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宇智波富岳一家遠去的背影,奈良鹿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護,剛才那兩個孩子有什麼不對嗎?」
他留心到,方才一護的目光,在宇智波鼬和佐助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沒什麼不對。」一護搖了搖頭,「只是發現這兩個孩子的天資都極其出色,每一個都不弱於卡卡西。」
「哦,是這樣啊……等等!你說誰?卡卡西?!」
鹿久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噴出來。
無怪乎他如此驚訝。
要知道,卡卡西作為一護的親傳弟子,接受了頂尖的教導,如今在木葉的同輩忍者里,早已是一騎絕塵。
那一身凌厲無匹的劍道,據說,已經可以和他的父親正面爭鋒!
宇智波家居然一下子出了兩個不輸給卡卡西的天才?
這也太誇張了!
「天賦這麼好麼……真是羨慕富岳啊。」水門笑著感嘆道。
「說起來,富岳的小兒子佐助,剛好和鳴人同年。以後,他們應該會成為忍校的同學吧。」
「水門。」一護突然開口,語氣鄭重了幾分,「富岳的長子,那個叫鼬的孩子,你要多注意一些。」
「那個叫鼬的孩子麼?」水門點了點頭,「剛才我也注意到了,他很安靜,有著這個年齡段孩子少有的沉穩和靜氣。」
「不止如此。」一護緩緩說道,「我能感知到,他的大腦活躍度遠超常人,思維極其發散,有著超出年齡的深層思考能力。」
「更特殊的是,他的大腦邏輯區域和情感區域都異常旺盛,也就是說,他是一個極度理性,同時又極度感性的人。」
「情緒化和理性化都很旺盛?」鹿久皺起了眉頭,咀嚼著一護的話,「這不會讓他的思考,陷入一種彆扭的自我割裂麼?」
偏向理性的宇智波?
想想就覺得不正常。
宇智波一族的人,向來都是感情用事的代名詞。
水門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掌心。
「既然鼬的天分這麼好,要不我收他做弟子吧!」
「說起來,作為四代火影,我卻連一個撐得起門面的弟子都沒有,實在是太失敗了!」
鹿久:「……」
一護:「……」
這麼突然的嗎?
「等等!四代!」鹿久連忙打斷他,「那可是宇智波!長老們絕對不會同意的!」
水門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問道。
「為什麼不會同意?」
「這……」
鹿久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高層對宇智波的排擠和戒備,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難道要自己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嗎?
水門自然明白鹿久在擔心什麼。
他笑了笑,道:「當初,二代目大人,不也收了一位宇智波做弟子麼?我記得是叫宇智波鏡吧,還是三代大人和兩位長老的同門。」
「現在,我只不過是向二代目大人學習,傳承火之意志罷了。」
「我相信,長老們會理解我的。」
火……火之意志?!
鹿久看著水門那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心累。
算了,我就是個參謀,你才是火影。
…………
事情不出奈良鹿久所料。
火影辦公室。
當水門說出自己打算收宇智波鼬為弟子的打算時,不出意外,遭到了長老團的一致反對。
即便是一向對他頗為扶持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也皺著眉頭,沒有站在他這邊。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凝重。
轉寢小春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嚴肅:「四代,我不同意。宇智波一族的心思難測,讓他們成為火影弟子,太過冒險了。」
「沒錯。」水戶門炎立刻附和,「歷史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我們不能再給宇智波任何壯大的機會。」
然而,當水門提起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和宇智波鏡的名字時,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同時默然。
後者的眼中,更是閃過一抹懷念之色。
「鏡啊……」
轉寢小春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複雜。
宇智波鏡,是宇智波一族裡最與眾不同的一個人。
他純良親切,低調謙遜,將村子的利益看得高於一切。
即便是對宇智波一族抱有極深成見的扉間老師,也對其誇讚有加。
眾所周知,二代目火影一生都對宇智波一族心存戒備,而宇智波鏡,是他惟一真正信任過的宇智波族人。
「水門,鏡是不同的。」
猿飛日斬緩緩吐出一口煙氣,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不是每一個宇智波,都能成為宇智波鏡。
「三代大人。」
水門的笑容依舊溫和,但語氣卻帶著堅定。
「我一直認為,宇智波一族是木葉不可或缺的一員。」
「為了讓宇智波與村子的關係更加緊密,消解彼此之間的隔閡與猜忌,收富岳的長子為我的弟子,是最好的方式。」
他尊敬三代大人為木葉做出的卓越貢獻,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事事盲從。
在水門的心中,有著自己的信念和原則。
更何況,在他繼位初期,根基未穩之時,正是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站出來,表達了對他的支援。
這份情意,他銘記在心。
見到水門態度如此堅決,猿飛日斬又勸說了幾番。但無論他說什麼,水門都始終面帶微笑,用柔和的態度,一一駁回。
「砰!」
志村團藏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四代!你會後悔的!」
團藏咬著牙,獨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看著團藏的樣子,水門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水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緩緩伸出手,拿起了桌子上那頂象徵著木葉最高權力與榮耀的火影斗笠。
將斗笠戴在頭上,伸手扶了扶帽簷。
「團藏長老。」
水門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我才是火影。」
「……」
團藏的身體猛地一僵,獨眼中露出了猙獰之色。
但是,當他對上水門那雙如天空般蔚藍、卻又深不見底的眸子時,心神猛地一緊。
僅僅是這一眼的對視,竟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團藏瞬間清醒過來。
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優柔寡斷的猿飛日斬。他對自己的容忍度,遠沒有三代那麼高。
別的不說,自從水門掌握了越來越多的火影實權後,已經連續兩次削減了根部的預算。
最終,團藏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哼了一聲。
轉過身,頭也不回,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