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之內。
野乃宇神色專注,動作麻利地做著準備工作。
她曾經在木葉醫院有過豐富的接生經驗,此刻,從容不迫。
「六花,放輕鬆,跟著我的節奏呼吸。」
她輕聲安撫道。
「對,吸氣……呼氣……很好。」
六花額頭上布滿汗珠,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被褥。
「加油!六花!孩子的腦袋已經出來了!」
「呼!吸!呼——!」
「深呼吸!放鬆,別那麼僵硬!」
「很好很好!繼續保持住,就快了!」
「相信自己,你馬上就要成為一位母親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病房外。
一護靜靜地站在走廊里。
他沒有像尋常等待妻子生產的男人那樣,焦躁地來回踱步。
只是站著,挺拔如松,一雙湛藍色的眸子好似碧天高懸,掃過方圓幾百米內的每一個角落。
他清楚六花的身體狀況。
經過他多年的仙力滋養,六花的體質遠超常人,生產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
腹中孩子的生命體徵,更是強勁。
而一護依然之所以如此戒備,是為了應對一切可能出現的意外。
他可不願意看到原世界線里「九尾之亂」那樣的悲劇,在自己身上重演。
即便,他已經誅滅了黑絕、一式等諸多潛伏在忍界的黑手。
「嗚哇——!」
一聲響亮而清脆的嬰兒啼哭,劃破了病房的寂靜。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一護有所感應。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聯絡,彷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扯著他的心。
這是他生命的延續。
前世今生,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此刻,即便是橫壓忍界的一護,心中也五味雜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吱呀!」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野乃宇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一護,六花和孩子都很平安。」
「謝謝你,野乃宇。」
一護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野乃宇面色上,問道,「怎麼了?。」
野乃宇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什麼,只是孩子的眼睛,似乎有些特別。」
「喔?」
一護心中微動,推門走進了病房。
當他看到睡在六花身旁的那個小小的襁褓時,才明白野乃宇說的「特別」是什麼意思。
「一護,你快來看啊!」
六花靠在床頭,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
雖然剛剛經歷完生產,卻只是略顯疲憊,絲毫沒有普通婦人的虛弱之態。
「你看我們的兒子,眼睛多漂亮啊!」
一護走上前,低頭看去。
襁褓中的嬰兒,正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
眼中是雙色異瞳。
左眼是和一護相同的湛藍色,右眼則是白眼。
不僅如此,一護還在其中,感知到了一股極為精純的瞳力。
雖然現在的「量」還很少,但「質」卻極高。
「嗯,到底是比普通人多孕育了五個多月,瞳力的確不凡。」
一護由衷地讚嘆道。
「哼!我跟你說孩子的眼睛漂亮,你就只關心他的瞳力……」
六花不滿輕哼。
「……」
一護頓時啞言。
他連忙安慰起來,好說歹說,才讓六花消了氣。
「對了,兒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六花撫摸著孩子柔軟的頭髮,輕聲問道。
「想好了。」一護看著兒子那雙明亮的眼睛,道,「就叫『亦』吧。日向亦。」
「日向亦……」
六花在嘴裡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了笑容。
「聽起來不錯嘛。」
她側過身子,輕輕逗弄著襁褓里的兒子。
「小亦,小亦……」
日向亦像是聽懂了母親的呼喚,先是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異瞳,隨後粉嫩的小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了「啊麼麼」的可愛聲音。
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啊!啊!啊哈哈!」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模樣別提有多可愛了。
入夜。
皎潔的月光灑滿庭院。
晚風輕輕吹拂,帶來了陣陣花香。
一護輕柔地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兒子,坐在庭院,輕輕搖晃著。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懷中那粉嘟嘟的小傢伙。
小傢伙睡得正香。
皮膚嬌嫩得如同花瓣,均勻的呼吸輕輕拂過一護的手臂,散發著新生嬰兒特有的、奶乎乎的芬芳。
在不知不覺中,一護的心態,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和責任感,在他的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這是初為人父的奇特感受。
像是內心深處最堅硬的地方,被注入了一股溫暖的洪流。
「小亦,要快快長大哦!」
「到時候,爸爸教你修煉仙法好不好?仙法可是很厲害的!」
六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孩子才剛出生,哪聽得懂你在說什麼。」
雖然白天才剛生產完,但在一護的仙力滋養下,她的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僅僅小半天的時間,便已經可以正常行動了。
她走到一護身邊,從他懷裡小心翼翼地抱過孩子,掀起衣服,開始給小亦哺乳。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溫柔的側臉。
這一刻,母性的光輝不再是一個抽象的名詞。
「等過段時間,我們回木葉一趟吧。」六花一邊輕輕拍著孩子的背,一邊說道,「讓爺爺他們,也看看小亦。」
「好。」一護點了點頭,「等你身體徹底恢復了,我們就回去。」
「你在想什麼?」
六花抬起頭,看到一護望著夜空出神,輕聲問道。
「沒什麼。」一護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妻兒,眼中滿是溫柔,「只是一想到自己突然做爸爸了,感覺……有了更多的牽絆。」
以前的他,孑然一身。
可現在,他有了六花,有了家庭,現在又有了小亦。
「這不好嗎?」六花輕輕地摸了摸兒子的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以後啊,我們可以陪著小亦一點點長大。」
「教他走路,教他說話,看他讀書識字。」
「我們要做的,就是努力成為他最堅實的依靠,為他遮風擋雨,讓他能無憂無慮、快快樂樂地成長。」
這時,懷裡的小傢伙像是聽懂了母親的話一般,砸了砸小嘴,發出了「咿咿呀呀」的軟糯聲音。
一護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
「你說得對。」
他伸出手,將六花和孩子,一起擁入懷中。
「要想讓小亦無憂無慮地成長,這個世界,就不應該再有這麼多的紛亂和戰爭。」
那些潛藏在黑暗中的威脅,那些來自宇宙深處的敵人,那些還沒有拔除的禍患……
他會親手,將它們一一解決。
莫名的,一護的思想開始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