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蕾娜怎樣氣勢洶洶地猛打猛衝,力量如何驚人,許正陽始終步伐沉穩,看似隨意地信手揮刀。
但是,刀起刀落之間,卻精準得可怕。
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卸去蕾娜的巨力。
每一次反擊都刁鑽狠辣,刀刃如幽靈,一次次擦著蕾娜的咽喉、心臟、腋下等要害划過。
明明是進攻方,蕾娜卻打得處處受制、手忙腳亂。
而許正陽自始至終從容不迫,連呼吸節奏都沒有亂過。
這份強大與掌控力,看得人心驚肉跳。
雄兵連的幾個人看得口舌發乾。
「我去!這簡直就是完虐啊!」趙信瞠目結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大佬戲耍菜鳥,這波我看懂了!」劉闖撓了撓頭。
「我的大寶劍要是能耍得這麼溜就好了……」葛小倫滿眼羨慕,「也不至於每次都只能當個肉盾往前沖。」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氣度啊。」程耀文一臉憧憬,隨即試探著問道,「他……以後能來訓練我們嗎?」
「你們還不知道啊?」琪琳抱著狙擊槍,笑著開口,「他就是我們新來的格鬥總教官。」
唰唰唰!!!
幾道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格鬥教官?真的假的?!」
「這麼猛的人來當我們教官?能壓著蕾娜大姐打的那種?」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琪琳看了他們一眼,緩緩道,「許正陽,三百萬解放軍里的搏擊第一高手,特種部隊總教官。」
「我去!!」×3
三聲驚呼異口同聲地響起。
「這麼牛嗶的猛人?!」
趙信看著海面上那個持刀而立的挺拔身影,咽了口唾沫,同時又很嚮往這種英姿。
…………
眾人望著海面上一面倒的戰局,只覺刀光凌厲、章法精妙,看得目不暇接。
可看著看著,程耀文卻緩緩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幾分擔憂。
「猴哥。」
他側身壓低了聲音。
「蕾娜畢竟年紀還年輕,心性跳脫,被這麼壓著打,會不會一時氣不過動用恆星能量?」
「他們交手的地方,離巨峽號實在太近了,真爆發起來,恐怕會波及戰艦。」
「對啊對啊!」趙信連忙湊過來點頭附和,一臉後怕,「萬一娜姐脾氣上來,一發能量炮轟過去,那可就完了!許教官再能打,也扛不住太陽神的轟炸吧?」
聞言,孫悟空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底氣。
「有俺老孫在,出不了事。」
「她真要炸毛,俺一棒子就能把能量打散。」
說著,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撓了撓毛茸茸的臉頰,微微側身湊近程耀文,壓低了聲音,毛臉上帶著幾分少見的糾結。
「耀文啊,俺問你件事兒。你們外星人嘴裡說的『征服』,到底是個啥意思?」
之前,蕾娜拽著他的胳膊,仰著頭說「請征服我」的時候,孫悟空就有點懵。
回來之後,越想越彆扭,怕自己理解錯了鬧笑話,特意逮著程耀文這個同為外星文明出身的人求證。
程耀文先是一愣,隨即神色一正,挺直腰板,鄭重其事地說道。
「猴哥,我養父母是地球的普通農民,地球母親給了我最多的溫暖與歸宿,我現在是地球的戰士,永遠站在地球這邊。」
他還以為孫悟空是在試探他的立場,當即便先表了忠心。
孫悟空:「……」
「你這小子,扯哪兒去了!」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俺就問你『征服』是什麼意思,你東拉西扯的幹什麼?」
程耀文這才反應過來,想起之前跳飛機時蕾娜拽著孫悟空說的那句話,頓時憋不住,肩膀一聳一聳,悶笑起來,卻又不好明說。
「嗬嗬……你笑啥!」孫悟空更納悶。
「沒什麼,猴哥。」程耀文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這種事兒,您還是問當事人比較好。」
轟!
話音剛落,前方海面上驟然金光大作!
「我去!娜姐真開大了!」
趙信嗷了一嗓子。
只見石台中央,蕾娜的身影瞬間化作一團璀璨耀眼的光團。
光芒熾熱奪目,如同微型太陽驟然降臨海面。
緊接著,一股狂暴的衝擊波以她為中心,排山倒海般向四周洶湧擴散。
「轟啦啦——!」
「嘣咔咔——!」
程耀文凝聚出的土石擂台瞬間崩裂瓦解,碎石漫天飛濺。
腳下的海水被狂暴能量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又被衝擊波狠狠拍碎,化作漫天白茫茫的水霧。
連巨峽號的甲板都感受到了明顯的震動。
「行了!」
光芒之中,傳出蕾娜悶悶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服氣,又帶著幾分乾脆。
「本女神承認,這場近身格鬥比試,是你贏了。」
話音落下,金色光團漸漸收斂。
等光芒散盡,碎裂的石台上早已沒了蕾娜的身影,想來是覺得輸得沒面子,直接溜回船艙了。
而許正陽身上連半點水漬都沒沾到。
他倒持大夏龍雀戰刀,刀鋒朝下,便朝著巨峽號的方向緩步走來。
這一下,甲板上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
「我去!你們看見了嗎?許教官他……他踩在水面上走過來了!」
趙信瞪大眼睛,指著海面大喊。
「這是輕功嗎?真正的水上漂?!」
「難道許教官也有超能力?控水術?」程耀文也面露詫異。
在所有人的視線里,許正陽的雙腳穩穩地踏在海面之上,如同踩在堅實的平地一般。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他持刀而行,身姿挺拔如松。
反正,在氣質這一塊,完爆了蕾娜。
「同樣是有超凡力量,為什麼人家看著像謫仙,我們看著就像屌絲啊?」
葛小倫摸著下巴,語氣里滿是酸溜溜的羨慕。
隊伍里的幾位女兵,目光也微微亮了起來。
人類本就是視覺生物,無論男女,看到這般風姿卓絕的人物,總會心生好感。
「因為,你們的力量來自超級基因,而正陽的力量,是靠自己一步步修出來的。」
一護靠在欄杆上,望著踏浪而來的許正陽,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