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由於短板補全帶來的連鎖反應,佐助的神經反射速度和身體強度,都已經今非昔比。
更讓他意外的,是查克拉量的提升。
【基因鎖】體系的性命強化,帶來的最直接效果,就是他的查克拉量,在這大半年內提升了幾十倍。
這可是幾十倍啊!
他側過頭,看了看身邊那些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鼬站在樹下,黑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還有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
「大家……我要回去了。」
黑衣佐助的聲音很輕。
現在,當回去的時刻真的來臨,他發現自己的腳像生了根一樣扎在這片庭院裡。
這個世界,有他曾經在夢中奢望過、卻從沒有真正擁有過的一切。
而他……現在馬上就要離開這一切。
啪嗒!
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是宇智波鼬。
鼬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佐助,相信自己,你一定能改變你的世界。」
相處大半年的時間,黑衣佐助把自己世界的過往說給了他們聽。
滅族之夜,那個雨夜裡染血的街道,鼬站在父母屍體前背對著他的身影,以及後來他才知道的全部真相。
木葉高層以村子的名義下達了滅族令,而鼬選擇了獨自承擔。
他殺了全族,惟獨留下了弟弟,然後用一生的時間扮演一個惡人,只為讓弟弟在仇恨中成長起來……
聽完後,宇智波富岳沉默了很久。
在心裡默默想,傳統的【萬花筒】開眼需要極致的情緒衝擊,而那份衝擊往往伴隨著精神狀態的急劇扭曲。在那種狀態下做出極端的事,並不是不可想像。
既然黑衣佐助準備回去了,那麼漩渦博人自然也要一起離開。
分別前,兩家人都準備了許多東西。
宇智波美琴準備了大量的便當。
木魚飯糰,鹽烤三文魚……都是黑衣佐助愛吃的
宇智波富岳準備的東西裝滿了另一個空間膠囊。
「這裡面有帝國新出的兵器,一共七柄,無論是能量傳導性還是堅固鋒利程度,都遠超查克拉金屬。」
「你現在使用的草薙劍雖然不俗,但在持續性高強度作戰中,查克拉金屬的疲勞極限遠不如暗金。」
「裡面還有一套黑甲,是帝國的研究室里的新型號。」
「即便沒有【鴻蒙系統】的輔助,用查克拉驅動也能發揮功效。鎧甲本身運用了暗物質技術,可以透過意念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全身著甲,不需要手動穿戴。」
「最重要的是它的防禦力。根據實驗室測試資料,完全體須佐能乎的單點防禦強度乘以三倍,大致相當於這套鎧甲的正面抗衝擊能力。」
「缺點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但以你現在的查克拉量應該能夠支撐。」
說到這裡,富岳略作停頓,從懷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封印捲軸。
「這份捲軸里,是宇智波一族這些年從【鴻蒙系統】那裡兌換的全部秘術。」
「包括寫輪眼的無副作用進階法、萬花筒瞳力的精準控制技巧、須佐能乎的形態變化訓練體系,以及鼬開發的【磷遁】完整合成公式……還有一些日向公開的柔拳法基礎,雖然你沒有白眼,但柔拳法的經脈攻擊理論,對於任何瞳術使用者都有參考價值……」
富岳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像是例行公事般。
但其實,富岳心中非常不平靜。
這個異世界的佐助此去之後,以後,恐怕再沒有相見之日。
所以。富岳將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武器,鎧甲,秘術捲軸……等等,這些是他作為一族之長能給出的資源,也是他作為父親能給出的牽掛。
