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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拐騙芙莉蓮

2026-09-25 10:18:32 作者: 二號寫字樓

  第233章 拐騙芙莉蓮

  「帝國頒布五階超凡體系,余的實力被評定為第三階————

  一間布滿魔導書的房間裡,書籍堆疊如山,淹沒了地面。

  賽麗艾仰躺在一張典雅的絲絨長椅上,一本厚重的魔導書隨手蓋在胸前,壓住那身純白肉色邊的長袍—一袍角散落,露出光裸的小腿,腳踝處纏著布條,一雙赤足在空中胡亂蹬著。

  一頭亮眼的黃色長髮,鬢角兩側各扎著一條細辮,耳背後的頭髮也編成兩條,垂落在肩頭。

  尖長的精靈耳在接近耳尖處戴著一對棕色的耳夾,襯得那張精緻小巧的臉愈發靈動。

  此刻,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余可是網羅了歷史上所有魔法、最接近全知全能的女神之魔法使—才這點實力?」

  那本蓋在胸前的魔導書,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這不是在說,女神也才第四階位的大地級?」

  

  她冷哼一聲,小巧的下巴揚起,「哼,若是余爆發出全部實力,想必大地階位不成問題。」

  她從長椅上翻身坐起,雙腿一蜷,將下巴擱在抬起的左膝上,右腳在座位下晃悠著。

  蓋在胸口的魔導書沒了依託,自然滾落,「啪」的一聲砸在一地的書堆里。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幾分躍躍欲試的光——嬌小的身軀里,藏著遮掩不住的狂氣。

  自帝國降臨之初,站在同為人類的立場上,中立的魔法協會並未參與內部戰爭。

  後來賽麗艾才發現,橫掃人類諸國的帝國竟然來自天外,好奇之餘便有了試探的想法。

  剛到帝國在精靈星的首都,便見南勇帶著幾人候著她。

  南勇之後,站著數人,其中有一個張揚的紅髮青年,身後九條火焰紋路般的尾巴微微擺動,周身氣息熾烈而霸道。

  以自身十分之一,便相當芙莉蓮全盛的魔力,戰鬥經驗豐富,手段繁多的賽麗艾,擊敗了南勇。

  但面對第四集團軍,站在高階超凡最強那一列,以往主打「力大磚飛」,現在多了幾分技巧的軍主九喇嘛,陷入了苦戰。

  由於對戰的雙方都沒有殺意,又見還有幾名氣息不弱的人沒有出手,在南勇的勸說下,罷手言和,最後以南勇為中間人,與魔法協會有了更多的接觸。

  雙方的知識開始傳播,見識到世界之外還有精彩的賽麗艾,也是明白自身所處的實力階位。

  儘管喜歡有野心的人,且渴望著戰爭,但賽麗艾不是莽夫。

  面對願意接納自己的強勢帝國,渴望更進一步的精靈魔法使開始苦心鑽研帝國的學問。

  觸類旁通之下,研發出新類型的攻擊魔法,找到了前路。

  一身雄厚無邊,積累了數千年的魔力,因此有了用武之地。

  一瞬間的釋放,足以讓星辰墜落,山川改道,大陸震動!

  只是沒有展現出來,在帝國的評級中,依然是高階超凡。

  現在帝國準備周全,將要發起大一統戰爭,賽麗艾目光閃動,決定參與其中

  o

  精靈、人類、魔族一三族之間的恩怨糾葛,早已如藤蔓般纏繞千年,理不清,斬不斷。

  如今,終局將至。

  「也好。」

  「從神話時代到現在的魔族,就由余來畫上一個句號。」

  「以此換取魔法協會在精靈星一統後,依舊獨立的地位。」

  決意已定的賽麗艾,忽然抬起頭,敞開的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然後,那道身影出現了。

  那襲素白長裙,那纖細的腳踝,那熟悉的站姿」

  賽麗艾的嘴唇微微張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緊接著就是殺意溢滿胸腔的怒火—沒有人可以拿她的弟子開玩笑!

