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畜教,就是這麼對付朋友的?」
李英冷靜道。
四下昏暗,祠堂內,只有燭火數盞。
見李英如此說話,那丁涼瞬間站起身來。
上下打量李英,欲言又止,幾息後,才拱手道,「敢問閣下是?」
「哼!本座空山道人,還不快把五畜教的巡查使請出來,我有要事商議!」
李英拿捏強調。
目光泛著冷光。
丁涼如夢初醒,躬身賠笑道,「是是是,我這就去。」
說著,轉身就要向後。
「慢著,五畜教視香火如命,為何不收了香火再走?」
李英繼續道。
丁涼轉過身來,看了眼顫抖的老婦,笑道,「是是,是我的疏忽!」
說著,引著老婦到了香爐前,老婦交錢行禮。
丁涼從袖袍中拿出寶符,這才揮手示意讓老婦離開。
動作乾脆,連錢也沒要。
老婦離開後,丁涼又沖李英點點頭,這才進了祠堂後面。
不多時,一條黑狗邁步走了進來。
毛髮鋥亮,牙尖爪利。
是條好狗。
見李英站定,歪頭問道,「道友何來?」
「乃是為了救道友而來。」
李英笑道,「五畜教近來動作頻頻,卻有些疏漏。」
黑狗眼珠轉了轉,隨即,一道人影地上的狗影子中出現,緩緩站定。
是個五短身材的圓臉漢子,若不是穿著道袍,還以為是個種莊稼的。
「在下五畜教,巡查使,王河,見過道友。」
「在下空山道人孫禮,見過道友。」
兩人互報姓名,才算是有了初步的信任。
王河站在李英身邊,問道,「剛剛道友是何意?」
「不怕道友笑話,我此番來,就是想用消息換些好處。」
李英搓了搓手指,「我敢保證,此消息只有你一人知道,上報之後,教內,還有賞賜。」
王河略顯遲疑,長溪鎮一帶,沒聽說過什麼空山道人孫禮啊。
「道友若是不信,我就只好去其他村莊看看了。」
李英故意道。
王河心中一緊,面上笑道,「道友有所不知,其他村莊,未必就有這個機會。」
「我們五畜教有高人守護,你進的去,卻出不來。」
李英心中一動,高人守護?
難道附近村莊,還有靈田藏著?
「就是因為高人手段,才驚動了上面的人。」
李英面無表情的接話道,「一口價,三十靈石。」
王河當即眼睛一瞪,喝道:「這數你也敢說!」
「我當了五年的巡查使,也就這麼多存貨!」
「...所以,才顯得消息珍貴。」
李英平靜道。
「五塊靈石,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王河黑著臉說道。
「那五塊靈石,可就只能聽一個。」
李英故意道。
「一個就一個!」
王河直接道。
正好看看什麼消息。
李英湊近低聲道,「金廟村的巡查使被清淨門修士帶走了。」
「因為青梧村的事鬧得太大。」
王河眼睛一直,「這話當真?!」
「道友,我既不敢得罪五畜教,也不敢得罪清淨門。」
李英直言道,「你說,我敢說假消息嗎?」
一句話,王河的身子涼了半截。
「怎麼會?怎麼會被清淨門知道?!」
王河忍不住念叨道。
「道友擔心什麼,舌頭抓一個就行了,你還是安全的。」
說完,伸出手來。
王河回過神來,點點頭,仔細看著笑呵呵的李英。
兩人目光相對。
王河略一猶豫,從懷中拿出一小巧的布袋,裡面正好是五枚靈石,倒在水中,約莫指頭大小,亮晶晶的,很是喜人。
隨即,塞到李英手中。
李英故作平靜,把靈石收好。
「王道友,我可還有消息,真不聽了?」
李英再問道。
一來一回,王河已經鬆懈下來,看著李英,道,「不聽了不聽了,除非你免費送我。」
李英笑了笑,「道友不急,消息不聽,合作也是有的。」
「合作,什麼合作?」
王河跟著問道。
李英眯眼笑道,「血瘟蛤蟆,乃是一位道友祭煉的靈寵,但需要人手來收集材料。」
「道友若是願意,我可以帶你一個。」
「血瘟蛤蟆?」
王河聽著有些心動,這如話本一般的接觸交好同境的靈寵師,簡直就是走上人生巔峰的開始。
難道我王河,要時來運轉了?
「我考慮考慮。」
江湖經驗告訴自己別答應的這麼痛快。
但王河餘光一掃,卻見炸裂的火光傳來。
「你——!」
「火蓮爆!」
李英低吼一聲,兩朵火蓮匯聚,隨即,頃刻爆發。
法力爆炸,火浪四卷。
一瞬間,王河根本來不及反抗。
直接被打個正著。
火焰跳動,直接把周圍的木質桌椅牌匾瞬間點燃。
李英在火光凝聚法相,直接一槍了結了王河的生命。
摸了摸胸口,拿出令牌和錢袋,扯塊布,往臉上一蒙,就向外走去。
剛出祠堂,就聽見陣陣喊叫聲傳來。
身後的火苗已經從窗口中竄了出來。
丁涼急匆匆的竄了出來,站在李英面前,哀嚎道,「張大使,這祠堂怎麼燒起來了啊!」
張大使?
你小子也沒說真話?!
李英一把掐住丁涼的脖子,「是你在質問本大使?」
丁涼動彈不得,臉紅脖子粗,咬牙低聲道,「大使饒命,大使饒命!」
周圍驚動了不少村民,都端著臉盆水盆,但李英擋在眾人面前,卻沒有人敢向前一步救火。
李英鬆開手掌,等丁涼猛喘了幾口氣,才道,「去拿錢,我們該走了。」
丁涼麵色不解,但見「張大使」目光寒冷,硬著頭皮起身向家中趕去。
身後圍觀的村民才上前救火。
十幾息後,丁涼家屋內。
丁涼喝退眾人,帶著李英向里走去。
打開臥室房門,從床下扯出一個箱子。
打開箱子,裡面是滿滿的銀錢和一個帳本。
丁涼起身,看向李英說道,「大使,一共一千兩,算是您之前支走的五百兩,還剩五百兩。」
「這是帳本,請您過目。」
李英並未接過帳本,而是問道,「這麼多年,你應該也贊了不少家底吧?」
丁涼不太明白。
「上柱香火,要一百文?」
李英繼續問道。
丁涼身體一僵,呼吸都有些凝重。
「都拿出來。」
李英平靜道,「動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