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是查克拉的吸附與平衡結合。」
猿飛日斬嘴角,勾起瞭然的笑意,隨即,進行了第二次嘗試。
這一次,杯中的水,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猿飛日斬還在土牆上,接連做了幾個翻空、騰身的高難度動作,杯中的水,依舊穩穩噹噹,沒有灑出一滴。
躍下土牆,將杯子還給新之助,臉上帶著笑容。
「好厲害!老爸!」
「你第二次就成功了,而且還做了那麼多高難度動作,是怎麼做到的?」
猿飛日斬哈哈笑起來。
「哈哈哈……」
「新之助,自己找到其中的奧妙,親身體悟,才會更加深刻,不是嗎?」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提點。
「別忘了,我們終究是忍者。」
一句隱晦的提示,點到即止,沒有再多說什麼。
說完,猿飛日斬便拍了拍新之助的肩膀,轉身走進了屋裡,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心裡對一護很滿意。
因為,一護教的,不是花里胡哨的技巧,而是真正有用的東西。
這種注重查克拉與身體控制力的訓練,不僅對忍族子弟有益,對許多平民忍者,更是大有裨益。
而院子裡,新之助細細琢磨著父親說的話,眼裡,漸漸泛起了光芒。
…………
結束了忍校的第一節課,一護便回到了家裡。
洗漱一番,稍作休息,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白天教學生們的樁功,這種注重平衡與力量控制的訓練方式,對六花應該也是大有裨益的。
六花的體術與刀術,已然有了根基。
唯獨在力量精細化操控上,還有提升空間。
於是,一護轉身走到院子中央。
手指快速翻動,熟練結出印訣。
「轟咔咔!」
土遁術運轉,地面微微震顫,幾十根石柱,應聲破土而出,高低錯落。
照例,一護縱身躍上石柱,負手而行,由慢到快,如履平地。
身姿輕盈,騰挪翻轉間,沒有絲毫滯澀,完美演示了一遍。
演示完畢,他躍下石柱,目光轉向六花,語氣溫和。
「你來試試吧。」
六花的表現,不出一護的預料。
由於平日修行紮實,只是第一遍嘗試,她便能夠流利自如的完成走樁。
隨即,一護再次結印。
將石柱的方位、高低,徹底重新打亂。
同時,將石柱的高度,一口氣拔升到了二十多米。
二十多米的高空,視野開闊,卻也少了大地帶來的踏實感。
六花並不恐高。
但這般毫無遮擋的高空走樁,終究與平地不同,難免多了幾分小心謹慎。
而這幾分小心,便讓她的動作,少了幾分從容,流暢性也降低了一點。
這種細微的變化,六花自己,也明顯感覺了出來。
她皺了皺眉,調整呼吸,努力穩住身形,完成了第二遍走樁。
隨即,縱身躍下石柱。
「一護哥哥,這個訓練,真的很有利於體術呢。」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走樁時,全身的力量,都需要精細控制,對身體的協調性,也有著極高的要求。
「那是自然。」一護淡淡一笑。
這可是前世千年武學傳承的智慧結晶。
接著,一護將走樁的訣竅,一點一點掰碎了,細緻的灌輸給她。
重心如何下沉,力量如何傳導,腳步如何調整,查克拉如何輔助平衡……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發力點,他都講解得清清楚楚。
至於為什麼不讓六花自己領悟?
這和對待忍校學生的態度不一樣啊。
自己人和外人,一護自然有區分的。
明明有現成的經驗,有成熟的訣竅,幹什麼還要讓六花浪費大量的時間,去走彎路、慢慢摸索?
至於領悟,也得先把現在已知的東西,學透、練熟了才行。
只有打好了堅實的基礎,才能夠站得高,望得遠。
在一護毫不保留的指導下,六花的進步,快得驚人。
訓練第一天,她便能夠穩穩站在石柱上,從容地打拳、練刀,動作流暢。
訓練第三天,她已然可以雙手各端一杯水,在高低錯落的石柱間,滴水不灑的行走翻騰。
身姿輕盈靈動,宛若一隻穿梭在花叢中的蝴蝶,優雅而利落。
控制力的提升,也讓六花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術刀術的進步。
揮刀時,力道更加穩准,施展柔拳時,查克拉的傳導,也愈發順暢,威力也隱隱有所提升。
然而,一護此前提及的,樁功訓練的下一層次表現,卻讓六花生出了疑惑。
「一護哥哥,你說的,佩戴鈴鐺打鬥,卻一聲不響,這真的能做到嗎?」
在她看來,鈴鐺太靈敏了。
稍有晃動,便會發出聲響。
打鬥時,身形騰挪、發力出拳,難免會有動作幅度,怎麼可能做到鈴鐺一聲不響?
