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憐風抓住了關鍵詞，皺眉問道，「你說的六感通鬼神，是指精神力強化到一定程度後的感知拓展？」
「只是虛指罷了。」一護微微搖頭。
「或是念頭，或是靈感，或是幻境，或是光影，或是磁場，或是天象，或是地動，或是人氣……總而言之，一切現實世界肉眼不可見的東西，都可以籠統地稱作鬼神。」
「感覺你特別喜歡用玄學詞彙來描述這些現象。」
憐風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明明用能量學、磁場學、空間學都能解釋清楚。」
「玄學也好，科學也罷，都只是探索世界的手段而已。」一護淡淡一笑，「路不同，走到盡頭，終究是殊途同歸。」
「就像你說的虹化，說白了就是天地磁場與人體磁場沒能調和好，頻率相衝，肉身才被能量燃盡。本質上和電路過載燒了元件，沒什麼區別。」
憐風若有所思，隨即又追問。
「把人體放進天地宇宙這個大磁場裡淬鍊，就像把食物放進微波爐里蒸烤。這種修煉方式，是不是太過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一護搖了搖頭：「看著兇險，實則每一步都在可控範圍內。能修煉到『照虛空』這一步的人，內觀己身，外觀天地，自己能承載多少力量，心裡比誰都清楚。」
「同樣一股力量，我可以讓它把人煉成百鍊鋼，也可以讓它柔成繞指柔。」
「分寸，從來都在修行者自己手裡。」
說著，他看向憐風，反問了一句。
「像是那些超級戰士，超級基因一覺醒，力量瞬間倍增。可他們，真的能完美掌控自己的力量嗎？」
憐風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
雄兵連的那群傢伙就是最好的例子。
基因覺醒後力量暴漲，可掌控力差得一塌糊塗，稍有不慎，就會造成大範圍破壞。
和眼前這種一步一個腳印、根基紮實到極致的修行路徑比起來，反倒像是拔苗助長。
…………
幾人閒談的功夫，盤膝而坐的許正陽，也完成了第一次新版本本呼吸法的周天迴圈。
睫毛輕顫，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呼——吸——」
悠長的吐納聲響起。
他胸腔大幅起伏，一呼一吸之間，竟帶動著周遭氣流涌動，如同風箱開合，帶著強勁的噴涌感。
這是五臟六腑得到全面強化、臟器機能遠超常人的直觀體現。
許正陽站起身，只覺得渾身精力飽滿，彷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筋骨舒展間，一連串細密的爆豆聲接連響起，從頸椎一路蔓延到腳踝。
「修煉結束了，試試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一護的聲音從旁傳來。
「是，師父。」
許正陽應聲，右手緩緩攥緊。
「噼啪——！」
空氣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一聲脆響，如同爆竹炸裂。
他筋骨肌肉微微震顫，體表自然而然盪開一層無形的氣流，如同古武傳說中的護體罡氣。隨即他沉腰立馬，對著空處輕輕一拳打出。
「嘭！嘭！嘭！」
一連串的氣爆聲從拳鋒蔓延到手臂，再擴散至全身。拳勁剛柔並濟，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藏著雷霆萬鈞之力。
「我的身體素質……提升了將近三倍！」
許正陽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眼中滿是難掩的驚喜。
這一拳的攻擊力道，穩穩超過了十噸！
他抬起手臂，皮膚光滑緊緻，沒有半分瑕疵。
可稍一運勁，整條手臂立刻青筋暴起，肌肉虬結，筋膜如同細密的鐵網般層層鋪開，泛著鐵青的金屬質感，彷佛鋼鐵鑄就的巨臂。
「多謝師父傳法！」
他收斂勁力，轉身對著一護深深躬身行禮，語氣里滿是發自內心的敬服。
「這只是你首次修煉，等你身體完全適應了這股力量，就可以正式開始採氣鍊氣的修行，繼續提升身軀強度。」一護微微頷首。
「隨著修煉深入，你會離『神』越近，離『人』越遠。」
頓了頓，一護話鋒一轉。
「好了，讓我看看你的另一股力量。」
另一股力量？？
憐風和孫悟空都來了興致，好奇地看向許正陽。
「是，師父。」
許正陽微微定了定神，眼神里藏著一絲興奮。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屏息凝神，將意識沉入體內那股新生的溫熱力量之中。
下一秒。
「噗」的一聲輕響。
一絲微弱的火苗，在他掌心憑空躍出，明滅不定。
緊接著，火苗順著他的意念蔓延、舒展、層層疊疊地聚攏變幻，竟逐漸勾勒出一朵蓮花的輪廓。
火焰跳動間，花瓣的形狀也越來越清晰。
「控火麼？」一護看著那朵略顯粗糙的火焰蓮花，淡淡點評，「手法還有點粗糙，能再精細些嗎？」
此刻，許正陽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剛才修煉時，確實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奇異的熱流在涌動，因為還沒有試過，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力量。
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憑空催生出火焰？！
火焰本不稀奇，可這是源自自身、隨心操控的力量！
這算是異能？還是神通？
聽到師父的吩咐，許正陽壓下心頭的震撼，屏息凝神，開始細緻地操控火焰。
呼——呼——
火焰蓮花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散發著熾熱的氣息。
跳動的火苗彷佛被賦予了生命，隨著他的意念舒展、收攏，將周遭的空氣炙烤得微微扭曲變形。
片刻之後，蓮花徹底成型，連花瓣上的脈絡紋理都清晰可見，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可以了，收回去吧。」一護開口道。
許正陽意念一動，火焰瞬間收斂，消散於掌心，連半點灼傷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旁邊的憐風，此刻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看看許正陽，又看看一護，面容上寫滿了震驚。
「這就……晉升到第二代超級戰士了？！」
沒有基因引擎載入，沒有任何儀器裝置輔助，就靠一門呼吸吐納的法門，一個沒有超級基因的普通人，就這麼變成了二代超級戰士？！
還覺醒了火焰掌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