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氣氛沉重
胡德獨自留在卷閘門前，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動靜。
突然，「胡德。」閘門外傳來切頓低沉粗獷的聲音，在短暫的槍聲停歇後顯得格外清晰。
「胡德！」
胡德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在聽。」
兩人隔著一道卷閘門對話。
「聽說普羅科特死了，是嗎？」
胡德眼珠子動了動：「誰知道呢，他死沒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切頓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帶上了一種容商量的意味：「埃米特·揚恩斯，西沃恩·凱莉，他們都在裡面，對吧？」
胡德沒有回答。
「讓他倆出來，」切頓冷冷地說道，「我就放過裡面的其他人，包括你。」
胡德腦子飛快轉動，現在大家最需要的就是時間，萬一外面的路人看見了幫忙報警，他們需要拖延到州警趕來。
「你讓我想想。」他開口了，試圖拖延。
「我給你兩分鐘。」切頓明顯不想給他們太多時間。
「兩分鐘後，如果我沒看到他們走出來，我們就用別的辦法進去，那時候，裡面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外面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腳步移動的沙沙聲。
警局內部也陷入了死寂。
胡德轉過身來，目光掃過躲在掩體後的同伴。
他的視線直接對上了埃米特和西沃恩緊張望過來的目光。
兩人臉上緊繃著，額頭布滿細汗，握槍的手緊了緊。
布羅克也從另一邊投來緊張，詢問的眼神。
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胡德看著他們，靜靜地站了幾秒，然後，他重新回到門邊。
「嘿，切頓。」
外面立刻傳來踩過玻璃碎碴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我不答應。」胡德的聲音清晰地從門內傳出。
短暫的死寂過後。
切頓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被激怒後的平靜，「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是嗎？」胡德扯了扯嘴角，「那我告訴你，你現在帶著你的人滾蛋，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我們會進去的，小警察。」
「也許吧。」胡德的表情也冷了下來，「但如果你真的闖進來，我保證，會有更多的紅骨幫成員死去，變成冰冷的屍體。」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道：「死了你弟弟還不夠嗎？你還想搭上多少人？」
「給我閉嘴！白人小子！」切頓的怒吼猛地炸響，充滿了暴戾。
胡德沒有退縮，反而提高了音量，話語像刀子一樣遞出去：「你真應該好好保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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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你痛不欲生！」
「切頓，給我滾。」
「啊！」切頓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顯然是被胡德徹底戳中了內心的傷口。
緊接著「嘭！嘭！嘭！嘭！」
切頓掄起拳頭，發瘋般地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鐵閘門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警局內迴蕩，震得人耳膜發麻，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胡德轉身走回去，西沃恩一臉焦灼：「如果那扇門真被他們弄開，我們這點人手和彈藥...堅持不了多久。」
胡德掃了一眼周圍：「還剩多少彈藥？」
布羅克靠在桌沿，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反正不夠把他們全放倒。」
「省著點，或許我們還能撐一會兒。」
幾人互相看了看，臉色都不好看，氣氛沉默下來，像沉重的石頭壓在心口。
沒過多久，「嘭！」的一聲爆響響起。
下一秒，警局內部「唰」地一下，伸手不見五指。
所有燈光瞬間熄滅，黑暗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這下糟了。」布羅克在黑暗裡低罵了一句。
「誰有手電？」胡德立刻問起。
「我抽屜里有！」西沃恩的聲音傳來，接著是一陣急促的翻箱倒櫃聲。
幾秒鐘後，一束光線亮起，然後是第二束、第三束。
幾支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切割出混亂的光影。
胡德借著光，快速掃視一眼天花板：「應急照明燈呢？」
西沃恩舉著手電，語氣無奈：「我們警局沒有應急照明燈，預算一直沒批下來。」
「真棒，」胡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操！」
「胡德，聽著。」布羅克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地下室里有台備用發電機，雖然不能完全恢復供電，但能提供照明。」
「我去。」胡德立刻做出決定，「西沃恩，布羅克，你們守住上面。」
他拿起一支手電，和埃米特一起迅速朝通往後面地下室的樓梯口跑去。
兩人小心翼翼走下台階，手電光柱刺破地下室的黑暗，立刻引起了裡面眾人的注意。
「是誰？！」一個緊張的女聲響起，是艾莉森。
她舉著槍，身影在手電光邊緣若隱若現。
「胡德。」胡德立刻回應，放慢腳步讓光照到眾人。
艾莉森這才鬆了口氣，放下槍。
地下室里堆著不少雜物，幾個平民正圍坐在地上，臉色惶恐。
埃米特晃了晃手電：「他們把外面的線路切了，燈全滅了，故意嚇唬我們。」
艾莉森一臉後怕：「的確起效了。」
胡德走上前，手電光掃過幾張驚魂未定的臉。
「好了，聽好，」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可信，「外面那麼大的動靜，肯定有人聽見槍聲了。」
「所以州警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在他們到達這裡之前，我希望你們能保持冷靜，互相照應，能做到嗎？」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在昏暗的光線下遲疑地點了點頭。
「很好。」胡德沒時間多說安慰的話，示意埃米特跟上，兩人繼續往地下室深處走去。
經過堆放雜物的區域，前面是一條通向緊急出口的短走廊。
走廊口堆著幾個木箱，邦克就坐在中間一個箱子上，AR15的槍口穩穩地指向那扇緊閉的門。
胡德走過去，「有動靜嗎？」
邦克的目光沒有離開那扇門，聲音平穩：「目前沒有，長官。」
胡德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線條：「你一直...這麼有禮貌嗎？」
邦克頓了一下，「緊張的時候才這樣。」
「挺住，邦克。」
「是，長官。」邦克的回答簡短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