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紅羅剎終於扛不住了，聲音發抖：「城北……雙橋倉庫……」
王羽鬆開腳，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沒回。
「秦天鳳。」
「你動我的人，我就動你。」
「這次只是拆門。」
「下次，拆的就是你。」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秦天鳳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地的碎木屑和跪在地上喘息的紅羅剎，臉色鐵青。
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怒。
從小到大，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沒有人！
「小姐……」
紅羅剎艱難地抬起頭，「老身無能……」
「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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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靜，「是我低估他了。」
「那藥無疾……」
「讓他救。」
秦天鳳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流，「人救回去，他的注意力就在藥無疾身上，我們才有時間做別的。」
「您的意思是……」
「王盟不止一個藥無疾。」
秦天鳳轉過身，眼中閃過寒芒，「孫伯謀那些人，該派上用場了。」
城北，雙橋倉庫。
王羽到的時候，倉庫門鎖著。
他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
藥無疾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身上有傷，但人還清醒。
看到王羽，藥無疾的眼睛紅了。
王羽走過去，扯斷繩子，拿掉布條。
「盟主……」
藥無疾的聲音沙啞，「我不該一個人出門……」
「跟你沒關係。」
王羽扶他站起來，「是我的問題，沒把秦天鳳當回事。」
藥無疾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盟主，秦家是鐵了心要對付王盟，這次沒得手，下次還會來。」
「不會再有下次了。」
王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
藥家老宅。
藥無疾被綁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前廳里，雷霸海扛著刀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何冠在打電話，聯繫各方找人。
馮清清站在門口，表情凝重。
林乃香坐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時不時看向門口。
就在這時候，車燈照亮了院子。
王羽扶著藥無疾走了進來。
「藥老！」
雷霸海衝上去，上下打量，「傷哪了？」
「皮外傷，不礙事。」
藥無疾擺了擺手，「多虧盟主來救我。」
何冠掛斷電話，長出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藥無疾被扶進屋裡，林乃香跟過去給他處理傷口。
前廳里，只剩下王羽和幾個核心成員。
「盟主，這次是秦天鳳乾的？」雷霸海咬牙問。
「她手下的一個老嫗。」王羽坐在主位上，「武神境一段，被我廢了。」
「廢得好！」
雷霸海一拍桌子，「這個臭娘們，真以為我們好欺負？」
「她不只是在欺負我們。」
馮清清眼睛眯了起來，「她是在試探，試探盟主的底線，試探王盟的反應速度。
藥老被抓，我們救回來了，她知道下次不能再抓人。」
「那她下次會怎麼做？」何冠問。
馮清清看了王羽一眼，沒有回答。
王羽替她回答了。
「她會從內部下手。」
「孫伯謀那些藥商，秦天鳳要錢有錢，要勢有勢，收買他們不難。」
「讓他們從內部搞破壞，比從外部打要容易得多。」
前廳里安靜了一瞬。
「那怎麼辦？」
雷霸海急了，「那些人雖然不怎麼樣，但要是聯合起來搞事，也挺煩人的。」
王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讓他們搞。」
「不給他們機會，怎麼知道誰是鬼？」
「讓他們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我們看著就行。」
兩天後。
孫伯謀果然跳了。
他帶著十幾個藥商，聯名向藥材總會舉報王盟「壟斷經營、欺壓同行」。
舉報信寫得洋洋灑灑，還附上了王盟當初逼他們交違約金的「證據」。
藥材總會新上任的會長是秦家的人，當場就批了。
成立調查組，進駐王盟。
調查組來的時候，王羽正在後院喝茶。
何冠跑進來，臉色難看：「盟主，藥材總會來了十幾個人，說要調查我們。」
「讓他們查。」王羽頭都沒抬。
「可是……」
「讓他們查。」
王羽放下茶杯，「查完了，我們再查他們。」
何冠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調查組在藥家老宅翻了一天，什麼都沒查到。
王盟的所有手續、合同、帳目，乾乾淨淨。
調查組組長叫馬國良，四十來歲，是秦家提拔上來的。
他查不出問題，但不代表他沒辦法。
「王盟主，有人舉報你們壟斷經營，雖然是舉報，但也不是空穴來風。」
馬國良坐在前廳，翹著二郎腿，態度傲慢，「這樣吧，王盟先暫停經營，等我們查清楚了再恢復。」
暫停經營。
這四個字說出來，廳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雷霸海的手已經握上了刀柄。
何冠的臉色鐵青。
藥無疾氣得渾身發抖。
王羽看著馬國良，笑了。
「馬組長，你說暫停就暫停？」
「這是藥材總會的決定。」馬國良昂著頭，「王盟主，你要是不配合，我們有的是辦法。」
王羽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馬國良面前。
馬國良被他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馬組長，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什麼問題？」
馬國良臉色大變：「你……你血口噴人！」
「我有證據。」
王羽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扔在桌上，「轉帳記錄，三百萬，孫伯謀轉到你小舅子帳戶上的。」
馬國良的臉白得像紙。
信封里當然沒有轉帳記錄。
但王羽說「有」，馬國良就不敢賭。
「你……你……」
「回去告訴秦家的人。」
王羽轉過身，走回座位坐下，「想整我，換個乾淨點的人來。」
馬國良灰溜溜地走了。
當天晚上，孫伯謀的家被砸了。
不是王羽乾的。
是秦天鳳。
她在天悅大酒店的套房裡，把孫伯謀罵了個狗血淋頭。
「廢物！」
「讓你寫舉報信，你把自己的轉帳記錄也寫進去？」
「秦小姐，我沒有……」
孫伯謀跪在地上，滿臉委屈。
「王羽說有，你就得認！」
秦天鳳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怒火，「他就是在詐你！你沒聽出來嗎？」
孫伯謀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天鳳轉過身，背對著他，揉了揉太陽穴。
「你走吧，沒用的東西。」
孫伯謀連滾帶爬地跑了。
紅羅剎坐在輪椅上，兩條腿打著石膏，臉色蒼白。
「小姐，這個王羽太精明了，軟硬不吃。」
「那就來狠的。」
秦天鳳轉過身，眼神變得極度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