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莽臉色大變，猛地回頭。
只見遠處，一道人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奔而來。
每一步跨出，都是幾十米的距離。
不到三秒，那道身影就已經到了機場邊緣。
趙莽的瞳孔猛地收縮。
「攔住他！」
十二暗衛齊齊變色，但誰也不敢動。
讓他們去攔王羽？
那不是送死嗎？
「攔住他！」
趙莽再次怒吼。
無奈之下，十二暗衛相互看了一眼，終於咬牙沖了上去。
十二個宗師境，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但是在王羽面前，他們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砰砰砰砰……
一連串悶響。
十二個人，全部倒飛。
全部昏死過去，無一倖免。
看著眼前一幕，趙莽臉色慘白。
他知道自己不是王羽的對手，他的身後就是趙滄海。
不能退。
「啊！！！」
趙莽怒吼一聲，半步武神的氣息轟然爆發，一拳轟向王羽。
王羽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一揮。
「砰！」
趙莽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碎了停機坪的水泥地，口吐鮮血。
半步武神？
在王羽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王羽走到趙滄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滄海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王羽，眼中滿是絕望。
「王……王羽……」
趙滄海的聲音在發抖：「你不能殺我……我是秦家的人……」
王羽眉頭微挑：「秦家？」
「對……秦家！」
趙滄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急促起來：「趙家是秦家的附庸，你要是殺了我，秦家不會放過你的！」
「秦玉唐是武神境五段，你打不過他的！」
「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趙家再也不會跟你作對，而且……而且我還可以幫你牽線搭橋，讓你跟秦家合作……」
趙滄海越說越快，像是在用盡最後的力氣說服王羽。
王羽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盟主，您考慮考慮……」
趙滄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羽低下頭，看著趙滄海，忽然笑了，卻是讓趙滄海後背發涼。
「秦家？」
王羽的聲音很平靜：「你以為抬出秦家，我就不敢殺你？」
趙滄海臉色一僵。
「三十年前，劉家三十七口人。」
王羽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劉溫跪在你面前求你的時候，你可曾放過他們？」
趙滄海的瞳孔猛地收縮。
「今天，你也跪在我面前。」
王羽抬起腳，踩在趙滄海的胸口：「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不……不要……」
趙滄海的眼睛瞪得渾圓，拼命掙扎。
王羽腳下一用力。
咔嚓！
胸骨盡碎。
趙滄海眼睛瞪得渾圓，死不瞑目。
北地趙家的定海神針，七十三歲的武神境強者，就這麼死了。
王羽收回腳，轉過身，看著遠處癱在地上的趙莽。
趙莽渾身發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回去告訴秦家。」
王羽聲音冷漠。
「趙滄海我殺了，趙家在天城的一切，我收了。」
「秦家要是想替他出頭，儘管來。」
說完，王羽轉身，大步走出了機場。
趙莽癱在地上，看著王羽遠去的背影，渾身冰涼。
他知道，北地要變天了。
天城要變天了。
藥家老宅。
王羽推門進來。
林乃香第一個迎上去，上下打量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受傷了嗎？」
「沒有。」
王羽笑了笑，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我答應過你的，就要做到。」
林乃香愣了一下，隨後如釋重負地緊緊抱住王羽。
藥無疾、雷霸海、何冠、馮清清、林翩翩，所有人都站在院子裡，看著王羽。
沒有人說話，只是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種相同的光芒。
片刻後，王羽環視王盟一眾高層，淡淡道：「趙滄海死了，但事情還沒完。」
「秦家，很快就會來人。」
所有人站起身，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管他什麼秦家。
管他什麼武神境五段。
跟著盟主，就是干！
中午時分，天城的霧，終於散了。
但是更大的風暴，正在天城醞釀。
趙滄海死了。
消息像一顆炸彈，在北地六省的豪門圈子裡炸開。
第一個收到消息的，是陳天養。
當時他正在書房裡心裡盤算著王羽能在趙滄海手下撐幾個回合。
「老爺！」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臉色白得像紙，聲音都在發抖。
陳天養眉頭一皺：「慌什麼？天塌了？」
「老爺……趙……趙滄海……死了！」
陳天養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
陳天養猛地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管家。
「趙滄海死了！」
管家的聲音帶著無限震驚：「被王羽殺的，就在天城南郊的機場，王羽一腳踩碎了趙滄海的胸口！」
「而且……」
管家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趙滄海臨死前說，趙家是秦家的附庸，讓王羽看在秦家的面子上放他一條生路。」
「王羽沒理，直接踩死了。」
「還對趙莽說，讓秦家儘管來。」
聽言，陳天養倒吸一口涼氣。
不怕趙家，不怕秦家。
這個王羽，到底什麼來頭？
「老爺，我們怎麼辦？」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
陳天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準備車，去天城。」
「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
陳天養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晚了，就來不及了。」
與此同時。
北原，錢家老宅。
錢萬里正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盤殘局，自己跟自己下棋。
他已經坐了三個小時，一步棋都沒走。
他在等。
等天城的消息。
「老爺。」
管家推門進來，聲音很輕，但錢萬里聽出了他聲音里的顫抖。
「趙滄海死了？」
錢萬裡頭都沒抬，聲音平靜。
「死了。」
管家的聲音在發抖：「王羽殺的，一腳踩死。」
錢萬里手中捏著的棋子，頓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將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啪。」
「好棋。」
錢萬里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我說過，北地豪門要重新排名了。」
「老爺，我們要不要……」
管家欲言又止。
「要不要什麼？」
錢萬里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眼中儘是運籌帷幄。
「陳天養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吧？」
管家一愣：「您怎麼知道？」
「陳天養那個人，最會審時度勢。」
錢萬里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趙滄海活著的時候，他是趙家的狗，趙滄海死了，他比誰都快找新主人。」
「老爺，那我們……」
「不急。」
錢萬里擺擺手，眼神深邃：「讓陳天養先去探探路，看看王羽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禮物可以先準備起來了。」
「備什麼禮？」
錢萬里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錢家三成的市場份額。」
「啊？！」
管家瞪大了眼睛：「老爺，三成也太多了吧？」
「多？」
錢萬里笑了：「能殺趙滄海的人，值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