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蘇歸來之後就直接倒下了，這次不是昏迷那麼簡單，而是那種徹底的虛脫。
他躺在醫療艙里，渾身纏滿繃帶，金色的光芒已經完全消失。醫療官說他的身體被亞空間能量嚴重侵蝕，需要至少三個月才能恢復。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面，阿狗坐在他旁邊，看著他蒼白的臉。
「老葉……」
只不過躺在床上的葉蘇都沒有回應。
喬伊的聲音在阿狗腦海里響起：「他沒事，只是需要時間去慢慢恢復。」
阿狗點頭。
「我知道。」
「你看起來也不太好。」
阿狗苦笑。
「我沒事的。」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它說：「你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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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蘇推門進來。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在阿狗旁邊坐下。
「醫生怎麼說？」
阿狗搖頭。
「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去恢復。」
克拉蘇點頭。
「那就等他醒過來再說吧。」
阿狗看著他。
「老克拉，你不擔心嗎？」
克拉蘇想了想。
「怎麼可能會不擔心呢。但是擔心沒用啊。」
他看著葉蘇。
「不過，他是我們的連長，所以我相信他會好起來的。」
維拉爾也來了。
他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阿狗看到他，招招手。
「進來。」
維拉爾走進來，站在床邊，看著葉蘇。
他的眼眶頓時紅了。
「連長……」
阿狗拍拍他的肩膀。
「他會好起來的。」
維拉爾點頭。
但是他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葉蘇沒有說話。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來了。
他們排成一排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葉蘇。
沒有人說話，但是每個人眼睛裡都有一種東西——信任。
他們也相信，他們的連長會好起來的。
卡爾加也來了。
他站在床邊，看著葉蘇很久。
然後他說：「他救了卡迪安。」
阿狗點頭。
「我知道。」
卡爾加看著他。
「你知道嗎，一個人進亞空間去關掉裂隙，這件事情就算是原體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阿狗愣住了。
原體都未必能做到？
那老葉……
卡爾加繼續說：「他不是普通人，我們其實一開始就都知道他非常特別。但是他到底是誰，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看著阿狗。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記得好好陪他。」
阿狗點頭。
「我會的。」
病房一下子變得靜謐了起來，來醫院的人來來往往。
在此期間，葉蘇昏迷了整整三十天。
三十天的時間裡面，阿狗幾乎沒有離開過醫療艙。
他每天坐在葉蘇旁邊，看著他，等他醒來。
喬伊有時候會陪他聊天。
「小子，你這樣會把自己累垮的。」
阿狗搖頭。
「我沒事的。」
「你再說沒事，俺就生氣了。」
阿狗苦笑。
「那你生氣吧。」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俺擔心你。」
阿狗愣住了。
這是喬伊第一次說擔心他。
「喬伊……」
喬伊哼了一聲。
「別亂感動，俺只是怕你死了沒人陪俺說話。」
阿狗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了。
第三十一天的黎明，葉甦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阿狗那張疲憊的臉。
「你醒了。」
葉蘇看著他一會兒。
然後他說：「你瘦了。」
阿狗的眼淚奪眶而出。
「你特麼……你特麼昏迷了三十天……」
葉蘇的嘴角微微揚起。
「我不是說了嗎，我死不了的。」
阿狗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
葉蘇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
葉甦醒了的消息剛剛一傳開，整個要塞都沸騰了。
那個一個人進亞空間的人，活著回來了。
克拉蘇衝進來，看著葉蘇，眼眶也紅了。
「連長……」
葉蘇看著他。
