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來的第一秒，葉蘇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不是醫院那種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道。
反而是一種非常濃烈刺鼻像是用工業酒精和漂白劑調配出來的劣質貨色。
第二秒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對勁。
太沉了，不是睡久了的那種沉。
而是全身的肌肉骨骼都被灌了鉛，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緊，連呼吸都需要用力的那種沉。
第三秒的時候，他睜開眼睛。
天花板是金屬的。
灰白色的金屬板，鉚接的接縫，每隔兩米有一盞發出慘白光芒的燈管，燈管外面罩著鐵絲網，像是怕誰把它砸了。
「……臥槽？」
葉蘇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但那個聲音讓他愣住了。
不是他的聲音。
太粗了。
太低了。
像是一台老舊的柴油發動機在怠速運轉，帶著胸腔都在共振的那種低音炮。
他抬起手，那隻手停在他眼前三寸的地方，他的大腦花了整整兩秒才反應過來——
那是他的手。
但也不是他的手。
尺寸不對。
比例不對。
顏色不對。
這是一隻巨人的手。
手掌比他以前的臉還大，手指粗得像胡蘿蔔，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疤痕和厚實的老繭。
手背上有一道陳舊的傷口，從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縫合的痕跡像一條趴著的蜈蚣。
葉蘇盯著那隻手，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他感覺到胸腔里的心跳。
不是一顆。
是兩顆。
兩顆心臟在他的胸腔里交替搏動，節奏分明，力道驚人。每一次搏動都把大量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像是被灌滿了能量。
「我……」
他開口，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老蘇！老蘇你在哪！我怎麼變成藍精靈了！等等，我腦子裡有個聲音說我是極限戰士……臥槽臥槽臥槽！」
葉蘇騰地坐起來。
這個動作讓他差點撞到天花板，這個房間的層高明顯是給普通人設計的，但現在的他目測至少有兩米五。
他翻身下床的時候，發現自己只穿著一條簡陋的短褲。
赤裸的胸膛上，除了同樣遍布的傷疤，還有兩處最顯眼的東西——
一個嵌入胸膛的供能接口，以及一枚烙印在皮膚上的金屬徽章。
那枚徽章他認識。
戰錘40K，極限戰士軍團的標誌。
「……」
葉蘇深吸一口氣。
兩顆心臟一起深吸。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和房間一樣簡陋。
金屬地板，金屬牆壁，每隔幾米一盞帶鐵絲網的燈。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機油混合的氣味，還有一種若有若無讓人不安的血腥味。
隔壁的門也打開了。
一個人衝出來。
和葉蘇一樣高，兩米五左右。和葉蘇一樣壯，穿著同樣的簡陋短褲，露出同樣遍布傷疤的胸膛。
胸前同樣嵌著供能接口，同樣烙印著極限戰士的徽章。
但那張臉葉蘇認識。
那是他最好的兄弟，從一個群一起打遊戲打到現在的阿狗。
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驚恐、迷茫，還有一點點——只是一點點——掩飾不住的興奮。
「老蘇！」
阿狗衝過來，差點剎不住車撞到他身上。
他抓著葉蘇的肩膀，那力氣大得離譜，葉蘇感覺自己的肩胛骨在嘎吱作響。
「老蘇，我特麼……我特麼變成星際戰士了！兩心三肺！刀槍不入！活的！」
葉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知道。」
「你知道嗎，我剛才腦子裡有個聲音！」阿狗完全沒注意到葉蘇的表情，自顧自地激動，「它說它叫喬伊！它說它是我的外掛！他說——」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為他終於看到了葉蘇的表情。
那是阿狗認識葉蘇十年來，見過的最平靜的表情。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冷靜，而是那種真正深入骨髓的平靜。
就像當年他們第一次打遊戲的時候，他的隔壁著火了，所有人都往外沖，只有葉蘇淡定地在電腦裡面輕聲吐槽了幾句，然後才讓他拿起鑰匙慢慢走出去。
「老蘇？」阿狗的聲音小了下來，「你……你不激動？」
葉蘇看著他。
「阿狗，」他說，「你剛才說什麼？藍精靈？極限戰士？」
「對啊！」阿狗又激動起來，「我們穿越了！還特麼穿越成星際戰士了！這不是爽文主角的待遇嗎——」
「你還說，」葉蘇打斷他，「你腦子裡有個聲音？」
「對啊！他叫阿狗喬伊！它說它是我的外掛——」