  魔法陣的光芒在身周接連閃爍一探查,感知,破除幻術,一道接一道地傾瀉而出。

  每一個術式都掃過那道身影,又盡數落空。

  沒有幻術。

  沒有偽裝。

  沒有陷阱。


  那真的是「老師。」

  面色帶著淡淡緋紅的伏拉梅笑著走來,腳步輕盈。

  聲音一如千年前那般親切。

  「許久不見了。」

  賽麗艾的雙眼緊緊眯起。

  精緻的臉上,表情一點一點凝固,唇角慢慢抖動成貓一樣的嘴形—一她的大腦,宕機了。

  伏拉梅走到座椅前,彎腰將精靈輕輕抱了起來。

  溫熱的肌膚貼上來的一瞬,被鬼嚇到的賽麗艾渾身一顫——那溫度真實得過分,擊碎了她心中「可能是鬼魂」的念頭。

  放鬆下來的同時,頭頂也覆上了一隻手。

  那隻手撫摸著她的發頂,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

  賽麗艾下意識地眯起眼,那股熟悉的舒適感讓她幾乎要發出滿足的哼聲,眼角都浮現水光。

  等等。

  不對!

  千年蘿莉猛地抬起頭,惱怒地瞪向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大膽!余才是老師!」

  精靈的眼眸里燃燒著屬於師長的威嚴,可惜配上精緻小巧的臉,怎麼看都像是在虛張聲勢。

  「伏拉梅,說了多少次,不准把老師當成小女孩!」

  聞言,伏拉梅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她低下頭,嘴唇貼在賽麗艾的耳邊,聲音柔軟,拉得老長。

  「老師那聲撒嬌般的輕喚,讓賽麗艾渾身一顫,都快沒了力氣。

  「讓我抱抱你嘛。」

  「我真的好想你。」

  賽麗艾沉默了。

  那雙瞪大的眼睛漸漸軟化,眸中的惱怒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複雜的光芒在流轉。

  不知不覺間,自己的腦袋已經枕在了弟子的膝蓋上。

  那雙媽媽似的手撫過她的髮絲,一下,又一下。

  賽麗艾眯著眼,像只感到舒服而慵懶的金髮大貓,任由那溫柔的觸感將自己包裹。

  耳邊,伏拉梅輕聲講述著復活的前因後果。

  她沒有插話,靜靜地聽著。

  直到聽見自家弟子成為帝國之主的女人後,眼睛再次眯起,小巧的櫻唇都震驚成了波浪狀。

  「余聽皇帝今年還沒超過三十歲」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伏拉梅,你都多大了!」

  「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老師!」

  伏拉梅的聲音陡然提高,那張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惱。

  「人家還是十八歲啊!」

  說著,她挺了挺胸膛。

  那飽滿的曲線在素白長裙下愈發分明,屬於成熟女性的豐腴與柔美,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賽麗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裡,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賽麗艾的臉騰地紅了。

  精靈猛地別過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可惡!」

  「不准拿這種東西傷害老師的眼睛!」

  覺得言語的力量有些單薄無力,賽麗艾反手拍在伏拉梅驕傲的胸膛上,那驚人的被動「反擊」,又讓她陷入自我懷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伏拉梅起伏不定的豐盈,最後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嗯,確實存在的部位。

  「噗嗤。」

  伏拉梅開心地笑了起來,溫柔的嗓音如同春風。

  「老師,沒關係的。」

  「囂張的弟子」微微俯身,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小小的也很可愛哦。」

  賽麗艾的瞳孔驟然收縮。

  精緻小巧的臉上,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了從呆滯到震驚再到狂怒的轉變棘背龍形態,啟動!