黑衣佐助低下頭,沒有推辭,沒有客氣,只是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聲音很輕。
他本就不是善於表達情感的人。
…………
另一邊,波風家的情況也差不多。
博人從水門手裡接過了一個沉甸甸的封印揹包。
裡面塞滿了修煉物資。
查克拉精煉藥劑,每一管都是帝國藥劑部的最高純度產品。
封印著自然能量的仙術修煉輔助石,可以在沒有妙木山的環境下模擬自然能量場。
還有一套完整的陰陽遁入門教材,從最基礎的陰陽屬性感知到性質變化,每一頁都有水門親筆寫的批註……
因為博人的年紀還小,正是處於實力高速成長的關鍵期。
若是得不到良好的教育,在回到那個忍界之後,他恐怕只能沿著傳統忍者的老路往下走——學幾個忍術,練幾招體術,在戰鬥中憑本能成長,在失敗中自己摸索教訓。
因此,波風水門親自為博人設計了一份修煉計劃。
不是帝國的通用教材,而是一份針對博人的查克拉屬性、瞳術天賦、戰鬥習慣和現有短板的完全定製化方案。
計劃分為數個階段,每個階段都有明確的考核標準。
大筒木一族在帝國面前稱不上威脅。
一式早被抓回來做成了樣本,提取了生命資訊資料。
博人身上桃式的【楔】被野乃宇親手剝離,浦式被他用空間斬擊切成碎片,連完整的屍骨都沒留下……但是,博人他們的世界不一樣。
那個世界沒有帝國,沒有統一忍界,沒有【鴻蒙系統】,沒有那麼多「第八感」、「第七感」的強者坐鎮,大筒木一族的威脅依舊懸在頭頂。
尤其是,水門聽博人說,那邊的鳴人戰鬥起來除了【仙人模式】外,就是依靠九喇嘛的力量。
水門聽到這話,眉頭緊皺。
畢竟,【仙人模式】可不是真正的仙法。
三大聖地的【仙人模式】各有各的缺陷。
妙木山的【仙人模式】需要長時間吸收自然能量才能進入,而且,一旦失敗,就會石化變成石像。
龍地洞的【仙人模式】雖然門檻較低,但是,精神污染的風險極高。濕骨林的【仙人模式】最為溫和,但偏向恢復輔助,對攻擊的加成也是最弱。
而且,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仙法!
真正的仙法,是像帝國的修士那樣,將自然能量與自身靈魂融會貫通,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天地之力。
而九喇嘛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查克拉再龐大也只是量的優勢。
面對純血大筒木那種級別的敵人,單純依靠查克拉量去硬碰硬,只能是搏命。
「博人,記住!一定要領悟出陰陽遁的力量!」
水門蹲下身,雙手按在博人的肩膀上。
他沒有說「加油」,沒有說「我相信你」,只是給出最重要的叮囑。
陰陽遁是克制大筒木力量最有效的武器。
他從黑衣佐助那裡得知,那個世界的鳴人雖然曾經用過陰陽遁的力量救人,但那是六道仙人臨時賦予的能力,並不是自己真正領悟的。
六道仙人的遺澤終有用完的一天。
而鳴人自己如果不能真正理解陰陽遁的本質,在面對新的敵人時就會一直處於被動。
「我記住了。」
博人用力點了點頭。
他沒有嘻嘻哈哈,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水門的臉。
…………
當一護將月球改造成功,讓那顆死寂了億萬年的古老星體終於恢復了元氣大迴圈之後,他忽然感應到了一股力量在向他湧來。
「嗯??」
這股力量給一護的感受很特別,極其龐大,卻又極其微弱。
有點矛盾。
而且,這不是在物理性質的能量,也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超凡力量。
一護動用「第九感」的感知洞察能力。
在另一個維度,他看到了有細細縷縷的瑩白色光帶悠悠漫散而來。它們如煙似霧,縹緲虛幻,像是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每一縷光帶都極細極淡,比蠶絲還要細上三分。
但是,當它們匯聚在一起時,其規模之浩大、氣勢之磅礴,讓一護也不由得微微動容。