聞言,一護沒有立刻回答,轉身進屋。
片刻後,他走了出來,手裡多了枚小巧的鈴鐺。
他將鈴鐺,輕輕掛在自己的腰間,抬手,輕輕拍了拍。
「鐺鐺——」
清脆的鈴聲響起。
證明這只是一枚普通的鈴鐺,沒有任何特殊機關。
一護抬目,看向六花。
「喏,這是個正常的鈴鐺,現在,看好了。」
話音一落,六花只感到眼前一陣恍惚,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再睜眼時,院子裡,已然沒了一護的身影。
下一秒,她便看到一護在石柱上奔騰起伏,還打起了拳。
拳法靈動翩躚,身姿如風如雲,宛若飛燕翔空,穿林繞柱。
片刻後,拳法打完,一護身形一閃,躍下石柱,落在六花面前,氣息平穩,不見絲毫急促。
「看清楚了嗎?」
六花用力點頭,眼裡滿是驚嘆。
「嗯!一護哥哥的體術很美,就是好像跟【柔拳法】,不太一樣。」
「……就只有這些嗎?」
一護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地問道。
六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可思議。
「對了!剛才你的動作這麼大,鈴鐺真的沒有響過欸!」
她說著,上前一步,從一護的腰間摘下那枚鈴鐺,輕輕搖了搖。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再次響起。
與剛才訓練時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護哥哥,你剛才,真的沒有用什麼忍術,遮蓋鈴鐺的聲音嗎?」
六花真的很難相信。
光憑純粹的體術,光憑對力量的控制,就能做到身動鈴鐺不響。
一護笑而不語,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他從六花手裡,接過那枚鈴鐺,學著她的動作,輕輕搖了搖。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再次響起。
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鈴鐺,這一次,鈴鐺卻徹底啞了,沒有發出聲音。
六花看得眼睛愣住。
為了看清楚其中的奧妙,她甚至直接開啟了白眼。
太陽穴兩側青筋微微凸起,她緊緊盯著一護手中的鈴鐺,還有他的手臂動作。
可無論她怎麼看,都看不出什麼端倪,不明白其中的訣竅。
「這是一種境界。」
一護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是對全身力道入微的掌控,剛柔隨心,收放自如。」
頓了頓,一護對六花說道。
「把刀給我。」
六花立刻應聲,將忍刀遞到一護手中。
一護接過忍刀,手指屈起,輕輕一彈刀身。
「錚——」
刀身輕鳴,發出清脆的聲響。
刀刃冷白,一護仿佛看到了更本質的東西。
恰逢此刻,一陣微風吹拂而過,幾片葉子打著旋兒,從院子上空飛過。
「唰——!」
一道白線,瞬間划過空氣。
下一秒,一護已然收刀歸鞘,動作利落。
他抬手,接住了兩片飄落的葉子,然後攤開手掌,遞到六花面前,讓她細看。
其中一片葉子,完好無損,葉片平整,另一片葉子,則從中間的葉脈處,整整齊齊地切成兩半,切口光滑。
可六花方才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刀,明明同時劈中了這兩片葉子。
「同一把刀,針對同一目標攻擊。」
一護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悠遠。
「我可以什麼都斬不斷,也可以斬斷所有。」
看向滿臉震驚的六花,一護輕聲問道:
「六花,你明白了嗎?」
「不明白。」
六花眨了眨眼睛,坦誠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懵。
「……」
一護無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語氣溫和。
「沒關係,等你修行漸深,力量控制愈發熟練,你會慢慢明白的。」
這種剛柔隨心、收放自如的境界,不是一蹴而就的。
需要日復一日的打磨與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