  「教你欺師滅祖—!」

  她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嘴裡囔囔個不停。

  「教你以下犯上——!」

  「混蛋,必須天誅!」

  「嗷嗚師徒兩人瞬間鬧成一團,魔導書被踢得四處亂飛,長椅翻倒在地,窗邊的帷幔被扯落半邊。

  賽麗艾小小的身影在伏拉梅懷裡又抓又咬,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雙溫柔的手臂。

  伏拉梅只是笑著,任由老師在自己懷裡撒潑,偶爾被撓到癢處,便發出幾聲輕笑。

  夕陽從窗外灑落,將纏在一起的身影籠罩在溫暖的橘色里。

  笑語晏晏,歲月靜好。

  身嬌體弱的賽麗艾折騰了半晌,意識到物理層面的反抗毫無意義,便耍無賴擺出老師的架子。

  「逆徒,給余跪下!」

  伏拉梅見狀,無奈地鬆開懷抱,單膝跪在她身前。

  她仰起頭,望著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嬌小精靈,臉上的笑意半分未減,比剛才更燦爛了。

  賽麗艾清了清嗓子,語氣沉凝地開口道,「來余這裡之前,有沒有去看芙莉蓮?」

  「沒有哦。」

  伏拉梅眨了眨眼,「我復活後,第一時間就來見老師了。」

  賽麗艾的嘴角翹了一下,但她很快壓下去,維持著嚴厲的表情,「哼,別以為這樣說,余就能原諒你的無禮之舉!」

  伏拉梅望著老師開心卻硬要裝凶的模樣,當然不會告訴賽麗艾不去找芙莉蓮的另一個理由。

  她的眸子閃了閃,芙莉蓮,老師是愛你的————

  這是最好的方式了。

  月光如流水傾瀉而下,將花海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輝之中。

  入眼的是一片無垠的花田一白的、紫的、藍的。

  各色花朵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掀起層層疊疊的花浪。

  花瓣上凝著細碎的水珠,在月光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

  花海中央,有精靈在起舞。

  白色的長髮編成兩根粗密的雙馬尾,垂落在肩頭。

  藍綠色的眼眸里點綴著些許彩色,如同藏進了星空的碎片。

  一襲露肩的連衣裙,裙擺在夜風中拂動,露出白皙的腳踝。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光芒,腳下的花海隨之蔓延一朵朵花苞從泥土中鑽出,舒展,綻放,直到與月光融為一體。

  變出花田的魔法。

  這是芙莉蓮學自老師,自己最喜歡的魔法。

  安瀾站在花海邊緣,望著月下花海中輕輕搖曳的白色裙擺。

  風從花海深處吹來,攜著淡淡的花香,拂動白髮精靈的髮絲,也拂動他的衣袂。

  「葬送的芙莉蓮」的劇情,跟其餘世界一樣,被帝國降臨的洪流衝擊得支離破碎。

  境內的冒險者與勇者,或被編入帝國輔軍,或加入御庭番,完成帝國發布的任務。

  「討伐魔王」的宏大敘事,可不是平民該幹的事情。

  已經在帝國輔軍中走向高位的辛美爾,並沒有遇上芙莉蓮。

  沒有了註定以「錯過」為底色的羈絆,找到了真正適合自己的妻子,組成幸福美滿的家園。




  所謂亡夫回憶錄,說來感人溫馨至深,可說到底,也不過是長生種在追求自我心靈的慰藉。

  對死去的人而言沒有絲毫意義。

  感覺到視線,芙莉蓮轉過身,眼眸里還殘留著施術後的餘韻,點點流光在其

  中流轉。

  目光越過搖曳的花叢,落在不知何時出現的修長身影上。

  「你是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卻沒有警惕—活了這麼久,她早就學會從氣息分辨來者的善惡。

  眼前這人,氣息深邃如淵,卻並無敵意。

  也不是必須要死的魔族。

  安瀾緩步走進,笑著道,「你的老公。」

  「————哈?」

  芙莉蓮眸子眯成了兩條細縫,嘴巴撅起成可愛的貓嘴形,小表情和賽麗艾如出一轍。


  精緻的臉上寫滿了「你在說什麼鬼話」的困惑與無語。

  「你不信?」

  安瀾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箋,展開來,遞給芙莉蓮。

  「你看,白紙黑字。」

  芙莉蓮狐疑地接過,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然後,眼眸緩緩睜大。

  是婚書。

  嶄新的婚書。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她熟悉萬分的字跡。

  那是伏拉梅的字。

  那個從魔族侵略中拯救她,教她魔法、陪她走過漫長歲月、最終在她面前消逝的人的字。

  每一個筆畫,都刻在她的心底,絕對不會認錯。

  「————老師?」

  芙莉蓮抬起頭,望向安瀾。

  精緻的臉上,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狐疑變成震驚。

  從震驚變成茫然,最後定格在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當前狀況」的呆滯上。

  老師寫的?

