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試試看效果。」
一護把苦無遞給了六花。
六花伸手接過,注入了一絲查克拉。
那點查克拉量,堪堪只夠忍校畢業的學生釋放一個D級忍術。
可查克拉注入的瞬間,苦無的刃口上,登時激發出了一層無形的風刃。
「呲!呲!」
切割周遭的空氣,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她信手一揮,對著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山石輕輕划過。
只聽得「歘」的一聲輕響,山石應聲上下分離,切口處非常光滑。
「好鋒利!」
六花眼裡閃過驚訝,做出判斷。
「我本身的查克拉沒有風屬性,這柄苦無卻能自動將我的查克拉,完成風遁性質變化。」
「更重要的是,它只是普通精鋼打造,比起查克拉金屬,便宜太多了。」
她腦子裡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眼睛越來越亮。
一護這手藝,簡直是能開展軍火生意,進軍忍具市場了。
六花說出自身想法,投來憧憬目光,一護嘴角微抽。
「當一項愛好變成了日復一日的工作,大多數人都會厭倦的。我可不想天天蹲在工坊里刻符文。」
六花往前湊了湊,眼神脈脈如水,聲音軟乎乎的。
「那麼,你願不願意為了我,去做些讓你厭倦的事情呢?」
「呃,我當然願意了。」一護嘴硬地辯解道,「但是……你捨得讓我整天悶在工坊里,過得不開心嗎?」
六花的眼神更柔了,尾音輕輕拖長。
「那你能為了我,克服這些困難嗎?」
呃。
你擱這兒跟我套娃呢?
一護心裡腹誹。
他發現六花好像變了,不像之前在村子裡時那般「體貼」了,反倒多了幾分狡黠的小性子。
好在他腦子轉得快,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臉真誠。
「我當然願意為了你克服任何困難啊。可是,你也不想看到我,為了這些事勉強自己,過得不開心吧?」
「……」
夫妻倆就這麼面面相視,大眼瞪小眼。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偶爾的小情趣,總能打破平淡,為生活注入新活力,也讓兩人之間多了幾分樂趣。
…………
時光荏苒。
就這般如江水東流。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一年,一歲,日子在遊歷的腳步里,漸漸接近,又偷偷遠離。
一護攬著六花,並肩佇立在大江之畔。
前方,是一川菸草,一帶秋水,橫亘天地。
隔江望去,是煙波浩渺的遠山,暈染在朦朧的水汽里,美得像一幅潑墨山水。
「又是一年春綠啊。」
一護望著滾滾東逝的江水,輕聲感慨。
算起來,從他們離開木葉算起,已經在忍界晃蕩了快一年的光景。
「六花,我們回村子吧。」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語氣溫柔。
「好。」
六花低聲應著,尾音裡帶著幾分軟意。
在忍界遊歷了將近一年,六花也確實想家了。
而更重要的是,這一路走下來,她才真正明白,不是忍界的所有地方,都像木葉那般安寧平和。
這場遊歷之旅,讓她親眼目睹了太多忍界疾苦。
她見過了邊境村落里,被戰亂與貧窮裹挾的人們。
見過了面黃肌瘦、眼裡滿是飢餓的孩子。
見過了住在漏風的茅草屋裡、被疾病纏身卻無藥可醫的老人……
貧窮、疾病、飢餓、戰亂,像一座座大山,壓在這些普通人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咬著牙,堅韌地活著。
這種頑強的生命力,讓人觸動。
一護道:「那我們去跟三船先生道個別,然後再走吧。」
…………
鐵之國,將軍府。
跟隨合道花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諸天:從火影世界開始長生》的冒險。
演武場之上,一位身著褐衣武士服的男人,正在凝神練習劍道。
「倉朗——」
只見利刃出鞘,刀光激起層層如水墨般的氣浪。
刀鋒是湛藍色的,好似流水般划過空氣,速度快到極致,不給敵人留下半分喘息的時機。
「歘!歘!」
刀速越來越快。
漸漸地,男人手裡的長刀仿佛消失在了視野里,又似乎完全融入了那片水幕刀光之中。
如此迅捷無匹的出刀速度,哪怕是上忍中,在他是面前,恐怕都難有結印的機會。
而且每一刀揮出,都能讓人感受到,那股藏在刀鋒里的強烈信念。
他,正是鐵之國現任大將,三船。
最後一刀劈出,刀光收束,氣浪驟然平息,堅硬的石板地面上,只留下一道筆直如線的斬痕,深不見底。
「月與影,相有無。」
「三船先生的刀法,比起半年前,又更加精進了。」
演武場邊,傳來了一聲帶著笑意的讚嘆。
三船收刀入鞘,轉身望去,臉上露出了笑意。
「一護先生謬讚了。」
他先是跟一護打了招呼,又轉向一旁的六花,微微頷首致意,一身禮儀周正得體,叫人挑不出毛病。
在得知兩人此番前來,是為了辭行、打算返回木葉,三船一面吩咐僕人去準備盤纏與路上的食物,一面投來認真的目光。
「日後,希望一護先生能多來鐵之國做客,在下一定備上好酒,再與先生論劍。」
「一定一定。這段日子,多謝三船先生的款待了。」
「哪裡的話。」三船語氣里滿是敬佩,「一護先生的劍術,令人欽佩,【天劍】之稱,當真是名不虛傳。」
「在下會潛心精研技藝,希望未來再有機會,與一護先生印證劍道。」
「三船先生客氣了。」一護笑道,「那麼,我們就此告辭了。」
「兩位,一路順風。」
三船站在將軍府門前,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
…………
兜兜轉轉,一護和六花終於踏上了木葉的土地。
當腳下的路越來越熟悉,當家門的輪廓漸漸清晰,兩人的心底,都湧起了歡喜。
回村的第一件事,兩人便先去看望了長輩。
一護順勢用愈發精深的陽遁查克拉,幫日向真鑒和大長老調理了一番身體。
兩位老人年事已高,早年疲於征戰,身上留下了太多的暗傷隱疾,生命力更是透支嚴重。
哪怕有一護的陽遁查克拉調理,也只能勉強延緩身體衰敗的速度。
日向宅邸。
內室里,傳出一聲帶著冷意的斥責。
「你這在外遊歷的一年,可真是闖出了好大的名氣。」
「天劍……哼哼!」
真鑒坐在主位上,臉色很臭。
當初,他剛收到「日向一護單槍匹馬打上雲隱,與三代雷影死戰」的情報時,心臟咯噔一沉,又驚又怒。
這小子飄了!
一人對上一整個忍村,你真當自己是初代火影嗎?
那段日子,他坐立難安,心裡七上八下,生怕什麼時候就傳來一護殞命的消息。
直到後來從鐵之國傳來消息,確認了兩人性命無憂,真鑒等人才算是鬆了口氣。
一護端坐在下方,老老實實的。
也不辯駁,始終帶著淺淺的微笑,聽著老人的不滿與數落,安安靜靜的。
這種時候和老人家爭論,只會火上澆油。
有句話說得好,能在爭論中獲勝的辦法,天底下只有一種,那就是避免爭論。
果然,面對一護這副「軟棉花」似的應對,真鑒發泄了一陣怒火後,情緒漸漸緩和了下來。
只是依舊板著個臉。
「說說吧,你這在外面的一年,大概經歷了什麼事情?」
「又是怎麼跟雲隱那幫蠻子起了衝突的?」
「還有後來,鐵之國那邊,又怎麼會公開承認你的【天劍】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