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無所事事的漢武帝
宣室殿！
下午三點！
漢武帝處理完霍光征戍一事章程之後，就又閒下來躺平看著宣室殿的雕飾。
「還有什麼事朕沒有處理完？」
實在是閒不住的漢武帝，躺平詢問。
「陛下，燕王上書請命要入京侍奉陛下左右。」張安世迅速看了一眼備忘錄的回答，從前往後每天都會更新一遍。
「太子呢，太子在幹什麼？」漢武帝一聽，沒想著回復的轉念問道。
張安世一聽，乖乖閉嘴的默不作聲下來。
太子在幹什麼微臣怎麼知道？
「朕已經一天多沒有見到太子了，算了，太子既然要巡狩三輔，倒也夠他忙一陣子了。」
漢武帝絮絮叨叨的搖頭。
「昌邑王呢，昌邑王在幹什麼？」
漢武帝轉念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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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昌邑王還在禁足中，應該在府中。」
一名黃門迅速的回答道。
「去給解了禁足，讓他跟著他大哥一起去巡狩。」
漢武帝又想了想，「皇后在幹什麼？」
「陛下，皇后今日在後花園賞花，從早賞到現在了。」
郭穰接過話的迅速回答。
「長公主呢？」
漢武帝念念叨叨的挨個點名詢問。
「長公主去甘泉別苑了，說是病了，要去養病。」
中常侍接著回道。
漢武帝猶如沒事於，開始想念人。
可這把周圍的眾多黃門給弄緊張了，嚴陣以待的回答。
「朕記得永巷那邊有人詛咒朕，查的如何了？」
漢武帝突然又想起來什麼的問道。
「陛下，此事左都侯在查，目前還沒有結果。」
中常侍立刻做出回答。
「嗯，讓他去幫李叢，永巷那邊讓他派個人去查。」
漢武帝想了想又吩咐道。
正說著。
一陣匆匆的腳步襲來。
一名謁者令迅速的來到了郭穰的旁邊，附耳小聲的匯報。
「誰來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實在是太閒了的漢武帝聽到了腳步聲，沒有看的問道。
「陛下，太子傳令，召左馮翊，京兆尹，右扶風，太常卿，大司農，霍大夫，少府卿，三輔都尉，九官丞，將作大匠，民曹尚書，兩千石功曹等諸卿入太子宮商議巡狩事宜！」
郭穰立刻上前沒有半點摻假的稟報。
軲轆一下，漢武帝就坐了起來，來了精神的瞳孔坍縮，眼中帶著凶光：「太子怎麼不來宣室殿，朕給他騰出來，他來這裡商議巡狩事宜。」
嘩啦啦啦！
四周的黃門盡數跪地，不敢言語。
張安世和身後眾大夫低著頭，不聲不響的瞅著丞相府以及諸卿官署送來的文書。
漢武帝沉吟了幾息，沉聲道：「宣室殿從現在起，只進不出。」
「喏！」執戟衛士長領命，迅速的幾名執戟衛士便長戟交叉，將整個宣室殿所有的進出口都封鎖了起來。
漢武帝說罷，便又躺平了下來。
片刻功夫。
「陛下，太常卿靳石殿外求見陛下，說要商議趙南王的封王事宜。」
「陛下，大司農桑弘羊殿外求見陛下，說要商議三輔之地各糧倉儲備情況。」
「陛下，少府卿上官桀殿外求見陛下，說要商議具體什麼時候加征三輔算賦。」
「陛下，將作大匠殿外求見陛下，說要商議有關甘泉宮擴建事宜。」
「陛下，兩千石功曹殿下求見陛下，說要商議三輔各縣考察情況。」
「陛下，京兆都尉求見陛下，說要商議京兆流寇之事。」
漢武帝聽煩躁的擺了擺手：「太子召見他們去商議巡狩事宜，跑來朕這裡幹什麼？」
「國家大事，在祀在戎，巡狩非小事，太子第一次巡狩，莫要讓鬧了笑話。」
「喏！」中常侍領命，親自去殿外的傳話。
——
漢武帝頓了頓，又不點名式的吩咐道：「明日朝議，議征戍，巡狩，鹽鐵加征，算賦，甘泉宮擴建，賑濟河東！」
「另外，趙南王封王一事。」
「另外，問策天下各郡國侯，征和與延和，限期十一月！」
「喏！」張安世立刻拱手回應。
宣室殿外。
桑弘羊，上官桀，靳石眾多真正的大漢權臣們也面面相覷。
感覺頭皮都要被揭開了得靜候著。
太子突然一道召令，把他們都給嚇了一跳，想都沒有想的就跑來宣室殿了。
「也沒必要太子去巡狩，這其實很難辦啊，你比如說，陛下巡狩是統一掛漢」字旗，但太子是替陛下去巡狩，太子巡狩的隊伍那是要掛「黃漢旗」還是太子旗？」
「這就是個禮制的大問題啊，掛漢字旗，那是太子僭越，掛太子旗，又違背了巡狩本意。」
靳石在那左一言右一言的跟桑弘羊和上官桀抱怨。
「沒有那就翻史書去找，找不到就編，你們太常卿又不是沒編過，和我們說有什麼用？」上官桀聳了聳肩頭，完全不關心這個問題的搖頭冷哼：「你們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我這是要錢啊，給多少，太子那理政方式，巡狩一趟，我把少府搬空給他，他也能給我跟散財童子一樣散完，我以後日子不過了？」
