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的「籠中鳥」,是無法解除的。」
真鑒的話破滅了一護心中的念想。
冷靜想來,卻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日向宗家的手中真的有解除「籠中鳥」咒印的方法,難免有人動心思。
尤其是其他的大忍村。
武力強擄、陰謀威脅、刑罰拷問、幻術讀心……所有想像得到與想像不到的手段都會接踵而至。
畢竟,在戰場上,白眼真的是戰略性武器。
甚至陰暗一點,連木葉裡面說不定也有人覬覦。
「但是,可以再次疊加一個封印,將「籠中鳥」給覆蓋住。」
「雖然不算真正的去除掉,至少額頭上的痕跡會隱去,也不必擔心咒印的發動。」
原來是這樣麼……以封印覆蓋封印。
一護沉默下來。
要問他是否喜歡日向六花,那多少是有點喜歡的。
可是,那只是對可愛、漂亮的事物的那種喜歡欣賞之情,還談論不上愛意什麼的,更別說結婚了。
見到一護依然猶豫,真鑒怒其不爭。
「你小子,到底還在顧慮什麼?」
「我……」
一護張了張嘴,他自己都說不出來。
平心而論,日向六花作為宗家小姐,放在前世,妥妥的白富美。
而且按照日向一族的家風,一旦兩人結婚,日向六花必然是一心一意的對待自己。
這樣來看,這場婚事好像也沒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好吧。」一護微微嘆了口氣,說不清自己是暗喜還是無奈,「只要六花不反對,我沒有意見。」
真鑒這才展露笑顏。
「扭扭捏捏的,哪裡像個上忍的樣子,早這樣多好。」
「要是你父母還在的話,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在你們這一輩里的女孩里,六花的資質和性格算是很好的了。」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護,真鑒皺起眉頭。
「你這身衣物也很老舊了,待會洗漱後換件新的,精神帥氣一點,晚上一起去大長老那裡吃飯。」
晚上吃飯??
一護心裡咯噔一下,有點無奈,聽起來就好麻煩的樣子。
肯定不止是吃飯吧。
想想那可能出現的場面,他就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一護心裡一嘆。
我這算不算是贅婿呢?
一護莫名的閃過這麼個念頭,接著立馬否定。
當然不是,大家都是日向一族的,什麼贅婿不贅婿的,這叫……親上加親。
對,就是親上加親!
…………
日頭西斜。
庭院深深。
一護和真鑒來到了大長老的家裡,同時見到了日向六花。
日向六花還在忍校上五年級,再過幾個月就升到了六年級。
由於一直修行體術,加上女生發育較早,身高比同齡人要高出半個頭多。
這一次見面,一護髮現,她的表情豐富了許多,不像最初那會兒整天板著,像個冰塊一樣。
尤其是左眼角的那一刻淚痣,點綴出絢麗的夢幻美,讓她像是從畫卷里走出來的人兒一般。
「大長老,六花小姐。」
一護給兩人打了個招呼。
「來啦,不必拘禮,入座吧。」
晚餐的菜品早已經準備好,有魚有蝦有果蔬,葷素兼備,十分豐盛。
「真鑒長老,一護哥哥。」
日向六花低聲回禮,然後,目光和一護一對視,不知想到了什麼,捏著衣角的小手頓時攥緊,俏臉升起一團淺淺紅暈。
看來大長老已經跟她說過了。
唉——
忍界的女生真的是早熟啊!
這算是一次相親……額,不對,是雙方長輩會晤,也不太準確……總之,一護這頓飯是吃的不太自在,有點拘束。
期間,
大長老和真鑒是談到以前的經歷,幾倍小酒下肚後,開始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而一護則是專心的吃著桌上的菜。
只是,每一種菜他都要嚼很久,哪怕是一片青菜,仿佛是在充分品味料理的鮮美滋味兒。
日向六花則是在不斷重複抬頭,臉紅,低頭,羞澀,平息,再抬頭……
一時間,
反而是兩位老人的談話在活躍著氣氛。
等到離開大長老的宅子,一護才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呼——」
「我果然不擅長應酬,感覺比跟一位上忍廝殺還要累人。」
真鑒虛著眼瞥了瞥,鼻尖輕輕一哼,仿佛在說沒出息,接著大步流星而去。
一護遠眺天穹,天際有微雲朵朵。
今天這一場家宴,算是把他和日向六花的婚事在口頭上定了下來,至於訂婚儀式,要等日向六花忍校畢業後舉辦。
「要真是成了宗家,就不用再擔心「籠中鳥」了吧?」
壓在頭上的陰影消失,從心裡到身體上,一護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不少。
壓在頭上的陰影消失,從心裡到身體上,一護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不少。
然而,這種輕鬆之後,竟奇異地生出了一絲空茫與失去目標的恍惚感,感覺失去了動力,但這種念頭轉瞬間被一護斬滅。
僅僅是不受控制了而已,但這個咒印並沒有去除。
更何況,就算沒了咒印,難道就萬事大吉了?
