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授命,豆化玄兵!」
李英不再猶豫,三顆黃豆飛出。
落在地上,便都是身穿鐵片甲,手持刀盾的豆兵。
「拿下此人!」
李英喝道。
左右豆兵紛紛舉盾上前。
結實的撞擊聲傳來。
身手矯健的男人也被困在當中,被盾牌來回推撞著。
李英則是直接落在先前開口那人面前,「你是張河?」
張河捂著胸口抬起頭來,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是誰?」
「黃天治下,捕鬼司李英。」
說著,李英伸手把此人扶起。
「黃天治下,捕鬼司?」
張河勉強站定,隨即醒悟道,「你是天神!」
「是我設計的法壇引你來的!」
「正是如此。」
李英看向四周,「怎麼會變成這樣?」
鮮血滲入冰面,有的人還在喘息。
張河臉上的驚喜凝固,隨即搖搖頭,嘆氣道,「謝了,但你來的太晚了。」
「我們兄弟幾個昨天夜裡追了一路,才在這裡堵住他,只可惜,他凶性大發,把我們全都擊傷。」
「即便你降服了他,這裡距離鎮子太遠,我們,都要死在這了。」
說著,又噴出一口鮮血。
李英卻搖搖頭,「我看未必,你先去把他們的傷口包紮一下,然後把衣服脫了。」
「脫了?!」
張河聲音一高,激動之下,扯到了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這麼冷的天,脫了會死的!」
「不脫就全死,脫了還能活。」
李英已經不再廢話。
翻身躍起,落在豆兵身邊。
拳腳相加,被水鬼附身的張大膽已經渾身青紫,難以行動。
「咔嚓。」
一聲輕響。
李英卸下了張大膽的一條手臂。
張河忍不住回頭。
一邊彆扭的在冰面上爬行,一邊脫自己的衣服。
「等等,我還是先脫別人的吧。」
張河猶豫一二,轉身又把倒下的兄弟衣服剝開。
動作相當麻利,不多時,便剝了個乾淨。
像是條赤裸的大白羊,只是肩膀上被生生啃了一塊不見。
「好了!」
張河喝道。
轉身又向另一個兄弟爬去。
李英頭也不回,喝道,「你也脫!」
張河動作一僵,咬牙開始解開自己的衣服。
「呼!」
冷風一吹,猶如千刀萬剮。
皮膚好似開裂一般。
但張河沒有其他辦法,硬著頭皮脫下衣服,光溜溜的把下面這人的衣服也扒開。
「真好了!」
張河喊道。
「你們三個排成一排!」
李英回道,把張大膽的右腿也終於卸了下來。
張大膽隨即猶如一個廢人一般癱在地上,只是張著帶血的大嘴向四周咬去。
張河費力把兩人擺正一排,自己已經被動的有些意識模糊了,喊道:「救命啊!」
李英沒有理會,一拳打在張大膽的下巴,反手按住喉管,上下一托。
便見一道青色身影從張大膽後背飛出。
「殺!」
李英喝道。
三名豆兵齊齊揮刀,那水鬼剛剛落地,還未見身形如何,就被三把鋼刀斬了腦袋。
半空中,黑血飛濺一地。
李英扯開男人的外套,直接撕成布條。
沾了黑血,便跳到冰面上。
三個光溜溜的大男人整齊的排成一排。
但卻都是滿身帶血。
李英把布條一抖,以法力凝固,遠遠看去,好似一桿巨大的毛筆。
天寒地凍,外傷嚴重。
但好在,沒有內傷。
極端的溫度能暫時止住傷口流血,麻痹四肢和大腦。
這就省了大半的功夫,剩下的,就只需要以一口內火,把三人五臟六腑護住就行。
水鬼為陰,男血為陽。
這道保靈符,就足以保住三人的性命。
想著,李英提筆就寫。
背上轉眼間就被道服覆蓋。
一連三道,李英臉色也忍不住有些發白。
「都背起來!」
李英喝道,三名豆兵把人都各自背到身上。
碼頭上,昏死過去的張大膽猛吸了一口涼氣。
這極端的寒冷溫度,似乎要把他的肺都撕裂。
張大膽接連咳嗽起來,吐出大片的黑水。
李英一腳直接踢昏。
張大膽頓時又昏死過去。
李英伸手按住張大膽的腦袋,向後一掰,整個人都被反折過來。
面朝天,雙腿卻站的筆直。
呼呼的冷風吹來。
李英伸手摺斷了一根樹枝,把碎冰打落。
插在張大膽嘴中。
「大膽啊大膽,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李英輕聲說道。
說完,雙手伸出大拇指,戳在張大膽太陽穴上。
再伸手一點,那咬在嘴中的樹枝便燃燒起來。
「帶路!」
李英喝道。
張大膽模樣怪異,吊著燃火的木棍,卻向前走動起來。
而且,速度還越來越快。
「跟上!」
李英喝道。
三名豆兵扛著張河三人快步跟在張大膽身後。
這還是,李英第一次完全施展香火神術中的道法。
但是條件也太過簡陋了。
只能試試看。
一行人踏上小路,向前狂奔!
李英身如鬼魅,只走直線。
一行人速度也詭異的快到了極點。
不多時,天色漸暗。
溫度下降的更厲害。
豆兵的雙腿上,已經泛起寒霜,三個赤條條的男人也是渾身青紫。
只有背後的靈符依舊運轉。
李英沉默的向前。
三個時辰,應該還不是死局。
這般想著,前面張大膽步子一拐,竟然邁上了大路。
這是官道!
李英心中一陣,隨即向前看去,一座小鎮就在前面。
沒有城牆,還有機會!
眾人速度再快。
「砰砰!」
接連幾聲。
李英回身看去,三名豆兵時間已經到了,再次變成了黃豆。
李英吸了口氣,穩住心神,從腰帶中摸出最後三粒黃豆驅使。
黃光一閃,三名弓兵出現。
「扛著他們,繼續前進!」
李英簡短說道。
「是!」
三名豆兵抗上張河三人,跟著張大膽急速向前。
永金鎮。
夜幕降臨,幾個民兵站在鎮口,剛剛換班。
其中一個民兵靠在桌子上,滿臉的隨意。
忽然,身體一頓。
只見昏黃的天色中,一人面色仰天,口中帶著火棍,肢體扭曲的瘋狂向前狂奔。
身後跟著三個扛著「白羊」的士兵,最後還有個步伐鬼魅,穩穩跟在後面的兵頭。
「陰兵借道!隊長!這是陰兵借道!」
男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