「沐師兄。」
來的,不是沐長歌是誰?
此刻沐長歌額頭滿是汗水,他落地之後急急道:「秦師弟,你,你這是做什麼啊?愚兄我剛才正在別院賞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剛才碰到宋師兄,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兒————秦師弟,你,你————」
秦放笑道:「這麼巧啊?師兄也喜歡賞景?無極別院那邊的風景也很不錯。」
秦放一臉沒事人的模樣。
沐長歌都有點不會接話了,他怔愣當中,秦放就笑道:「來的正好,沐師兄,上次你不是邀我劍湖論劍?今天正好有時間,來,指點指點一下小弟。」
他開口就道。
沐長歌明顯都有些懵了,然後,他眼底掠過一抹不自在,只能訕笑道:「師弟就莫要取笑哥哥了,十年前都不是你的對手,何況現在?」
說到這裡他就微微一頓,然後傳音問道:「師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我二宗互為唇齒,你這突然上門挑戰,弄的我派顏面盡失,實在,實在————」
秦放微笑傳音道:「師兄還要裝?」
沐長歌明顯僵了一下,但臉上卻是一片茫然:「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要我說的更明顯一些?————趙元凌,玄冥性相————師兄想起來了麼?」
秦放繼續微笑。
沐長歌的臉,卻是徹底僵住了。
也說不出話來了。
秦放看了一會兒,微笑道:「看來我猜中了,師兄一直在我面前裝好人,表現得很熱情————是想要我放鬆警惕?然後謀奪我機緣?」
秦放沒有半點遮掩,將沐長歌的心思,直接說了出來。
沐長歌的臉皮開始抽搐,臉上的笑容,也要快維持不住。
「這一次的鎮北神將府,師兄也從中推了一把?」
秦放笑著又問。
沐長歌瞳孔微縮,卻又沒回答。
秦放已經心裡有數,不過也有疑問:「不過我沒太懂————你既然要在我面前裝好人,為什麼還要摻合進鎮北神將府的這件事中?這對你取信我並沒有好處才是————而我們之間,也應該沒有私仇。師兄可能給我解惑?」
沐長歌臉上的笑容,已經在漸漸消散,一絲陰冷,在慢慢爬上來。
「嘖,這眼神————我就說哪裡怪怪的,明明很陰柔的一張臉,結果總表現的非常豪爽,露出刻意開朗的笑容————現在這股勁兒就對了。」
秦放恍然一般的笑道。
沐長歌:「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他終於開口了。
而這一次,他的聲音沒有之前那種刻意偽裝出來的豪爽和熱情了。
反而變得陰柔。
————如同毒蛇。
「見你的第一面?」
沐長歌一呆,許久之後,他陰柔的笑了起來,輕嘆:「看來我果然還是學不會那種直爽————好吧,我承認了,你猜的不錯,趙元凌對你打敗他很不服氣,他見你性相很強,所以篤定你有大機緣,他也知道我是玄冥性相,而且也一直在想辦法提升形象等級,所以就找到了我————」
秦放輕輕點頭————跟他推測的並無二致。
「這就不說了————不過,這應該也沒什麼吧?我雖然凱覦你,但畢竟尚未成功,也沒對你造成什麼麻煩和傷害吧?」
沐長歌眯眼問道。
秦放想了下,點了點頭。
這一點倒是要承認————
————倒不如說,對方因為想要討好他,所以不但沒有對他不利,反而在交往的過程中,一切都以考慮秦放感受為主,反而還給秦放提供了不少的情緒價值呢————
「那麼鎮北神將府呢?師兄要否認跟你有關麼?」秦放笑著問。
「如果是我做的,我也不怕承認,不過這事兒,的確跟我無關————我能問問為何師弟會懷疑我跟這事兒有關麼?」沐長歌想了下問。
秦放微笑道:「因為古力天他們去找我宗那幾個師兄麻煩的時候,提到了我溫師姐的名字————
他們明顯是沖我來的。而我思來想去,知道溫師姐名字,還知道溫師姐跟我關係不錯的人,好像就只有沐師兄一人而已————」
沐長歌這才恍然:「原來是這樣————」
他沉思了一下,然後道:「那我大概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了。」
「哦?」
「碧落雲闕,藍妙音。」
沐長歌看著秦放道:「數日前,這碧落雲闕突然說宴請我派弟子,說是走動走動。這過程中,那藍妙音跟我打聽了一下天罡無極宗的情況————這過程中還特意詢問了當日洞天傳承的事兒————柳師妹畢竟也是從最後出來的幾人之一。她問一些細節————死在洞天裡的藍明宇是她的弟弟,所以我也沒有多想。然後她還特意跟我問了關於你的一些事情————包括你在宗門內跟誰關係比較好————我說了。」
秦放聽後恍然:「如此說來————師兄雖沒主動對付我,但其實也挺期待看到有人對付我的?」
沐長歌笑容陰柔:「這不正常麼?我在你面前裝了這麼久,結果連你那機緣的影子都還沒看到,有點小鬱悶可以理解吧?————而現在有人想要對付你,我感覺大概率不會對你造成什麼致命威脅————順手推一把,看看好戲,也算是緩一緩心中的小鬱悶,這是————人之常情吧?」
聽到沐長歌這樣說,秦放失笑:「師兄倒是坦誠。」
「反正你都看透了,估計你那機緣也沒我的份兒了,不坦誠又能如何?」
沐長歌無奈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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