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內，杜卡奧望著螢幕上緩緩回落的能量曲線，眉頭緊鎖，心底的憂慮揮之不去。
三大造神工程的繼承者，竟被人輕描淡寫地短時間全面壓制。
這意味著，一旦一護心存惡意，地球目前的底牌幾乎不堪一擊。
可當他注意到資料曲線里，蕾娜掙脫封印的時間明顯比葛小倫、劉闖更長時，眉頭又微微舒展了些許。
「這樣也好。」
他低聲自語。
「至少不用擔心蕾娜哪天突然在地球失控，有他在，也算多了一道保險。」
至於一護本人？？
杜卡奧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良久。
目前雙方關係融洽，合作愉快。若能一直維持這種友好互利的狀態，對地球而言，非但不是威脅，反而是天大的助力。
利弊權衡之下，他心中漸漸有了定數。
演武場上，針對每個人的專項訓練，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
最先開練的是程耀文。
許正陽將他帶到演武場邊緣的土坡旁，開門見山。
「你能操控土石、凝聚大地，沒道理不會遁地。」
程耀文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難色。
「可是……可是在地底，我怎麼呼吸？總不能一直憋著氣吧。」
在他的固有認知里，人入土必陷、入土必悶，這是刻在本能里的常識。
「你不是普通人。」
許正陽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打破你的認知障礙。大地是你的力量源泉，不是你的囚籠。試著去感受，讓土石替你換氣，替你開路。」
程耀文怔怔地看著腳下的黃土，若有所思。
另一邊的海邊，趙信的訓練則要狼狽得多。
許正陽當場演示了一遍「踏水而行」的身法。
足尖輕點海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數十米，腳下只漾開細碎的漣漪，身姿輕盈如燕。
「你的速度是天賦，速度本身就能轉化為極強的攻擊力。」
「但你現在的力量浪費太嚴重，十成力里有近乎一半耗在了空氣阻力上。」
許正陽站在水面上，回頭看向岸邊的趙信。
「先練這個。等你把踏水練熟了，再用超能力加持，就不會只會橫衝直撞。」
「練到極致，你完全可以踏空奔跑，如履平地，成為真正的空中作戰單位。」
「教官，這也太難了吧！」趙信苦著臉哀嚎。
撲通——
話音剛落，他試著跑出去兩步，腳下一沉，整個人便重重砸進了海里，濺起一大片水花。
這已經是趙信不知第幾次落水了。
一護恰好閒暇無事，踱步過來看訓練，見狀開口指點了一句。
「正陽，他底子薄，跟你不一樣，沒法一上來就從勁力入微練起。」
轉向水裡撲騰的趙信，一護問道。
「趙信，你見過蜘蛛踏水嗎？」
「蜘蛛踏水？」
趙信抹了把臉上的海水，一臉茫然。
「沒見過也沒關係。」一護淡淡道，「回去找相關的影片，放慢百倍仔細看。看清楚它每一條腿怎麼發力、怎麼卸力，怎麼用最小的接觸面積承載身體重量。」
趙信半信半疑，回去之後，當真找了影片，反覆觀看。
超級基因覺醒後，他的大腦本就得到了強化，記憶力、理解力遠超常人。一護只是封印了他的超能力，卻沒影響他的思維。
連續看了幾百遍慢放鏡頭，盯著蜘蛛細足與水面接觸的每一個細節，他腦海里忽然靈光一閃。
「哈！信爺我懂了！」
趙信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原來不是硬踩，是卸力、是借力、是瞬間的承托！
…………
葛小倫的訓練，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許正陽既沒教他勁力，也沒教他身法。
因為葛小倫的銀河之力，核心是編碼與反虛空，需要極高的知識儲備，這些許正陽教不了。
但他能打磨葛小倫的意志。
嗤——
暗合金大劍筆直刺入葛小倫的左肩，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啊！！」
葛小倫疼得五官都扭曲了，慘叫出聲。
「閉嘴！不准叫！」
許正陽冷聲呵斥，目光冷得像冰，手裡的劍卻穩如磐石。
「可是……教官，我被穿胸了啊！疼！真的疼！」
葛小倫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地上。
他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這是身體在抗拒這份劇痛。
歘！
許正陽手腕一翻，淡定地抽出大劍。
不等葛小倫喘口氣，又是一劍，精準刺進另一個位置。
嗤！
「你是不敗之體。」他語氣平靜，「師父只是暫時壓制了你的超級基因能力，你死不了的，我有分寸。」
嘴上說著有分寸，手下卻半點不留情。
他對人體結構了如指掌，哪裡神經密集、哪裡痛感最強、哪裡既能造成極致疼痛又不傷及根本，全都一清二楚。
劍鋒專挑疼痛敏感點刺，一劍快過一劍。
「歘！嗤！歘！嗤！——」
大劍反覆刺入、拔出，鮮血染紅了葛小倫的作戰服，在腳下積了一灘。
葛小倫拳頭死死攥著，指節發白，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起初，他還能慘叫、咒罵，到後來，只能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悶哼。
「呃……嗚……」
劇烈的疼痛，像潮水般反覆沖刷著他的神經。
可神奇的是，隨著受傷次數增多，那撕心裂肺的痛感，竟慢慢變得遲鈍、麻木起來。
當大劍再一次刺入身體時，他本能地顫了一下，卻沒再發出慘叫。
只是眉頭緊緊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硬生生扛了下來。
那張沾滿血污、還帶著未乾淚痕的臉上，終於多了幾分韌性。
「不錯。」
許正陽收劍而立，眼中終於露出一絲讚許。
「意志力提升很快，有點戰士的樣子了。」
葛小倫喘著粗氣，艱難地抬起眼皮，盯著他，一字一頓，聲若蚊吶。
「許……許正陽……你狗日的……我……我艹你……」
砰！
一記手刀精準劈在他後頸。
葛小倫眼睛一翻，應聲倒地，徹底昏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你大爺的，話都不讓老子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