  婚書?

  我的?

  「這不合理!」

  芙莉蓮舉著那張婚書,臉上的神色就跟「咕咕嘎嘎」的叫湊企鵝一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老師都已經逝去千年了一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安瀾神色淡定。

  「保存魔法。」

  「加預言魔法。」

  芙莉蓮張了張嘴。

  想要反駁。

  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保存魔法————

  確實可以留存千年。

  預言魔法————

  也的確能預見未來。

  這兩個加在一起————

  再加上世界上自己時不時找到,屬於老師留下的書籍,的確讓芙莉蓮難以正面反駁。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婚書,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再低頭看婚書,再抬頭看男人。

  然後,芙莉蓮做出了一個符合本能的決定「我不信!」

  精靈整個人往花田裡一倒,抱著婚書開始滿地打滾。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白色的連衣裙在花叢中翻來滾去,花瓣沾了她一身。

  兩根粗密的雙馬尾,隨著翻滾的動作在空中甩來甩去。

  月光灑落,映出那道在花海里滾來滾去的任性身影。

  安瀾望著這個活了一千多年、卻像個小女孩一樣耍賴的精靈,手上多出了一個麻袋。

  芙莉蓮察覺到不對,翻滾的動作微微一頓,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一花,就被兜頭罩下。

  「嗯?」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下一秒,整個人已被套進麻袋裡。

  只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面。

  兩根白色的雙馬尾從袋口邊緣垂落,沾著幾片花瓣。

  芙莉蓮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

  「咦?!」

  芙莉蓮在麻袋裡掙扎了一下,卻發現這麻袋不知是什麼材質,越是掙扎收得越緊。

  只能保持著那顆腦袋露在外面的姿勢,仰頭瞪著安瀾。

  「你這樣做她難以置信地控訴道。

  「是會觸犯帝國法律的!」

  芙莉蓮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不要行差踏錯啊!」

  帝國的法律已經深入人心,時常走南闖北收集魔法的雙馬尾精靈,可是見識過人類國度的變革,深刻地了解律法的威嚴。

  死在法律下的貴族與冒險者,在過去的一年裡,可是在公開審判後,成批成批的砍頭。

  公民的權利不容侵犯。

  帝國的律法不容忤逆。

  這兩條刻入所有臣民心中的鐵則,是用血澆灌出來的。


  「我這是將自己淘氣的妻子搬回家,可不算觸犯法律。」

  安瀾低頭,望著從麻袋裡露出來、氣鼓鼓的精靈,一手將扛著麻袋的肩膀往上顛了顛。

  芙莉蓮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眸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完蛋了」的驚慌。

  但很快,震驚就變了。

  「哼,扛就扛唄。」

  等會兒到了地方,趁他不注意,我就跑得遠遠的。

  我可是精靈魔法使,想困住我?做夢!

  她暗自盤算著,嘴角甚至翹起一絲得意的表情。

  安瀾沒有理會她臉上那副「我一定會跑路」的小表情。

  他意念一動,空間門在面前洞開,在芙莉蓮一臉不妙的神色中,邁步踏入。

  花海與月光褪去。

  四周的景象已變成了一間寬敞而典雅的起居室。

  落地窗外,群星閃爍。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整個人已被一股力道拋了出去。

  「啊一聲驚呼還沒出口,她就落在了柔軟的大床之上。

  精緻的臉上,表情凝固了。

  她維持著被丟上床的姿勢,一動不動,眼睛與小嘴都成了波紋狀,大腦顯然還沒從「這就到了?」和「這就把我丟床上了?」的雙重衝擊中回過神來。

  芙莉蓮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急忙喊道。

  「等等!等等!」

  「我還沒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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