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普羅科特之死
「啊!!」
刺耳的尖叫猛地炸響,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普羅科特身體一僵,瞬間從沉浸狀態中回神,他猛地就想要轉身。
但埃文的動作明顯更快。
他左手扣住普羅科特的肩膀將他往回一按,右手並指如刀,狠狠劈在了他的頸側動脈上。
「呃!」
普羅科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眼前一黑。
赤裸的身軀頓時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在床上,壓住了那個女人。
諾拉已經撲上前,死死捂住了那女人的嘴,將她嘴裡的尖叫硬生生摁了回去。
女人在諾拉身下拼命掙扎著,眼睛因為恐懼的緣故瞪得滾圓,眼淚洶湧而出。
「這女人怎麼處理?」諾拉側頭看向埃文,手下力道不減。
聞言女人將驚恐的目光投向埃文,拼命搖頭,眼淚混著汗水糊了滿臉,眼神里滿是乞求。
埃文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隨後微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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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麻煩。」他喃喃道,手腕一翻,匕首的寒芒閃過。
刀刃精準地划過女人暴露出來的頸側,割開氣管和動脈。
掙扎驟然停止,血液噴湧出來,迅速染紅了身下的潔白床單。
諾拉鬆開手,看著迅速失去生機的女人,又看向埃文,眼神里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會放了她。」
埃文一把扯過被子,蓋住了女人的屍體和噴濺的血跡。
「我是可以放了她,」他直起身,語氣平淡,「然後等著她去報警或者告訴普羅科特的手下,說看到兇手了?」
「我不怕麻煩,但也沒必要主動招惹。」
隨後他不再多言,將昏迷的普羅科特從床上拖下來,像扛麻袋一樣甩到肩上。
兩人迅速離開主臥,扛著普羅科特下到別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是個私人酒窖,一排排橡木酒架上擺滿了各色紅酒,空氣里瀰漫著沁人心脾的醇厚葡萄香氣。
埃文把普羅科特扔在水泥地上,從旁邊工具架上找出麻繩,將他的手腳死死捆住,嘴也塞上布團。
「他交給你了,」埃文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諾拉,「動靜別鬧得太大,動作儘量快點。」
諾拉點了點頭,看著地上昏迷的仇人,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駭人。
看她應了下來,埃文也就不再停留,轉身走上樓梯,回到一樓。
他坐在明亮的客廳里,點燃一支煙,靜靜等待著。
樓下時不時傳來幾聲沉悶的慘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樓梯上才傳來腳步聲。
諾拉緩緩走出,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她身上的皮衣浸染了大片深色的痕跡,雙手也都沾滿了鮮血,指縫裡更是暗紅一片。
臉上和脖子上也濺了不少血點,在皮膚上結成暗紅色的痂。
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此刻大仇得報,心裡那抹執念終於消失。
埃文看著她,掐滅了煙,「解決了?」
諾拉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嗯。」
「走吧。」
埃文沒有多問,只是朝門口偏了下頭。
兩人大步走出別墅,跨上停在空地上的摩托,迅速駛離了這片莊園。
六號公路上,午後的陽光正烈。
女妖鎮警局接到了消防救援部的電話,說6號公路上發生了一起慘烈的事故。
當警車趕到現場時,那裡已經停著一輛消防車和一輛奇諾警局的警車。
幾個身著黃色消防員正在對那輛燒得只剩骨架,四輪朝天的紅色廂式貨車進行最後的降溫處理。
水柱噴在焦黑的金屬架上,嘶嘶作響,冒出滾滾白煙。
胡德和布羅克下了車,大步走上前去。
布羅克看著駕駛室里那兩具幾乎碳化的焦黑屍體,皺了皺眉:「我還以為我今天夠倒霉了,看來有人比我更走運。」
胡德沒有接話,他看向已經先一步抵達現場的埃米特,問道:「什麼情況?」
埃米特拿著筆記本走過來:「初步確認,駕駛員是哈坎·埃文斯。」
「醫院停屍房的記錄顯示,是他在今天下午簽字領走的屍體。」
說著他指了指車廂方向,「至於裡面那位...燒得太厲害,我們需要牙醫記錄才能確認。」
胡德掃視著周圍荒涼的路段:「有目擊證人嗎?」
「這鬼地方可不會有」埃米特搖搖頭,「連人影都難找。」
「不過地面上還有第二組剎車痕跡,表明當時還有其他車輛在場。」
布羅克蹲下身,看了看路面上那些交錯的黑痕:「所以,這很可能只是一場糟糕的公路意外?」
「目前看,不排除這種可能。」埃米特摸了摸下巴,謹慎回答。
胡德最後打量了一眼現場這片狼藉,轉身就往警車走去。
「你知道這不是場意外。」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語氣十分肯定。
胡德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說話的是艾米·金,奇諾警局唯一的副警長,穿著筆挺的制服,正抱著手臂直勾勾地盯著他。
胡德迎上她的視線:「不是嗎?」
艾米走到他面前,壓低了些聲音:「切頓會把這件事當成是對他的宣戰。」
胡德面無表情,沉聲道:「就算是,那也是普羅科特的事。」
艾米緊盯著他,「那我們怎麼處理?」
聞言胡德沉默了兩秒,移開目光,不容置疑地說道:「什麼也不做。」
「什麼?」艾米瞪大雙眼,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們他媽的,」胡德一字一句地重複,「置、身、事、外。」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朝警車走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隨後布羅克也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警車掉頭,沿著來路駛離了現場。
艾米·金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夜幕降臨,奇諾警局的證物室里,燈光慘白。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一股焦糊、油脂混合的怪異氣味。
房間中央的不鏽鋼台子上,放著一具用透明塑料薄膜包裹起來的屍體。
高溫使得屍體嚴重碳化、變形,融化的脂肪和組織液滲出。
將塑料膜浸染得黃一片、黑一片的,黏膩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