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南沙幾人的車一路狂飆，油門踩得快要冒煙。
只要能離王羽遠點，裝瘋賣傻他們都願意。
腳還沒真正踏上雲城的地界，
整支隊伍就已經全軍覆沒。
更慘的是，帶隊來分一杯羹的幾位老大，每人硬生生被割走一大塊肉！
當初說好是來搶地盤、撈好處的，
結果不僅血本無歸，還賠上了最精銳的班底。
這些被打殘的手下，全是他們勢力的中堅力量。
如今盡數報廢，等於根基被掏空。
一旦消息傳回東南，其他老大趁機發難，他們的地盤怕是轉眼就要易主！
雲城。
一場乾淨利落的大勝，讓何冠等人明白，王羽當初定下的訓練計劃，究竟有多牛逼！
三個月前，讓他們五十人去滅三百人，簡直是天方夜譚，想都不敢想。
可今天，他們做到了，而且毫不費力。
更讓他們震撼的是，自己體內似乎還有更深的力量沒被喚醒。
王羽，在他們心裡，已不只是老大，而是神！
「一座橋加三條路的錢，全齊了。呵呵，東南的老大們，出手果然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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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瑣事，王羽直接甩手交給何冠處理。
叮囑弟兄們回去好好休息後，他轉身就走。
這種事，對他而言，都是小事。
一夜過去，東南地下世界卻翻了天，人人提心弔膽。
幾個原本打算去雲城、還沒動身的老大，聽說馬南沙一夥慘敗，全都驚得脊背發涼，冷汗直冒。
「馬南沙他們……全栽了？」
「栽得徹底！據說他們連雲城的邊都沒摸到，就被打斷手腳，塞進車裡扔回東南。」
「不止如此，每人還被逼掏出一個億，說是支援雲城建設。」
死寂。
全場鴉雀無聲，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
馬南沙等五人帶去的三百多號人，全是各自麾下最能打的精銳。
結果，一個沒剩，全被打垮，這簡直匪夷所思！
海爺先前斬釘截鐵地說過，雲城背後沒有超級豪族撐腰。
雲城裡哪來這麼多狠角色？
難道……海爺是在設局，想借刀把他們一網打盡？
但這也說不通。
畢竟，他身邊那位劍魔殺神早把他們打得服服帖帖，再不敢有半點異心。
雲城，就像一頭藏在濃霧裡的猛獸。
看不清真容，卻已讓人嘗到了獠牙的鋒利。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人，此刻全都縮了回去。
錢再多，也得活著才能花。
不光是這些老大慌了神。
就連東南地下勢力的核心人物海爺，也坐不住了。
會所庭院深處，假山環繞的小亭中。
海爺盤腿而坐，眉頭緊鎖，面前空無一物，連棋盤都撤了。
這姿勢，他已經維持了不知多久。
劍魔坐在對面，一言不發。
「真是出乎意料。」
良久，海爺低聲道，「那小子的實力，竟強到這種地步。」
他確實沒料到，對方能有這般手段。
「很不簡單。」
劍魔語氣平靜，「他身邊那五十人，三個月前廢物都不如。」
「現在嘛……勉強算有點樣子的廢物。」
其實他心裡清楚。
短短三個月，從廢物到能碾壓馬南沙的精銳，這種提升速度，前所未有。
王羽將來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他怎麼駕馭這股力量。
「他真沒超級豪族在背後？」
海爺又問了一遍，語氣比之前更沉。
劍魔抬眼看他：「你擔心他是沖我們來的？」
或許正因這個念頭，才讓一向穩如磐石的海爺亂了方寸。
「東南幾大家族斗得太久，咱們背後那位……最近狀況不佳。」
海爺聲音壓得很低，「我在位太久，有人想換掉我，也不奇怪。」
這種層面的爭鬥，他這個級別只能旁觀，
連插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在東南呼風喚雨，可在那個人眼裡，不過是一條聽話的老狗。
說到底，他只是檯面上的一枚棋子。
可王羽突然在雲城崛起，快得反常，
讓海爺不得不懷疑，
這年輕人，是不是來接替他的？
劍魔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浮現：「我去殺了他。」
海爺搖頭：「不行。敵友未明，貿然出手只會壞事。」
更何況，劍魔自己也承認。
王羽的實力，不在他之下。
就算能贏，也必是兩敗俱傷。
而劍魔，是他唯一的底牌。
傷了根基，代價太大。
海爺不願賭。
至於王羽到底是敵是友？
他心裡其實已有答案，
不是敵人，但也絕不會是盟友。
「老吳。」
海爺喚了一聲。
亭子外的吳管家聞聲走近。
「說說你掌握的情況。」
「是。」
吳管家向來是海爺安插在雲城的眼線。
城裡大小動靜，他從無遺漏。
只要海爺開口，他便如實道來。
「近來雲城變化不小。地上和地下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不論是經濟走勢還是暗面秩序，都穩得反常。」
「王羽已退居幕後，極少露面。趙天龍現在替他出面，但行事風格讓人看不透。」
海爺與劍魔對視一眼，目光里皆有疑色。
「如今雲城幾乎沒了灰色營生，全都轉做正經生意。
多餘的錢沒進私囊，反而投去建希望小學、養老院、圖書館，連公園都修了幾座。他們確實在幫人。」
聽言，海爺臉色微沉。
劍魔則露出幾分訝異。
這做法，跟地下圈子一貫的路數大相逕庭。
以往那些捐贈，不是為洗白，就是為洗錢。
「海爺，他們這次像是真想做好事，而且堅持了很久。」
吳管家看出海爺心中所想，語氣略帶敬意，「馬南沙那幫人本打算拿下雲城，結果栽得徹底，賠了五個億才得以全身而退。」
「那筆錢，王羽拿去修路修橋。」
雖然立場未明，但是吳管家不得不承認，王羽所為，確實令人佩服。
混這一行的，向來逐利。
可王羽做的事，圖的不是自己，而是整座城的福祉。
若非親眼所見，誰會信？
「地上圈子也在變。重心轉向民生，大力改善居住環境，治理也愈發務實。王羽和趙天龍聯手，做了不少實事。」
這條消息分量極重。
海爺眼中掠過一道銳光。
他終於摸到一條關鍵線索！
地下與地上，竟能聯手起來？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絕非尋常之輩。
就算背後沒有頂級世家撐腰，也必有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吳管家說完，便退至一旁，靜待海爺決斷。
良久，海爺低聲道：
「劍魔，你親自跑一趟。」
劍魔點頭。
「查清楚，王羽是敵，還是友。」
「明白。」
劍魔起身離去，身形乾脆，毫無拖沓。
「老吳。」
「在。」
吳管家應聲上前。
「你替我去看看馬南沙他們。」
「知道了。」
吳管家躬身退下。
亭中只剩海爺一人。
坐得久了，他略感腰背僵硬，便起身踱步至魚塘邊。
「這年輕人，有點意思。若有機會，倒願結個善緣。」
他嘴角微揚，眼神卻冷如刀鋒，「做不成朋友，但也別做敵人。否則，你只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