「那你知道，」葉蘇的聲音依然平靜，「這個世界叫什麼嗎？」
阿狗愣了一下。
「戰錘40K啊。」
葉蘇看著他。
阿狗也看著他。
三秒。
五秒。
阿狗的臉色變了。
「……草。」
兩人坐在走廊的地板上。
阿狗的表情已經從「爽文主角」變成了「被雷劈過的蛤蟆」。
葉蘇靠著牆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戰錘40K……」阿狗喃喃自語，「黑暗的第41個千年……人類帝國……混沌四神……泰倫蟲族……太空死靈……」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變成蚊子叫。
「老蘇，」他可憐巴巴地看著葉蘇，「我們能回去嗎？」
葉蘇睜開眼睛。
「你覺得呢？」
阿狗沉默了。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同時響起——
「你們回不去了。」
阿狗嚇得跳起來：「誰！」
那個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像是在喉嚨里含著什麼東西的腔調，繼續響起：
「俺是喬伊！阿狗，俺剛才在你腦子裡跟你說過話了。」
阿狗愣住：「喬伊？你……你能同時跟兩個人說話？」
「俺也不知道，但俺就是能。」
葉蘇站起來，警惕地掃視四周：「你在哪？」
「俺在你朋友的腦子裡，也在你的腦子裡。俺無處不在……開個玩笑，俺在你們的基因種子裡面。」
阿狗：「啥玩意？」
「基因種子，星際戰士的傳承器官。你們現在是大隻佬藍精靈有兩顆心三片肺，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器官。俺就住在你們的基因種子裡面。」
葉蘇沉默片刻：「你是人工智慧？」
「俺也不知道。俺可能是AI，也可能是別的啥，俺只知道俺叫喬伊，俺要幫你們。」
阿狗：「那你為什麼要叫喬伊？」
「因為俺喜歡銀翼殺手。」
「……行吧。」
葉蘇沉吟片刻：「你能做什麼？」
「俺能黑系統，能分析數據，能增幅你們的戰鬥力，還能……WAAAGH！」
阿狗：「……你剛才說什麼？」
「WAAAGH！俺也不知道為啥要說這個，但俺就是想喊！WAAAGH！」
葉蘇和阿狗對視一眼。
阿狗小心翼翼地問：「喬伊，你和獸人有什麼關係？」
「俺不知道！但俺覺得他們挺可愛的！WAAAGH！」
阿狗捂臉：「完了，我的外掛是個綠皮。」
葉蘇卻若有所思：「有趣。也許你的意識和獸人的亞空間本質有某種共鳴。」
「那個大個子說得對！」喬伊興奮地喊，「你比這個慫貨聰明多了！」
阿狗：「……我謝謝你的誇獎。」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門突然打開。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三個人影從門裡走出來。
不，不是三個人影。
是三個巨人。
和葉蘇、阿狗一樣高大，但氣勢完全不同。
他們穿著深藍色的動力甲，肩甲上烙印著極限戰士的徽章，手裡握著爆彈槍，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職業軍人的凜然殺氣。
領頭的那個人停下腳步。
他看著坐在地上的葉蘇和阿狗，眉頭微皺。
他的動力甲比另外兩人更精良，肩甲邊緣鑲著金邊，胸前掛著一串代表著榮譽的徽章。
「你們是誰？」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阿狗緊張地看著葉蘇。
葉蘇慢慢站起來。
他的身高和對方相仿，但是因為他沒穿動力甲，所以看起來反而矮了一點點，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和對方對視。
「我叫葉蘇。」他說。「他叫阿狗。」
領頭的巨人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問的不是你們的名字。我問的是你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這裡是我連隊的醫療艙，昨晚還沒有任何人。」
葉蘇的大腦飛速運轉。
穿越者？不能說。
異世界？不能說。
他們的真實身份？更不能說。
但對方是極限戰士。
忠誠、紀律、榮譽至上的極限戰士。
他需要編一個合理的身份。
就在這時，阿狗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俺可以偽造你們的基因種子數據。讓它們看起來像是純正的極限戰士血統。」
葉蘇心中一動：「多久？」
「三秒。」
葉蘇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領頭的巨人，緩緩開口：
「我們是流浪遠征的榮譽護衛。」
領頭的巨人眼神微動：「流浪遠征？」
「是。」葉蘇的聲音平穩有力，「我們的戰團在一次亞空間風暴中全軍覆沒，只剩我們兩人倖存。我們的艦船墜毀在這顆星球附近，我們乘坐逃生艙降落。可能是昏迷了太久，被你們的醫療隊當成傷員抬了進來。」
這番話半真半假。
亞空間風暴是真的，戰錘世界裡到處都是。
全軍覆沒也是真的，穿越者確實和原來的世界「全軍覆沒」了。只有「榮譽護衛」這個身份是假的，但有喬伊偽造的基因數據，對方查不出來。
