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憐風站在全息投影前，鄭重地向所有參會首長介紹了這套呼吸法的作用與原理。
最後，她做出總結。
「各位首長，這是一種獨立於基因技術之外的、全新的強化路徑。」
「修煉到高階，完全可以讓一名普通戰士，擁有媲美一代超級戰士的身體素質。」
「更重要的是，它對資源的要求極低。」
「不需要昂貴的基因藥劑，不需要大型裝置輔助，只要讓士兵們吃飽飯，保證足夠的營養攝入，就可以強化。」
這話一出，會議室內頓時譁然。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華夏甚至全人類，都有可能擁有批次製造「超級戰士」的能力。
全民皆兵，不再是一句空話。
「當然，它也不是完美的。」憐風話鋒一轉。「和真正的超級戰士相比，它有一個缺點……」
「難道是什麼暗門？或是有副作用？」
一位肩扛將星的中年軍裝男人皺起眉頭，沉聲猜測。
他一向是以最壞打算來揣摩的。
憐風搖了搖頭，沒有故弄玄虛，直接給出了答案。
「缺點是，透過呼吸法晉升的戰士，壽命不會發生本質變化，和普通常人無異。」
「要知道，透過正統暗能量基因最佳化的一代超級戰士，壽命會同步突破生理極限，活個幾百上千年都不成問題。」
她對比了兩套體系的底層差異。
正統基因最佳化，從一開始就會引導暗能量滲入基因鏈，從根源上強化受體的身體素質，同時也會延緩細胞衰老，延長生命周期。
而一護的呼吸法，本質是挖掘人體自身的潛能，完全不涉及基因層面的修改，自然也就無法突破壽命的桎梏。
黃老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轉向杜卡奧。
「小杜啊，你怎麼看？」
杜卡奧立刻起身，身姿挺拔，神色鄭重。
「首長，雖然呼吸法走出的超級戰士不是正統路徑，但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反而最合適。」
他的語氣擲地有聲。
「我們有三百萬解放軍戰士！他們個個忠誠愛國，英勇無畏！」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修煉到一代超級戰士的水平，那也是三萬戰士！他們將會成為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守護我們的國家和人民！」
如果要給三百萬戰士都做暗能量基因最佳化，別說地球，就算把整個德諾文明的殘餘家底都搬過來，也支撐不起如此恐怖的資源消耗。
可一護提供的呼吸法，門檻低到極致。
只需要保證戰士們吃飽穿暖、營養充足，就能鋪開修煉。
這筆帳，怎麼算都值。
會議室里短暫沉默了幾秒，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光。
「好！」
黃老緩緩開口，一錘定音。
「等這些特種戰士修煉純熟、驗證無誤後，就把他們分批下放到各個軍區連隊，作為種子教官，向全體解放軍戰士推廣這套呼吸法。」
…………
超神學院，資料閱覽區。
落地窗外是鬱鬱蔥蔥的林木，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憐風拿著一份檔案走過來時，發現一護並沒有在翻閱那些尖端技術資料，反而正對著全息螢幕，瀏覽神河文明、天使文明與德諾文明的紀年史。
「我以為你會迫不及待地載入新技術。」
憐風走到他身側停下，面帶微笑，語氣溫和，身上帶著資深學者特有的知性氣質。
「還是說，目前我們開放的技術里，沒有你看得上的？」
在驗證了呼吸法的價值後，超神學院立刻向一護開放了一部分技術知識庫，作為初步的交流誠意。
本以為對方會立刻一頭扎進去，沒想到他反而先看起了歷史。
一護抬起頭，露出一抹清朗的笑意。
「這個不急。」
「技術知識固然重要，但如果缺乏對歷史的認知與感悟，就如同無根之木，很難真正理解事物的本質與發展規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那些遙遠的文明紀年上，語氣平靜。
「歷史是一面鏡子，照著過去的興衰榮辱。」
「只有讀懂了歷史，才能看清那些文明走過的彎路，明白力量與技術最終該去往何處。」
憐風微微一怔。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和杜卡奧的一次爭執。
當時饕餮入侵的情報剛確認，她按照德諾的作戰資料庫推演，提出了太陽耀斑轟炸的備選方案，卻被杜卡奧一句話堵了回來。
「德諾星系的毀滅，難道還沒改變你對濫用大威力武器的態度嗎？」
此刻想來，一護的話，竟和杜卡奧的話，隱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她回過神，轉而問出了自己真正在意的問題。
「你在呼吸法的最後，提到了一種叫【照虛空】的境界——若能以心為室，掃除塵垢，體察至微，澄明寂然，可以妙洞三界，無所不能，三千功後自化神。」
「我有些疑惑，想問問具體是什麼意思。」
一護有些詫異，道：「呼吸法的極限，也就一代超級戰士的水平，我沒想到你會對這個感興趣。」
他可是知道，憐風曾是德諾文明的首席工程師，親身參與過造神工程的研發。
這就好比一位執掌千億集團的總裁，特意來請教怎麼開街面門店賺錢一樣，多少有點違和。
「讓我感興趣的不是呼吸法。」憐風坦然道，「而是研發出這套體系的思路。」
「完全跳出基因最佳化的框架，另闢蹊徑強化人體，這很了不起。」
「而且那份資料的結尾，我總覺得意猶未盡，像是還藏著更廣闊的未來。」
一護沒有直接解答，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真有人能修到【照虛空】的境界，你帶他來見我。到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見一護此時沒有細說的打算，憐風也不再追問。
「那行。如果你有什麼需求，隨時可以聯絡我。我們交換一下暗通訊吧，方便後續溝通。」
「我沒有暗通訊。」
一護頓了頓，又平靜地補了一句。
「我也沒有暗位面。」
這是他和這個世界的「神」最本質的區別。
他沒打算隱瞞，也沒必要隱瞞。
一身偉力歸於己身，自證大道，何須仰仗外物。只要不暴露自己來自其他世界的根源，其餘什麼的都無妨。
「……」
憐風以為一護在開玩笑。
可是，對上那雙澄澈平靜、沒有半分戲謔的眼眸，她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了。
「你沒有暗位面……那你是怎麼晉升為神的？」
她下意識地追問。
話剛出口，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那套完全不涉及基因引擎的呼吸法。
憐風猛地抬頭。
「你該不會……連基因引擎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