「周禮就別想了，太子離開都城都需要經過君王的特許，太子申生奉命率師伐東山皋落氏，還有，太子惡不是代表魯國出使晉國，可以往監軍，外交之禮方面靠，弱化替君王巡狩之意，強調監察地方之意，持節杖監察巡狩。」桑弘羊隨口亂說的道：「當然，個人意見，僅供參考。」
「不是，幾位還有這閒心閒談，給小弟指條明路，我從那條河跳下去，能洗乾淨？巡狩巡狩，怎麼巡狩太子都能調動三輔郡兵，太子真調起來，我是遵還是不遵？」
「麻煩，老夫才頭疼，估計太子這次巡狩，要給我這將作大匠捅個大窟窿出來，不比以往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怨氣都這麼大？什麼都找老夫要，老夫都得給？」
「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宮正殿，群臣拜見立於王座之上的太子。
「諸卿不必多禮，孤召諸公卿前來，是要商議巡狩之事。」
劉據平靜的拂袖，心裡卻有些嘆息的掃視著下方，雖然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但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這裡面有大半的人他都叫不上名字。
並非對諸卿署衙不熟悉，而是來的這些人，除了三輔內史之外，其餘都是佐貳副丞。
——
甚至連霍光都沒有來，只是派了自己的兒子霍禹前來。
一眼看下去，前面站著的全是太子宮屬官，太子宮屬官從秩級卿爵上，千石以上的有八位，兩千石的也有三位，議事自然就要按此排位。
但，算了，就這樣吧，好在還沒有人直接駁他劉據這太子顏面，不鳥他。
加油！」史高輕輕給劉據鼓了鼓拳頭，鼓足了勁。
對這個結果，沒必要意外。
太子召令公卿，公卿一定不會屁顛屁顛跑過來議政，但是巡狩一事又是必須要涉及這些不能的議政，必須要進行溝通商議。
所以，劉據的一道召令下去，這些人只能派佐貳官員前來。
昨天他就給劉據說了，等征戍的政令下來，就馬上召見巡狩事宜相關的公卿。
不要期待一道太子令下去，滿朝公卿就能跑來太子宮議政。
只是借著合情合理公卿必須派人來商議的由頭召見一次，讓陛下自己瞅瞅，太子有沒有威脅。
此時此刻，他可以料到，宣室殿會經歷一次短暫的驚濤駭浪。
哪怕是沒有昨日長公主，蟲然這些人被懲罰一事，也是有必要召令一次。
天下的權力在中央朝廷，中央朝廷的權力在中朝，中朝獨屬於漢武帝，漢武帝又扒拉權柄的搞了將作大匠，搜栗都尉，水衡都尉，兩千石功曹，御史蘭台，光祿大夫這些能把權力滲透到地方郡縣的越級官署。
從本質上來說，漢武帝對太子的猜忌，忌憚，純粹是腦子裡在假想。
以前的太子宮，只有公孫敬聲擔任的太僕卿，屬於唯一實權公卿，右丞相公孫賀的權柄只剩下吉祥物，受氣包，責任擔當。
現在要加上周建德擔任的屯騎校尉司馬。
可情況又發生了變化，公孫敬聲官職雖沒有被拿掉，但這幾天回不了太僕卿官署，不能回，要等漢武帝召見。
什麼時候召見公孫敬聲了，也就意味著漢武帝對太僕卿以下的官職調整完畢，如果有沒動又空著的，那就是留給公孫敬聲安排的官職。
如果一個都沒有給公孫敬聲留，那就是漢武帝對公孫敬聲有著全方位的質疑。
是已經不限於僅從太子外戚方面考慮，而是這個人沒有資格再擔任太僕卿了。
「謝殿下！」
劉據沒有緊張，監國他連主持未央宮朝議都經常有，這場面還是能應付過來，當即對著公孫賀點了點頭：「太傅！」
又是老夫？
公孫賀聞言，想當場給把太子給駁了，但還是站了出來，拿著文書讀道：「流寇滋擾，黎民不寧，陛下命太子代巡狩三輔，雖無先例，但即是巡狩，具體事項今日自當要與諸卿議一議，確定規制細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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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如下，其一，太子儀仗，行車五十架，分前中後三師，前師行太子前儀，以太子儀仗為主，主駕行漢」旗，中師持天子節杖，四方行漢」旗，間太子儀仗隊，後師為太子後儀，不逾於禮，規矩於制。」
公孫賀話音未落，下方眾多佐貳的耳自官員紛紛交頭交其了起來。
「肅靜！」公孫賀主持朝議還是帶有威嚴，沉聲怒斥一聲，下方頓時安靜了下來：「其二，太子巡狩路線，從安門出，經京兆南苑，杜陵，藍田，驪山，新豐，沿渭水至湖縣，沿黃河至夏陽，自左馮翊全境而過至雲陽，從渭水北岸至雍縣，行至華亭返程，至陳倉古道祭祀，從渭水南岸返回長安。」
「其三，隨行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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