領頭的巨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是深藍色的，像極限戰士標誌的顏色。
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懷疑，只有一種帶著冷靜職業性的審視。
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懷疑，只有一種帶著冷靜職業性的審視。
葉蘇沒有躲閃。
「連長，」旁邊一個巨人小聲說，「他們的基因種子檢測結果出來了，純正的極限戰士血統，沒有任何異常。」
領頭巨人微微點頭。
他看著葉蘇，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某種認可。
「我叫凱托。」他說。「極限戰士第二連，連長。」
他伸出手。
葉蘇握住。
兩隻巨人的手握在一起，力量大得能把普通人的骨頭捏碎。
「歡迎來到馬庫拉格邊境前哨。」凱托說。「雖然我還有很多疑問，但既然你們是極限戰士的兄弟，那就是自己人。」
阿狗在旁邊鬆了一口氣。
但阿狗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別高興太早，俺能感覺到這支連隊內部有問題。有人在撒謊。」
阿狗心裡一緊：「什麼問題？」
「俺不知道。但俺能聞到混沌的味道。」
阿狗差點跳起來：「混沌？！」
「小聲點！他們聽不見，但是你別表現出來。」
阿狗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偷偷看向凱託身後的兩個巨人。
他們面無表情，站得筆直，標準的極限戰士姿態。
但阿狗總覺得，其中一人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凱托帶著兩人走出醫療艙。
外面是一條更寬闊的走廊，兩側排列著各種功能艙室——軍械庫、訓練室、通訊中心、戰術會議室。
穿著動力甲的極限戰士來來往往，腳步匆忙，阿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東張西望。
「這就是戰錘啊……」他小聲嘀咕，「比遊戲裡震撼多了。」
葉蘇卻在觀察另一個東西——走廊盡頭的舷窗。
透過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他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灰黃色的天空，布滿了濃厚的雲層。
雲層下方，是連綿不斷的工業廢墟——倒塌的煙囪、鏽蝕的管道、殘破的建築。
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什麼東西在燃燒，濃煙直衝雲霄。
「那是哪裡？」他問凱托。
凱托看了他一眼：「塔蘭西斯三號，帝國邊境的採礦世界。三個月前被獸人入侵，我們的任務是清剿殘敵。」
阿狗：「獸人？！」
凱托點頭：「數量很多的綠皮，我們的防線很吃緊。」
他頓了頓，看著葉蘇：「你們來得正好，我們缺人手。」
葉蘇還沒來得及回答，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紅色的燈光開始閃爍，刺耳的警報響徹整個基地。
凱托的臉色變了。
他沖向通訊器：「怎麼回事？！」
通訊器里傳來驚慌的聲音：「連長！獸人！它們突破了第三防線！正在向基地推進！至少五千！不，一萬！」
凱托咬牙：「啟動防禦！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
他轉身看著葉蘇和阿狗。
「你們會戰鬥嗎？」
葉蘇沒有說話。
他走到軍械庫門口，從架子上抓起一把爆彈槍。
那槍比他人還高，重達幾十公斤，但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他檢查彈匣，拉動槍栓，動作行雲流水。
阿狗瞪大眼睛：「老蘇，你什麼時候會這個了？」
葉蘇頭也不回：「遊戲裡學的不行嗎？」
阿狗：「……行吧。」
他也抓起一把槍，然後在心裡狂喊：「喬伊！救命！怎麼用！」
喬伊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打開保險，扣扳機，完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你是星際戰士，有戰鬥本能，身體會自動記住怎麼用。」
阿狗半信半疑地舉起槍。
手感確實出奇地熟悉。
凱托看著兩人，眼神複雜：「跟我來。」
基地外，是葉蘇這輩子見過的最慘烈的戰場。
不是電影裡那種「慘烈」。
是真的慘，殘破的掩體，燃燒的裝甲車和滿地的屍體——有人類的，也有綠色的、巨大的、像從恐怖片裡爬出來的生物。
而那些生物此刻正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綠皮獸人，成千上萬的綠皮獸人。
它們有的像人形，有的像野獸，有的騎著巨大的、長著獠牙的怪物。它們手裡揮舞著粗糙但致命的武器，嘴裡喊著聽不懂但充滿惡意的口號。它們不在乎死亡，不在乎受傷，只在乎一件事——
殺。
凱托的極限戰士們依託掩體，拼命射擊。爆彈槍的轟鳴震耳欲聾，每一發都能帶走一個獸人，但獸人實在太多了。
