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
青鳳微微歪著腦袋。
「沒什麼特別感受啊?」
它眨了眨眼,仔細體會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見青鳳一臉懵懂,一護也不急躁。
他索性拉著青鳳,測試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可無論怎麼試,都沒發現絲毫特殊之處。
小半天的功夫,就這樣過去。
最後,一護揮了揮手。
「算了,你先回去吧。」
青鳳雖然有疑惑,卻還是應了一聲,展開羽翼,振翅高飛。
「難道說……這個改良過的契約,真的那麼普通?」
抬著頭,一護望著高空之上青鳳的俊姿,心底呢喃。
「連一點特殊之處都沒有?」
話音剛落。
驀地,一護的眼神凝起。
他直勾勾地望著青鳳飛遠的方向,直到青鳳的身影,漸漸縮小,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開啟任何感知秘術,沒有動用白眼,他卻可以清晰感應著著青鳳的方位。
哪怕青鳳已經飛出去很遠,那感應,依舊清晰可辨。
「是那滴血的緣故麼?」
一護心頭微動。
「不對啊,忍界的通靈術,也是血契相連,卻從沒有這種效果。」
「這種感覺,更像是……心神層面的連接。」
「等等!」
一護心念微動,順著那股精神遙感的牽引,將意識探了出去。
下一秒,眼前的畫面,瞬間變化。
他仿佛置身於高空之上,身旁是雲氣變幻,眼前是連綿山河,青綠相間。
「這是……死亡森林?!」
一護的意識微震,瞬間認出了下方的地標性區域。
可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等等!
這是青鳳的視野!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心底湧起一陣欣喜。
他下意識地想和青鳳說話,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發不出一個字。
只能被動接受青鳳所看到的一切。
「是那份改良後的式神契約?」
「沒錯,一定是這樣。」
我就說嘛,土御門一族的式神契約,怎麼會沒有效果?
原來是這個能力啊。
「如果說,忍界的通靈術是血契,那這式神契約,就像是靈契,靠精神相連。」
一護在心底默默思索。
「它讓我共享了青鳳的視覺。」
「從此,青鳳所見,即是我見。」
想通這一點,一護索性放鬆下來,借著青鳳的視野能力,好好瀏覽了一番高空景致。
看著山川河流,看著林間飛鳥,心境也變得開闊起來。
直到青鳳漸漸飛離死亡森林的範圍,腦海里的精神遙感,才慢慢變得微弱。
心念一動,一護的意識,瞬間回歸本體。
「這股精神遙感的距離,很遠。」
一護開始估算距離。
「死亡森林距離這裡,直線距離至少有三十公里,也就是說,利用好這精神遙感的能力,我的探查距離,頓時翻了十幾倍。」
他越想,越是滿意。
「更何況,鳥類的視力卓越,本身就能夠看到幾公里外的東西。」
「青鳳作為掌握了查克拉的通靈獸,自身天賦更是被放大。」
有了這份契約,以後探查情報、追蹤目標,都會方便許多。
…………
一護走出內院。
看到了院子裡,六花依舊在認真練練習刀術。
招式愈發流暢,刀路銜接也漸漸有了幾分模樣,沒有絲毫偷懶。
一護站在一旁,看了片刻。
「我去看一下叔爺,飯食不用給我準備了。」
六花聽到聲音,停下練刀的動作,轉過身,點了點頭。
「好的,一護哥哥。」
看著一護離去的背影,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握緊了忍刀,繼續練功。
一護朝著日向真鑒的住處走去。
來到真鑒的家門口,一護的腳步,微微一頓,心底生出幾分恍惚。
對旁人而言,不過是幾天未見。
可對他來說,卻是整整兩年了。
「是一護大人啊。」
門口的僕人,看到一護,連忙躬身行禮。
「真鑒長老在嗎?」
一護收回恍惚的思緒問道。
「在的在的。」
僕人連忙點頭,恭敬地回應:「真鑒大人,就在內院。」
「我知道了。」
一護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好了,你忙吧,不用跟著我。」
「是,一護大人。」
僕人恭敬地應了一聲,退到一旁,躬身目送一護進門。
一護熟門熟路地穿過庭院,剛走進內院,就看到了真鑒。
老人腰背挺得筆直,坐姿端正。
「叔爺。」
一護走上前,輕聲招呼道,語氣溫和。
真鑒緩緩抬眼,看向一護。
「你不陪著六花,強力推薦《諸天:從火影世界開始長生》!點擊直達故事世界。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哈哈,這不是想念您老人家了嘛。」
「我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好想念的!」
