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九尾活了上千年,見過無數風起雲湧,腦子比誰都清醒。
以往,無論是面對宇智波斑的威壓,還是千手柱間的木遁,它雖然打不過,但心裡從來沒有真正怕過。
因為它知道,憑藉尾獸不死不滅的特性,哪怕被殺,只要查克拉本源還在,過一段時間就能重生。
沒有人能夠真正消滅它。
可在面對一護時,九尾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從心。
這個男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忍者的範疇,和老頭子同級,誰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有某種手段,能讓自己徹底消失,連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一護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直接侵入了封印空間的核心。
「滋——」
感受到那縷神念中蘊含的力量,九尾渾身一顫,橙色的毛髮如同應激般根根豎起。
這一刻,它無比痛恨自己為什麼要有這麼敏銳的感知能力!
「狐狸,別亂動。」
隨著一護的話音落下,九尾的身軀上空,赫然浮現出一個黑色漩渦。
漩渦散發出強大的吸力,源源不斷地汲取著九尾體內的查克拉。
磅礴的橙色查克拉,如同奔騰的江河,被黑洞瘋狂吞噬。
隨著查克拉的不斷流失,九尾那原本如山嶽般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縮小。
彷佛被抽走了生命的精華,它的眼神也漸漸失去了往日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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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自始至終,都乖乖趴著,一動不敢動。
「好了。」
直到抽取了整整一半的九尾查克拉,一護才停下了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對玖辛奈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
水門懸著的心,這才真正放了下來。
而一護,也在剛才的抽取過程中,徹底搞明白了為什麼尾獸一旦被抽離,人柱力就會必死無疑。
「原來如此……」
「封印的時候,需要呼叫人柱力本身的查克拉作為基礎,來構建封印術式。久而久之,雙方的查克拉就會有一部分深度交融,密不可分。」
「當尾獸被強行剝離時,會連帶著將人柱力那部分交融的查克拉也一併抽出。」
「就如同蜜蜂被拔出刺針的時候,會帶著自己的內臟一起被拔出來一樣。」
「不過,倒是沒想到,九尾的靈魂,在這近千年裡,竟然幾乎毫無成長……」
一護看著眼前縮小了一圈的九尾,若有所思。
「莫非,這就是它們作為陰陽遁造物的天生缺陷?」
水門也在這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一護,這才是九尾本來的樣子嗎?」
此時的九尾,個頭雖然小了一半,但這並不是最讓水門震驚的。
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九尾那憎恨、狂暴、兇悍與邪惡的查克拉氣息,竟然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純粹、金色的查克拉。
磅礴大氣,陽剛凜然。
這種氣息的查克拉,哪裡還有半分「天災」的感覺,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神獸。
「唔——!」
九尾舒服地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它驚訝地發現,雖然自己的查克拉總量減少了一半,可是那如同跗骨之蛆、糾纏了自己無數年的憎恨、怨晦與痛苦,竟然也跟著那部分查克拉一起消失了!
原本猩紅渾濁的查克拉,重新變得純淨,恢復成了它誕生之初的淡金色。
感受著體內那股久違的、寧靜而平和的力量,九尾的心中湧起了輕鬆與舒暢。
曾經被無盡黑暗所遮蔽的心靈,此刻彷佛被一陣清風吹散陰霾,變得清明而通透。
它抬起頭,用清澈的狐眼瞅了瞅一護,心中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的手段!
它甚至懷疑,就算是老頭子本人,也未必能做到這種事情。
…………
抽取完九尾的查克拉後,一護沒有在木葉多做停留。
他向水門告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來,他要去收集其他八隻尾獸的查克拉。
因為和水門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他才會特意徵求對方的意見,考慮對方的感受。
至於其他忍村的尾獸人柱力,可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一尾守鶴、二尾又旅、三尾磯憮、四尾孫悟空、五尾穆王、六尾犀犬、七尾重明、八尾牛鬼。
九隻尾獸,分散在忍界的各個角落。
除了七尾重明和三尾磯憮是野生狀態外,其他六隻,都被封印在各自忍村的人柱力體內。
一護的動作很快。
他根本不和這些人打招呼,神念一掃,便鎖定了尾獸的位置。
然後,直接進入人柱力體內的封印空間。
面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如同神明般的存在,所有的尾獸都和九尾一樣,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一護沒有像對九尾那樣手下留情。
他直接抽取了每隻尾獸七成的查克拉。
不過,念在這些尾獸都是六道仙人當年創造的,又被人類憎恨和利用了上千年,一護順手剝離了尾獸身上的憎恨、怨晦、暴戾等負面情緒。
這樣一來,所有尾獸的查克拉,也都恢復到了誕生之初的純淨狀態。
做完這一切,一護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沒有驚動任何人。
然而,尾獸失去了七成查克拉,如此巨大的變化,怎麼可能瞞得住。
各個忍村的高層,忽然發現,自己村子裡的人柱力,變得無比虛弱。
可是他們翻遍了整個村子,動用了所有的感知忍者,卻查不到任何入侵的痕跡,也找不到任何異常。
封印完好無損,人柱力也沒有受傷。
而那些尾獸,被一護叮囑過,不能泄露任何訊息。
…………
雲隱村,雲雷峽。
四代雷影艾帶著一大批精英忍者,將奇拉比團團圍住,進行著全方位的檢查。
「怎麼樣?查克拉為什麼會突然少了這麼多?封印有沒有問題?」
艾焦急地問道。
「雷影大人,所有檢查都做過了。封印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奇拉比大人的身體也沒有任何異常,就是……就是尾獸的查克拉,莫名其妙地少了很多。」
「莫名其妙?!」
砰!
艾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將巨石砸得粉碎。
「怎麼可能莫名其妙!一定是有人搞鬼!」
…………
在這八隻尾獸里,一護髮現最難找的,是七尾重明和三尾磯憮。
前者會飛,還會隱身,神出鬼沒。後者則一頭扎進了深海之中,整日沉睡,普通忍者根本拿它們毫無辦法。
不過,這對一護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而有趣的是,或許是因為三尾磯憮屬於龜類,性子本就慵懶,再加上常年沉睡在與世隔絕的海底,它的查克拉上附著的負面情緒,比其他所有尾獸都要少得多。
於是乎,僅僅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一護便收集齊了九隻尾獸的查克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