「防線要崩潰了！」有人在喊。
「撤退！」凱托下令，「撤回基地！」
「來不及了！」另一個戰士指著側面，「它們繞過去了！」
葉蘇看著那個方向。
至少有五百獸人正在包抄，要切斷他們的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
兩顆心臟一起用力。
然後他沖了出去。
「老蘇！」阿狗在身後喊。
葉蘇沒理他。
他端著爆彈槍，迎著五百獸人衝過去。
第一槍，爆掉最前面那個獸人的腦袋。
第二槍，打穿第二個獸人的胸膛。
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
他像一台人形收割機，在獸人群中橫衝直撞。每一槍都帶走一個敵人，每一秒都有綠色的血濺在他身上。
但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快。
那不是訓練的結果。
那是這具身體的本能。
星際戰士是人類帝國最精銳的戰士，他們生來就是為了戰鬥。他們體內流淌著基因原體的血，他們的大腦和肌肉被設計成殺戮機器。
葉蘇此刻，就是在完全釋放這種本能。
他殺穿了五百獸人。
不對。
他殺穿了五百獸人，然後繼續向前沖。
遠處，一頭巨大的獸人站在一輛報廢的坦克上，正在指揮戰鬥。
那是頭目。
獸人軍閥。
葉蘇盯著它。
它也在盯著葉蘇。
它笑了。
那張扭曲的綠臉上，露出一個比恐怖片還可怕的微笑。
然後它跳下坦克，朝葉蘇衝過來。
它手裡握著一把比人還大的斧頭，一揮就能把普通人類劈成兩半。
葉蘇沒有躲，他迎著那把斧頭衝上去。
爆彈槍的子彈打光了。
他扔掉槍從腰間拔出戰鬥刀，刀長不到一米，和獸人的斧頭比起來像牙籤。
但他的速度更快。
他在斧頭落下的瞬間側身，刀鋒划過獸人的手腕。綠色的血噴涌而出，斧頭脫手落地。
獸人怒吼，用另一隻手抓他。
葉蘇低頭躲過，刀鋒向上刺入獸人的下巴。
刀刃貫穿頭顱從頭頂穿出。
獸人的動作凝固了。
葉蘇抽刀，後退。
那個巨大的綠色身體轟然倒下。
戰場突然安靜了。
剩下的獸人看著這邊，看著它們的頭目倒在血泊中。
然後它們開始逃跑。
不是撤退，而是潰逃。
人類戰士們愣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歡呼。
阿狗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著滿身綠血的葉蘇，嘴巴張了半天，只說出一句話：
「老蘇……你特麼是人嗎？」
葉蘇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那是阿狗認識他這些年來，見過的最接近「笑」的表情。
「剛才不是說了嗎？」葉蘇笑著說，「不是人了。」
戰後凱托找到葉蘇，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不再是那種審視，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尊重，困惑，還有一點點敬畏。
「你……」他開口，又停住。
葉蘇看著他，等他說話。
「你是我見過最強的戰士。」凱托說，「甚至比我們的戰團長還強。」
葉蘇沒說話。
「你到底是誰？」
葉蘇想了想。
「一個想活下去的人。」
凱托沉默片刻，然後點頭。
「從今天起你們是我連隊的榮譽兄弟。」他說。「不管你們從哪來，你們用血證明了自己。」
葉蘇伸出手。
凱托握住。
兩隻手緊握，代表著一個默契的達成。
阿狗在旁邊小聲說：「老蘇，我們這算……開局就抱上大腿了？」
葉蘇看他一眼。
「不是抱大腿。」他說，「是當大腿。」
阿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是。」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子，俺覺得你們能行。」
「喬伊，」阿狗在心裡問，「你真的是外掛嗎？」
「俺是你爹。」
「……行吧。」
當天夜晚，葉蘇站在基地的平台上看著遠處還在燃燒的廢墟。
阿狗走到他身邊。
「老蘇，你說我們還能回家嗎？」
葉蘇沉默很久。
「家？」他重複這個字。
他看著那灰黃色的天空，看著那些陌生的星星，看著這個黑暗、殘酷、沒有盡頭的宇宙。
「這裡就是家了。」
阿狗也沉默了。
兩人並肩站著很久很久。
遠處警報聲再次響起。
戰鬥還遠沒有結束。
PS：
1.關於星際戰士的身體
星際戰士是經過十九道基因改造手術強化的人類戰士。他們有兩顆心臟、三片肺、可以消化幾乎任何食物、能夠在真空中短暫生存。他們的骨骼里植入陶瓷裝甲，血液里流淌著基因原體的種子。他們是人類帝國最精銳的戰士，每一個都需要幾十年的時間培養。
2.關於馬庫拉格
極限戰士的家園世界，位於五百世界的中心。
以紀律嚴明、組織高效著稱。基里曼在這裡建立了近乎烏托邦的社會秩序，是帝國少有的「正常」世界。
3.關於喬伊
阿狗的外掛，本質不明。
自稱「俺」，喜歡喊「WAAAGH！」，和獸人的亞空間本質有某種聯繫。能力包括黑客、數據分析和戰力增幅。
隨著和阿狗的連接加深，會逐漸解鎖更多能力。
4.關於凱托連長的懷疑
凱托並沒有完全相信葉蘇的說辭。
但他的懷疑暫時被葉蘇的戰力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