真鑒嘴上反駁著,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可眉眼之間,卻露出了幾分欣慰。
忽地,他的眉宇,驟然皺了起來。
「你……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日向真鑒,不愧是從戰國時代存活下來的老人,眼光毒辣,洞察力驚人。
雖然一護已經將自身的氣息掩藏得極好,可他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一護身上的異樣。
不等一護開口,真鑒太陽穴兩側的青筋,驟然暴起。
白眼,開啟。
下一秒,真鑒的表情陡然一變。
「你的查克拉……」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震驚。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多了?!」
看到真鑒開啟了白眼,一護就知道瞞不住了。
「不對,就幾天的時間,你的查克拉量,竟然翻了快六倍!」
「這不正常!你做了什麼?」
真鑒的語氣,越來越沉。
忽然,他想到一種可能性,神情大變,臉色難看。
「難道說……你透支了細胞的生命力,強行提煉查克拉?」
「糊塗!!」
一聲怒喝,從真鑒口中傳出。
「你難道不知道,過度提煉查克拉,透支生命力的危險嗎?」
「你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真鑒指著一護,語氣激動。
「你才十五歲,就已經擁有了上忍的實力。」
「只要再過五到十年,等到身體繼續發育,查克拉量自然會增多。」
「現在,為了一時的強大,你竟然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你這是在斷送自己的未來啊,你……」
真鑒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他是看著一護長大的,早已將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子。
如今看到一護做出這般「糊塗事」,自然是恨鐵不成鋼。
一護張了張嘴。
想要解釋,可每次剛要開口,就被真鑒的斥責聲打斷。
他只能無奈地站在原地。
終於,等到真鑒停下,一護才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
「叔爺,你誤會了。」
人的成長是有階段性的。
任何人的發展,都是從低級到高級的有序過程。
前一階段是後一階段的基礎,後一階段是前一階段的延續與升華。
而且,從少年到成年,不同年齡階段,身心各部分的發展速度截然不同。
因此,一旦透支自身的生命力,終生都難以彌補。
前世,那些世界級運動員,年輕時龍精虎猛,馳騁賽場。
可到了中年,年輕時透支留下的傷病,便會集中爆發,苦不堪言。
而忍界的查克拉,由精神力量與身體力量融合而成,更容不得過度提煉。
那無異於拔苗助長,最終只會反噬自身。
故而,但凡有底蘊的家族,教導族中子弟時,都會反覆告誡這一點。
當然,忍界世情特殊,戰火紛飛,即使知道這種情況,為了活命,許多忍者不得不透支提煉查克拉。
而有的人,則是為了戰力,並不在乎這些。
「為滿則溢,過猶不及。」
一護輕聲開口,語氣誠懇而堅定。
「叔爺,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怎麼會拿自己的身體亂來。」
「那你還……」
真鑒眉頭緊鎖,面色的怒色依舊未減。
「叔爺,相信我。」
一護向前半步,認真地望著真鑒的眼睛,眼神澄澈而堅定。
他沒辦法告訴對方,自己在另一個世界待了整整兩年。
沉思片刻,一護緩緩開口,給出了解釋。
「我的【生命歸還】已經小成,皮膜如革胄,大筋似弓弦。」
「體魄更是在秘術鍛鍊下,強了很多倍。」
「身體素質強大,細胞能量充盈,查克拉自然也就跟著增多了。」
真鑒臉上的怒色稍稍褪去。
眉頭卻依舊皺著。
「體魄強了很多?有多強?」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畢竟【生命歸還】他也看過,修煉之難,他一清二楚。
「呃……我讓六花試過。」
一護頓了頓,如實說道。
「她拿著苦無劃擊,只能夠在我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什麼?!」
真鑒滿臉震驚。
「你的身體,竟然有這麼強??」
「只是普通劃擊而已。」
一護連忙強調,不誇大也不隱瞞:「如果是加上查克拉性質變化,我就防不住了。」
「我親自試試。」
說著,真鑒便轉身走進屋內,很快拿出一柄苦無。
對著一護的胳膊,毫不猶豫地劃了下去。
他知道一護會醫療忍術,因此並不猶豫。
下一秒,真鑒感受到了一股明顯的阻力。
那觸感,就像是劃到了強度與韌性都極大的皮革上。
「真的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