「還活著。」
克拉蘇笑了。
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笑容。
維拉爾衝進來，直接跪在床邊。
「連長！」
葉蘇看著他。
「起來，跪什麼，我還沒死呢！」
維拉爾站起來，眼淚糊了一臉。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衝進來，站在門口，看著葉蘇。
沒有人說話。
但每個人眼睛裡都有光。
卡爾加最後一個進來。
他看著葉蘇，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真的是人嗎？」
葉蘇想了想。
「不知道。」
卡爾加笑了。
「不知道也行，活著就行。」
葉蘇恢復得很快，從他醒過來之後，整個身體機能就以一種非常誇張的速度開始變化，這不是用快就能形容的，而是驚人地快。
那些醫療官說他需要三個月，但他只用了一個月就能下床走動了。
那些侵蝕他身體的亞空間能量正在被金色的光芒一點點驅逐。
喬伊有一次對阿狗說：「他的力量又變強了。」
阿狗愣住了。
「又變強？」
「嗯，大概是因為進過一次亞空間，他對混沌的抵抗力更強了。」
阿狗不知道該說什麼。
進亞空間，還能變強？
這是什麼操作？
「喬伊，老葉他到底是什麼？」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俺也不知道，但是俺覺得他可能真的是帝皇選中的人，也只能以這個理由去說服自己才行，不然的話，我的邏輯會直接崩掉。」
一個月後，葉蘇站在要塞的城牆上，看著遠處那道已經關閉的裂隙。
阿狗站在他旁邊。
「老葉，你說那道裂隙還會再開嗎？」
葉蘇想了想。
「會。」
阿狗沉默了。
葉蘇繼續說：「但是這個時間肯定不會很快，至少幾年內不會。」
阿狗看著他。
「那幾年後呢？」
葉蘇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道裂隙。
看著那些還在清理戰場的戰士們。
看著這片被血火洗禮的土地。
「幾年後，我們再打一次就好了。」
.........
葉蘇徹底恢復的那一天，卡迪安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儀式。
原本阿狗還以為是那種熱鬧的、歡快的慶祝，沒想到是那種沉重的、帶著淚水的慶祝。
要塞前的廣場上站滿了人。
活下來的人，卡迪安士兵，極限戰士，聖血天使，還有那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平民。
他們站得筆直看著站在高台上的那個人。
葉蘇，那個一個人衝進亞空間的人。
那個關掉裂隙的人。
那個救了他們所有人的人。
卡爾加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枚勳章。
那是帝國最高榮譽——帝皇聖勳章。
一萬年來只有不到十個人獲得過。
卡爾加親自把勳章別在葉蘇胸前。
「葉蘇。」他的聲音像雷霆一樣炸響，「你救了卡迪安，你救了整個帝國。」
葉蘇看著他。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卡爾加笑了。
「該做的事？這世上有多少人連該做的事都做不到？」
他轉身，看著那些戰士們。
「敬禮！」
所有人同時舉起手。
向葉蘇敬禮。
向那個獨自面對混沌的人敬禮。
阿狗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眼眶發酸。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你朋友成英雄了。」
阿狗點頭。
「嗯，他是大英雄。」
「你也是。」
阿狗愣住了。
「我？」
喬伊笑了。
「你陪了他三十天，所以你也配得上英雄。」
「原來我也是英雄嗎？」
慶祝結束後，第十七連準備返回馬庫拉格。
只不過不是全部，那些犧牲的戰士被留在了卡迪安。
一塊巨大的石碑，立在要塞前的廣場上。
上面刻著所有犧牲者的名字。
第十七連的，卡迪安守軍的，還有那些不知名的、拼死戰鬥的人。
葉蘇站在那塊石碑前，沉默了很久。
阿狗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老葉，在想什麼？」
葉蘇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些名字。
那些和他一起戰鬥過的人。
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良久之後，然後他說：「記住他們。」
阿狗點頭。
「我會的。」
運輸艦再次升空，這一次是回家。
四十七天的航程比任何時候都漫長。
阿狗每天站在舷窗前，看著飛逝的星空。
喬伊有時候會陪他聊天。
「小子，回去後想幹什麼？」
阿狗想了想。
「訓練，然後變強。」
「然後呢？」
「然後等下一次戰鬥。」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你不累嗎？」
