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坊內燈光迷離,許銘才一進來就徑直走向VIP區域,對迎上來的經理抬手就甩出幾張鈔票。
隨後大馬金刀地坐在包廂沙發上,「把最漂亮的都叫來,大爺我今天高興。」
「老闆您稍等,馬上給您安排。」
「你,過來。「許銘才指向阿娟。
此時色鬼的副作用,早讓他氣血翻湧。
只是一眼,許銘才便看見提早趕來,樣貌清秀的阿娟。
身上那股柔柔弱弱的氣勢,再加上若有若無的異香,令其心動不已。
正所謂色令智昏。
若是以往,許銘才絕對不會如此疏忽大意,在明知有人要對付他的時候還出來瀟灑。
比如阿娟身上的那股香味,哪是什麼異香,明明是尚未徹底消散的血腥味。
但近日接連不斷的騷擾,再加上先前開壇請示,讓許銘才誤以為那幕後黑手還未準備好對他出手。
當即,一把將阿娟拉到身旁,迫不及待的上下其手。
「老闆別急嘛......」阿娟強忍著不適,欲迎還拒地推拒著。
「哈哈哈,我就喜歡這樣!」許銘才大笑,「先給老子按按。」
說罷便一把扯開襯衫,躺在沙發上,示意阿娟上手。
見此情形,阿娟眉梢掠過一絲喜意。
手指皮膚處悄然裂開一道細口,一滴被她儲存在體內,並用陰氣包裹,只有米粒大小的血液悄悄滴落。
「怎麼還不……啊——!」
就在許銘才剛想呵斥,便感覺背後一陣刺痛,如同烙鐵摁在皮膚上。
一股青煙當即從他後背冒起,體內純陽氣血瞬間紊亂,一身邪功飛速消散。
「賤人!」
此時許銘才哪裡還不清楚,自己被人算計了。
暴怒揮掌,一道氣勁直接將阿娟打飛。
精緻的皮囊應聲破裂,露出底下半透明的鬼體。
而眼見自己已經完成古道成交代的任務,阿娟也顧不得其他,尖叫一聲便飛出窗。
與此同時,遠在黃大仙的法壇前,古道成猛地睜眼。
「成了!」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鎖陽鎮邪,縛爾真元——急急如律令!」
孔自然一開口,便是自然門裡最厲害的縛靈鎖陽咒。
她指尖逼出一點精純的氣血,凌空點向面前一個泥偶。
「嗡!」
原本泥塑的人偶迅速震顫,片刻後竟然變換成許銘才的模樣。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陰寒穢氣沖天而起。
「孔師傅,我來助你。」
古道成一步踏至孔自然身側,右手虛按在她後心,一股精純的氣血當即渡了過去。
左手則從懷中抓出一大把獸皮符,看也不看便朝那泥偶上空撒去。
這些時日,他時不時的會找柴少和華哥抽取一點血液,用來繪製符篆,現在手裡頭的符篆少說也有七八十張。
而且為了應對不同情況,古道成也是多樣選擇,像他剛才撒出去的就是以纏魂符、蝕骨符、亂心符這三種符籙為主。
雖然都是低階符籙,效果不強,但耐不住量大。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數十道流火,融入那灰黑穢氣之中。
剎那間,穢氣顏色便轉變為暗紅,如血似膿般不斷翻滾著。
「啊!」
極樂坊包廂內,許銘才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嚎,仿佛靈魂都被撕裂。
此時他只感覺周身氣血經絡,上一秒還如同被無數細針穿刺,下一秒卻又像是被投入了燒紅的烙鐵堆。
其鍛造的極陽生陰根基在經血穢氣的猛烈衝擊下,如同烈日遭遇天河倒灌,光芒迅速黯淡。
然而,許銘才能弒師叛門、縱橫至今,靠的便是那一股凶戾到極點的狠勁。
劇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瘋狂。
「殺我?!沒那麼容易!老子跟你們拼了!」
許銘才雙目赤紅欲裂,在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後,竟硬頂著渾身劇痛,強行逆轉幾乎要潰散的氣血。
接著,一拳狠狠捶在自己心口!
「噗!」
許銘才一張嘴,一口精血狂噴而出。
這血霧並未散去,而是先擰成一團,隨後竟化作一道灼熱的氣息,沿著冥冥中的咒術聯繫,反衝而去。
伴隨許銘才強行施法,法壇這邊,異變陡生!
作為詛咒媒介的泥偶,在許銘才噴出那口精血的瞬間,就劇烈顫抖起來。
眨眼的功夫,人偶表面便裂開了數道蛛網般的細紋。
「呃!」
首當其衝的孔自然當即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就連掐訣的雙手都顫抖起來。
見此情形,古道成眼神一厲,眸中閃動了一下,隨即加大右掌氣血輸出。
同時,快速從懷中抽出一張鎮邪符,一把貼在泥偶的眉心。
隨著符籙落下,不斷震顫的泥偶猛地一滯。
而得到古道成氣血支撐的孔自然總算是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古先生助我!」
高喝一聲後,孔自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噗地噴在泥偶之上。
如同強心劑,原本泥偶上面的蛛網細紋瞬間癒合,恢復如初。
「陰陽逆亂,穢由心生!鎖陽鎮邪,萬穢加身,中!」
咒令一出,原本恢復如初的泥偶,卻再次碎裂開來。
不過這次不同先前,那些灰黑穢氣並沒有潰散,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泥偶之內。
極樂坊包廂內,許銘才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
按照他的估算,雖然自己命門被破,實力大減,但他這拼死一擊,就憑他師姐孔自然那五勞七傷的身體,哪怕不死,也無法再做法咒殺自己。
屆時他便可趁機逼出體內經血。
然而事情的演變卻超乎他的預料。
自己的拼死一擊如同泥牛入海,不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陰寒穢氣,如同毒蛇般穿透他的四肢百骸。
許銘才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是片刻的功夫,許銘才原本精壯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飽滿的皮膚迅速失去光澤,一股股黑色粘液從其七竅中不斷湧出。
張著嘴,許銘才還想說些什麼,卻只從喉嚨里擠出幾聲「嗬嗬」聲,
隨著許銘才眼中最後一絲神采湮滅,這位曾經的邪道高手,現如今卻如同破布袋,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