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武威垂首不語。
上一戰對上劍魔,他也受了重傷。
面對一個不要命的瘋子,連他都差點栽在當場。
袁家這次,確實是傷了元氣。
海爺和劍魔聯手,硬是在袁家身上撕下一大塊肉。
這一擊,不只是疼,而是動了根基。
袁蒼龍憋著一口氣,殺掉劍魔根本解不了恨。
現在他竟打算追查海爺的女兒,親手抹除。
袁武威覺得沒必要。
人已經死了,事情本該翻篇。
況且仇依根本不在圈子裡,何必再節外生枝?
若因此引來更多麻煩,反而得不償失。
可袁蒼龍是家主,命令下來,他只能執行。
「讓袁斐去辦這事。你先回去養傷。」
袁蒼龍掃了他一眼。
若不是袁武威拼死護主,別說家族,他自己都未必能活下來。
「謝家主。」
袁武威抱拳,「袁斐定不負所托。」
袁斐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得意門生。
年僅三十,已是同輩中的頂尖人物。
派他去對付一個普通女人,確實大材小用。
不過若能藉此在袁蒼龍面前露一手,也不失為一次機會。
「還有,」袁蒼龍換了個姿勢,傷口牽動,眉頭微皺,
「仇海一死,東南地下勢力群龍無首,怕是不少人都盯上了那塊地盤。」
那地方,過去是袁家獨享的盛宴。
如今,也絕不能讓外人染指!
「等你傷好,親自走一趟。袁家的東西,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這次損失慘重,還惹出一堆爛攤子。
為了安撫那些背後的大人物,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而這些代價,遠不止金錢那麼簡單。
「明白。」袁武威不多廢話,轉身退出書房。
回到自己住處時,袁斐已在屋內等候多時。
袁斐一直在等一個契機。
他篤定袁蒼龍生性狠戾,絕不會放過海爺的私生女,遲早要下死手。
而師父袁武威眼下帶傷,這正是他的機會!
「師父。」
袁斐三十出頭,身形魁梧,在北方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作為袁武威的親傳弟子,手上自然有真功夫。
「家主有任務交給你,消息你應該已經收到了吧?」
袁武威向來器重這個徒弟。
袁斐是他從小收養的孤兒,這些年幾乎當成親生兒子來培養。
「去解決仇海那個私生女!」
袁斐語氣森寒,「仇海自以為天衣無縫,但我還是挖出了些蛛絲馬跡。」
袁武威微微點頭,沒再多說。
「行事務必謹慎。東南如今局勢混亂,別在小事上栽了跟頭。」
「師父放心,我心裡有數!」
袁斐心底冷笑。
區區東南,劍魔已死,還有誰能攔得住他?
師父親手斬了劍魔,如今在北方聲勢如日中天。
他身為袁武威最看重的弟子,自然不能拖後腿。
辦妥這事,接下來爭奪東南地下勢力的話語權,他或許也能分一杯羹。
他清楚得很,袁武威不止一次向袁蒼龍提議,讓他接手東南部的地下事務。
一旦坐穩這個位置,就等於手握一方實權,堪比封疆大吏。
袁武威又交代了幾句,便回房調息。
他必須儘快恢復,一刻都不能耽擱。
北方從來不是善地,稍有鬆懈就可能萬劫不復。
如今袁、蕭兩家關係緊張,若不能重新掌控東南地下格局,家族地位只會越來越被動。
時間,真的不多了。
「老海啊老海,真沒想到你下手這麼毒、手段這麼陰!」
袁武威眼神冰冷,「我這條命,差點就交代在你手裡。」
好在活下來的,是他。
最近東南地下圈子湧入了不少人。
有從北方南下的,也有南方其他地盤過來探風的。
東南亂成一鍋粥,誰都想趁機撈點好處。
可一看北方勢力插手,大多數人識趣地退了。
真正有資格爭這盤棋的人,早已暗中交過手,有的甚至正面硬碰過幾回。
東南地下世界,此刻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而雲城,表面依舊平靜如常。
畢竟,東南這塊蛋糕太大,一座城根本沒法比。
但王羽最近心思不在這些上。
他只想多陪陪身邊的人。
實在閒得發慌,才會去郊區訓練場,偶爾指點黎勇他們幾招。
此刻。
第二階段訓練場上,殺意瀰漫。
放眼望去,令人脊背發涼。
這哪是訓練?
分明是在拼命!
流血受傷已是家常便飯,
稍不留神,斷手斷腳、甚至丟了性命都不稀奇。
可是場上每個人都在咬牙死撐,沒人退縮,沒人喊停。
誰都不願落後一步,更不敢被淘汰。
他們都明白,外面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的位置,
只等一個失誤,就立馬頂上來。
偏執、狠勁、血氣。
這才是真正的爺們。
美芙集團。
東南項目先前籌備多時,如今已全面啟動。
進展順利,運轉平穩,勢頭良好。
照這節奏下去,美芙集團很快就能在東南站穩腳跟,占得一席之地。
田慧心情大好。
她輕輕捏了捏後頸,把手頭事務處理完,盤算著先去泡個熱水澡,再回家飽餐一頓,早早歇下。
「不如去泡溫泉吧。」
她看向沙發上閉眼休憩的王羽,「最近累得渾身酸痛!」
「好,我幫你按按。」
王羽嘴角微揚。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恰逢不少員工也剛收工,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田總!王總!」
大家紛紛問好。
「這段時間為東南項目,各位都辛苦了,一起到溫泉會所放鬆一下吧。」
王羽語氣輕鬆,「我請。」
他目光掠過一位剛入職不久的女員工:「你也來吧,就當是公司發的福利。」
那女孩先是愣住,隨即眼裡亮起光來。
自己也能去?
「太好了!」
「謝謝王總!謝謝田總!」
「早聽說王總人特別好,我現在真把美芙當自家了,嘿嘿!」
幾個年輕女職員聚在一塊,笑語不斷。
在王羽面前,她們從不拘束。
他對底下這些靠工資過日子的人,一向照顧有加。
「咳咳!你們是不是不想幹了?美芙集團,我才是總裁!」
田慧板起臉。
可誰都知道,她和王羽一樣,都是難得體恤下屬的上司。
見沒人被她嚇住,她又繃著臉補了一句:「在這公司里,我說了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