阿狗苦笑。
「這不是累不累的問題，只不過我得活著才行。」
葉蘇也在想事情，他站在自己的艙室里，看著那張星圖。
卡迪安的標記已經被劃掉了。
但新的標記正在出現。
不是在地圖上，而是在他心裡。
那些惡魔說的話——「我們等了你一萬年。」
一萬年？它們等了他一萬年？
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起帝皇的話——「你的力量，是我的全部。」
他是誰？
他從哪來？
為什麼會有帝皇的全部力量？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找到答案。
第四十七天的時候，馬庫拉格出現在舷窗外。
那顆藍色的星球，在星空中熠熠生輝。
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那顆星球，眼眶發酸。
回家了。
終於回家了。
運輸艦降落在第十七連駐地前。
艙門打開，葉蘇第一個走出去。
此時的外面站著無數人。
整個戰團的人都來了。
第一連，第三連，第四連，第七連，後勤處，情報處，戰團總部。
他們站在那裡，看著從運輸艦上走下來的人。
看著那些渾身是傷的戰士。
看著那些活著回來的人。
卡爾加走在最前面。
他看著葉蘇。
「歡迎回家。」
葉蘇點頭。
「謝謝。」
卡爾加側身，讓開一條路。
所有人同時舉起手。
向第十七連敬禮。
向那些活著回來的英雄敬禮。
向那些永遠留在卡迪安的烈士敬禮。
阿狗走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切，眼淚止不住地流。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也帶著哽咽——如果AI能哽咽的話。
「小子，你回家了。」
阿狗點頭。
「是啊，回家了。」
那一天，第十七連駐地門口又立起了一塊新的石板。
上面刻著一百三十七個名字。
卡迪安犧牲的戰士。
和之前那些石板並排而立。
左邊是戰友，右邊是敵人，中間是活著的人。
阿狗站在那些石板前，看著那些名字。
克拉蘇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一百三十七個。」
阿狗點頭。
克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我們替他們活著。」
阿狗轉頭看著他。
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沒有悲傷，只有平靜。
三百年老兵，見過太多死亡。
但是他還活著，還在戰鬥。
還在替那些死去的人活著。
阿狗點頭。
「嗯！會一直替他們活著的。」
PS：
1.關於帝皇聖勳章
帝國最高榮譽，一萬年來只有不到十個人獲得過。
葉蘇獲得這枚勳章意味著他正式成為帝國活著的傳奇之一。
2.關於那些惡魔說的話
惡魔說「我們等了你一萬年」，這進一步印證了葉蘇和帝皇之間的關係。
他可能不是普通的穿越者，而是被帝皇選中的人。
3.關於犧牲者的石碑
卡迪安犧牲的一百三十七個戰士被刻在了新的石板上。
和之前的石板並排而立，提醒著活著的人，他們替死去的人活著。
4.關於第十七連的歸來
整個戰團的人都來迎接第十七連。
從被孤立到被仰望，從被懷疑到被尊敬，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了這一切。
5.關於葉蘇的恢復
葉蘇被亞空間能量嚴重侵蝕，原本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去進行恢復，但是他只用了一個月就恢復了，而且力量更強了。
這說明他不僅沒有被混沌腐化，反而從中汲取了力量。
6.關於卡爾加的認可
卡爾加問葉蘇「你真的是人嗎」，這不是嘲諷，是真正的困惑葉蘇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4.關於裂隙的再次打開
葉蘇說裂隙會再次打開。
這是預言，也是現實。
混沌永遠不會放棄，戰爭永遠不會結束。
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或者說他們一直都做好再一次去戰鬥的準備，這一點不只是葉蘇有這個覺悟，其他人其實也知道安靜祥和的時間不會很久。
總有一天，這條裂縫會再一次打開，那些亞空間的惡魔會再一次降臨，而到了那一天，他們會以一種更加強大的狀態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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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BB：小說內容來源於達奇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