在忍界這種地方,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
想通此節,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
第二天。
一護找到了邁特戴,叫他帶自己去打造負重器材的門店。
買好了綁手、負重背心、綁腿後,在路上,他看到了個熟人。
「龍馬隊長,你回村子啦。」
油女龍馬沒有說話,反而看向身旁另一中年男子。
「龍馬,是你之前的隊員?」中年男子面無表情,聲音低沉,目光陰鷙,穿著一身黑色和服,一隻眼睛纏著繃帶。
油女龍馬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一語。
中年男子目光掃過一護和邁特戴,然後定格在了一護身上。
「日向一族……」
目光微抬,看到了一護額頭上的青色印記,鼻尖發出一聲輕微的冷哼。
「見過團藏長老。」一護微微躬身。
「哦?你認得老夫?」團藏停下了準備離去的腳步。
「團藏長老在風、火戰場指揮調度,運籌帷幄,居功至偉,我作為木葉忍者,自然是認得的。」
反正說幾句漂亮話又不要錢,而且,據一護所知的情報,團藏這次作為風、火戰場的指揮官,的確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呵呵!」
團藏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可一護能感應到,對方的心情好了幾分。
「你叫什麼名字?」
「日向一護。」
「唔,原來你就是日向家的那個逸才,木葉有記錄的最年輕的上忍。」
雖然只是編制上忍裡面最年輕的。
幾乎是本能地,團藏心中升起了招攬之意。
可一瞥到對方腦門上的青色咒印,那份剛剛升起的招攬興趣迅速冷卻。
日向一族的……分家。
木葉里有底蘊的忍族都知道,日向一族的分家根本違抗不了宗家的命令。
團藏的目光在一護身上深深停留了片刻。
「日向一護,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如果你哪一天想見識不一樣的風景,可以來找老夫。」
說完,
不等一護回復,團藏帶著油女龍馬緩步遠去,漸漸地,成了兩道黑影,消失在街面上,隱入了未知之地。
…………
對於碰麵團藏,一護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哪怕對方最後一句說了些意有所指的話語。
「一護,這位大人是誰啊?」邁特戴問道,「感覺很有威嚴的樣子。」
「志村團藏,是村子裡的長老,同時也是火影輔佐。」一護解釋道,「這一次和砂隱村的戰爭,他就是前線總指揮官。」
「總指揮官?!好厲害!」
邁特戴目光錚亮,但立馬有疑惑上來。
「可是怎麼團藏大人好像名氣不大啊?」
確實。
這次木葉和砂隱村的交戰,出現了好幾位稱號忍者。
「醫聖」綱手,「冷君」大蛇丸,「白牙」旗木朔茂,還有一些上忍也嶄露頭角……
但作為總指揮官的志村團藏,反而在村子裡名聲淡淡,存在感反而稀薄,遠不如前面幾人。
「或許,是團藏長老生性低調,不慕虛名,習慣將功勞歸於下屬,自己深藏功與名吧。」
一護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
「原來是這樣!」邁特戴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由衷的欽佩之色。
這位團藏大人真是一位品德高尚、無私奉獻的前輩啊!
如果能成為他麾下的忍者,一定能為村子做出更多貢獻吧!
邁特戴心裡憧憬著。
雖然托陳老師的福成了中忍,但沒有一個人願意和邁特戴組隊,而木葉的其他部門,都需要特殊的才能,他又進不去。
因此,他現在做的任務和下忍那會兒,差別也不是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