「原來是氣運信仰的力量啊…」
一護認了出來。
這力量中,包含著跨越千萬年時光的、來自無數生靈內心深處的虔誠與期盼。
「咻——」
一護輕輕捻來一縷。
那光帶流霞在他指尖纏繞著,閃爍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觸感玄乎,是一種極輕極綿的、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微妙質感,如同嬰兒的呼吸拂過指尖。
一護將神念探入這縷光帶。
在那一瞬間——
意識被拉進了一片由無數聲音交織而成的浩瀚海洋。
他聽到了無數人的心愿和憧憬。
一個獵人在月夜下祈禱狩獵順利,一個母親抱著發燒的嬰兒在月下徹夜未眠,一個詩人寫下關於月亮的第一行詩句……
在遠古的蠻荒時代,月亮是人們夜晚唯一的光源。
它不像白天的太陽那樣暴烈,不像篝火那樣轉瞬即逝,它安靜、穩定、溫柔地懸掛在天穹之上,周而復始地盈虧圓缺,從未失約。
那些在黑夜中恐懼的古人,在月光下找到了來自天空的安慰。
他們開始向月亮祈禱,崇拜,祭祀,以此來換取月亮的庇護。
後來,文明興起,祭祀變得盛大而繁複。
不同的民族,用不同的語言、不同的儀式,向同一個月亮表達敬意。
而即便在文明高度發達的今天,人們在看到一輪滿月時,依然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抬頭多看幾眼。
這種情感不因時代而變,不因種族而異,是生命對光明的本能嚮往。
千萬年下來,積攢的祈願信力何其磅礴!
每一次祈禱,每一聲祝願,每一份仰望夜空時心中升起的情緒……都會在虛空深處留下印記。
這些印記無法被肉眼看到。
但是,在千百萬年的積累之後,它們匯聚成了一股龐大能量。
只是,之前月球一直是一片死寂。
那些祈願信力雖然龐大,卻沒有一個核心去收束它們,只能作為無主的、彌散的、雜亂的能量,漂浮在月球周圍的虛空夾層中。
「果然,修行途中,隨時會有意外的驚喜。」
一護沒有猶豫。
他立馬連通了【鴻蒙系統】,將這股磅礴而雜亂的祈願信力灌了進去。
「滴滴——」
【鴻蒙系統】的算力在這一刻拔升。
不是解析推演,而是過濾這股力量。
祈願信力中包含著千萬年來所有祈禱者的情緒殘渣,有虔誠,但也有恐懼;有祝願,但也有詛咒……
【鴻蒙系統】將其中祈願信力一絲不苟地分離出來,然後,一護催發自己的神曦法力進行二次洗鍊。
在他的神曦法力反覆淬鍊之下,異象逐漸展現。
那祈願信力在神曦法力的作用下光芒閃耀,起初,是霧狀的瑩白光團,邊界模糊不清,像一朵被風吹散的薄雲。
然後,隨著一護淬鍊的深入,光團開始向內收縮,變得越來越凝練,越來越明亮。
到了最後,那光芒中竟然隱隱泛起了一縷極淡極幽的青色,同時,一股神異氣息從光團中瀰漫開來,那氣機清涼而聖潔。
「終於成了,神格之力。」
這神性之力由於源自月球,散發著太陰清華的氣息。
有一種讓人心緒平靜、雜念盡消的清明之感。
一護將神性之力收入掌中,一步踏出,便回到了蓬萊星。他將六花和野乃宇喚到靜室之中,表示自己得到了好東西。
「六花,你先來吧。」
歘——
無形鋒芒閃過,那團散發著太陰清華的神性之力被一分為二。
其中一半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飛掠而出,徑直沒入六花眉心。
嗡!
六花的身體猛地一顫,她能感覺到一股浩瀚而清冷的力量正在貫入她的身體。
那股力量從眉心湧入,沿著身軀向下流淌,過咽喉,入胸腔,穿丹田,直達腳心湧泉,然後又從湧泉向上回流,匯入頭頂百會。
一個迴圈,兩個迴圈……每一次的迴圈,都讓她的力量變得更加清澈、更加凝練。
「呼呼——」
月光如同流水般從虛空中傾灑而下,將她的髮絲、睫毛、衣襟的邊緣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六花的肌膚本就白皙。
在月光的映照下,更顯得晶瑩剔透。
漸漸地,六花的身周開始出現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