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88號酒吧的包廂內。
剛坐下沒多久的娜英,正準備和朋友點酒,隱約聽到外面傳來的歌聲,動作猛地一頓。
「這歌……」
她瞬間讓朋友別出聲,側耳細聽。
這旋律、歌詞,那種在愛情中占據優勢卻最終失去的複雜心態,被刻畫得入木三分。
又是一首極具流行潛質、非常適合她嗓音和風格的好歌!
更重要的是,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她霍然起身,也顧不上身邊的朋友,快步走出包廂,小跑到大廳向台上望去。
舞檯燈光下,那個抱著吉他從容演唱的俊朗少年,不是陳賓又是誰!
「他怎麼又在這兒?」
娜英心中先是一驚,隨即湧上強烈的驚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她這幾天唱了一下《默》愈發喜歡,正準備再找陳賓聊聊版權的事,甚至看看陳賓還有沒有創作其他歌曲。
這小子就帶著新作出現在眼前了。
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你愛的貪婪我愛的懦弱。
眼淚流過,回憶是多餘的。
只怪自己愛你所有的錯……
舞台上,陳賓雖然閉著眼演唱,卻知道娜英一定在注視著他。
於是。
他儘可能將這首歌唱的更深情一些,融入自己曾經在愛情中吃過的苦,還故意用上了點顫音。
片刻後。
隨著吉他尾音落下,酒吧內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這首歌的共鳴感實在太強了。
同時也證明了娜英確實音樂天賦不錯,能寫出這樣的詞敲動人心。
雖然她和刀狼有點過節,但誰還沒個看走眼的時候。
陳賓放下吉他,微笑著鞠躬致意,目光再次似有若無地瞟向娜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魚餌已經再次拋下。
而且這次,釣魚佬旁邊還多了一條足夠分量的老手鎮場。
他穩步走下台,走回卡座。
娜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陳賓的身上,心中湧起一股興奮。
當看到卡座里那個雖然低調,但側影輪廓讓她無比熟悉的身影時,娜英的瞳孔猛地一縮。
張藝某?
他怎麼會和陳賓在一起?
兩人還看起來相當熟絡的樣子?
娜英瞬間停下要立刻去找陳賓搭訕買歌的衝動。
之前她只當陳賓是個有才華的素人,可以憑藉圈內地位和資源慢慢拿捏。
但後來百代唱片去查詢過《默》的版權,發現已經被陳賓提前註冊過,顯然這個年輕人早有準備。
但此刻,看到他和張藝某同桌共飲,這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張藝某在華語影壇的地位毋庸置疑,他能如此平和地與陳賓相處,本身就傳遞出一個強烈的信號。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而且很可能背景深厚。
她之前那種撿到寶的竊喜,瞬間被驟然升起的壓迫感取代。
不過。
她現在是真的被這首《一笑而過》勾起了興致,這樣的歌一聽就很適合她演唱,質量還不輸那首《默》。
娜英慢慢回到包廂,卻坐著沉思起來。
片刻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姜聞的電話,邀請他現在就來88號酒吧。
她知道姜聞和張藝某的關係還不錯,若是有姜聞幫她,這次應該問題不大。
同時。
她也開始思考和陳賓的相處方式。
這顯然是一個在音樂方面很有才華的年輕人,以後肯定還能創作出好作品,必須得想辦法籠絡住。
半個小時後。
在娜英的焦急等待下,姜聞來到88號酒吧。
娜英接到他後,並沒有帶他去包廂,反而指了一下張藝某和陳賓所在的卡座,快速說了一下剛才的事情。
「這小子又有新歌?」
姜聞看到了張藝某和陳賓在笑著交談,卻疑惑陳賓的創作效率竟然這麼高。
「好歌!」
「這次你可不能再打哈哈,必須幫我。」
娜英還記得上次姜聞只顧著旁觀,現在有張藝某在場,她一個人可搞不定。
「我給你看著老張,其他的你自己來。」
姜聞笑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大包大攬,甚至慶幸自己上次沒有幫著娜英壓迫陳賓,不然搞不好又得罪人了。
「行!」
娜英覺得這樣也不錯,快速答應下來,拉著姜聞走向陳賓。
「弟弟!可真是巧啊!」
娜英裝作剛看到陳賓的模樣,驚訝地打招呼。
她臉上帶著比上次熱情真誠無數倍的笑容,語氣親昵地說道:「姐這運氣也太好了,出來放鬆一下都能碰到你!」
陳賓轉過頭,臉上適當地露出恰到好處的意外神情:「英姐?您也在這兒?真是太巧了。」
張藝某卻早就看到了娜英和姜聞,自然看出兩人是奔著他們來的。
他拍了一下身邊的位置,對著姜聞道:「老薑,坐!」
姜聞也不客氣,坐下後,直接拿過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白蘭地,開始和張藝某聊了起來。
只不過,他的眼睛卻時不時瞥向陳賓,顯然好奇陳賓與張藝某的關係。
張藝某淡笑道:「朋友的孩子。」
他並沒有說出陳賓已經是他御用電影海報攝影師的事情,這玩意還是自己獨享的好,至少不會主動告訴姜聞。
兩人閒聊著的時候,娜英卻挨著陳賓坐了下來。
「弟弟,聽說你又有新歌了?」
娜英端起陳賓給她倒的酒,喝了一口就直接發問。
「是,剛才唱了一遍,英姐不是聽到了。」
陳賓卻毫不客氣的揭穿了娜英,表示他演唱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她。
「好歌!」
娜英被揭穿卻也沒有在意,反而誇讚起歌曲。
「給姐唱唄!」
「價錢好說。」
她誇讚了幾句後,果斷提出想唱這首歌。
「行啊!」
「反正我也唱不紅。」
陳賓想到娜英上次的說法,故意笑著再次提及。
這下娜英略顯尷尬的笑了一下。
她以前認為陳賓只是個素人,就算是有好歌,想要唱紅也難。
但現在既然陳賓有背景,若是張藝某要捧,還真不好說。
即使達不到頂級歌手的水平,至少也能吃這碗飯。
此刻。
姜聞卻和張藝某聊到了《一個都不能少》要去威尼斯沖獎的事情。
他想到自己那部《鬼子來了》在國內根本就不能過審上映,之前想過拿到國外沖獎,現在心思再次濃了幾分。
於是。
他對著陳賓和娜英道:「你們聊著,我和老張有點事去辦。」
姜聞說著,拉起張藝某道:「這裡不適合咱們,去我那聊會。」
娜英巴不得張藝某不在這裡,她剛才和陳賓聊歌的事情都有點不自在,見兩人要走,拉著陳賓出來相送。
當看著張藝某開車帶著姜聞離去後,娜英卻直接拉著陳賓去了她所在的包廂。
兩個小時後。
陳賓不得不裝醉了。
自從進入包廂,娜英就招呼著朋友勸酒,再繼續下去今天得喝斷片,明天安排裝修老宅的事情估計得泡湯。
他故意大著舌頭說道:「英姐,我得回去了。」
娜英也知道陳賓喝了不少,眼珠子一轉,笑道:「你們繼續,我先把小賓送回去。」
兩人出了88號酒吧。
娜英戴上口罩,招手喊來一輛計程車,沉聲說道:「華騰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