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主，歡迎來京城。」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不是秦天鳳。
「你是？」
「鄭家的人，我叫鄭清，晚上楚家的接風宴我也會去，到時候跟王盟主喝一杯。」
「好。」
電話掛了。
王羽看著屏幕，嘴角微揚。
鄭家。
五大豪門排第四，不上不下，但能在五大豪門裡待著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這個鄭清主動打電話來，是想結盟還是試探？
晚上七點，京城飯店宴會廳。
楚懷遠做東，擺了五桌，來的都是京城藥材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王羽到的時候，宴會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林乃香挽著他的手臂，一襲白色長裙。
二人氣場全開，剛一進門就吸引了大半目光。
馮清清和林翩翩跟在後面，一個冷艷，一個凌厲。
「王盟主，這邊請。」
楚懷遠迎上來，親自引路。
王羽在主桌坐下。
主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中老年人，看著王羽的眼神各異。
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面無表情。
王羽不在意。
「王盟主，久仰。」
坐在對面的是一個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女人，容貌姣好，穿著幹練的褲裝，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鄭清。
「鄭小姐客氣了。」
王羽放下茶杯。
「不是客氣，是真的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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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清舉起酒杯，「趙滄海在的時候，北地沒人敢跟他叫板，王盟主一來，趙家就沒了，這份本事，沒人不服。」
這話說得敞亮，但也帶著試探。
王羽笑了笑，跟她碰了一杯：「運氣好而已。」
鄭清眼睛一亮，正要再說什麼，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坐在鄭清旁邊，國字臉，濃眉大眼，說話聲音洪亮。
鄭清介紹道：「這位是周家的周明遠。」
王羽點了點頭。
周家，五大豪門排第三。
周明遠舉起酒杯：「王盟主，敬你一杯。」
王羽跟他碰了杯，一飲而盡。
「王盟主這次來京城，是打算把王盟的生意做到京城來？」
周明遠放下酒杯，開門見山。
「有這個想法。」王羽也不藏著掖著。
「王盟剛在北地腳跟還沒站穩就這麼著急了？」
周明遠似笑非笑，「北地豪門林立，競爭激烈，而京城是更是五家分治，水更深，路更窄！」
「路窄不怕，走過去就寬了。」
周明遠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好！有魄力！」
五桌人，王羽成了焦點。
有人上來敬酒，有人遞名片，有人遠遠地看著，竊竊私語。
宴會進行到一半，門口忽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秦天鳳。
老人是秦家的二把手，秦玉堂的堂弟，秦玉林。
秦玉堂沒來，派了秦玉林和秦天鳳來，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秦玉林臉上掛著笑，走到楚懷遠面前：「楚會長，秦家來晚了，自罰三杯。」
楚懷遠笑著擺手：「不晚不晚，正熱鬧。」
秦天鳳跟在秦玉林身後，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王羽身上。
四目相對。
她微微一笑，走了過去。
「王盟主，又見面了。」
「秦小姐。」
「在天城的時候，多有得罪。」
秦天鳳端起酒杯，語氣真誠，「這杯酒，算是賠罪。」
王羽看著她，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兩人同時飲盡。
秦天鳳放下酒杯，笑意不減：「王盟主這次來京城，秦家會好好招待的。」
招待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王羽聽出了弦外之音：「那我等著。」
秦天鳳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秦玉林在主桌坐下，跟楚懷遠寒暄了幾句，目光時不時掃向王羽。
宴會繼續進行。
王羽喝了不少酒，只是臉上看不出醉意。
散場的時候，鄭清走到他身邊，低聲說：「王盟主，明天下午方便的話，來鄭家坐坐。」
王羽看了她一眼：「有事？」
「有點事，想跟王盟主聊聊。」
鄭清笑了笑，「不是什麼大事，但應該對王盟有用。」
「好。」
鄭清走了。
林乃香走過來，挽住王羽的手臂：「這個鄭清，對你挺感興趣的。」
王羽看著她：「吃醋了？」
「才沒有。」
林乃香別過頭，耳根微紅。
馮清清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回到房間，王羽坐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清清，查一下鄭清的底細。」
「查過了。」
馮清清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鄭清，鄭家家主鄭明遠的獨女，今年二十九歲，三年前開始接手鄭家的藥材生意。外界評價：聰明、果斷、有野心。」
「她跟秦家關係怎麼樣？」
「表面客氣，實際一般。」
馮清清說，「鄭家一直被秦家壓著，心裡不服，但實力不如，只能忍著。」
王羽沉默了片刻。
「明天去鄭家看看再說。」
翌日下午，鄭家。
鄭家老宅在京城東城，是一棟三進的老四合院，青磚灰瓦，門口兩棵老槐樹。
比起藥家老宅的藥香滿園，這裡多了幾分世家門閥的厚重。
王羽到的時候，鄭清親自在門口迎接。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色旗袍，頭髮盤起來，
少了昨晚的酒桌客套，多了幾分幹練。
「王盟主，裡邊請。」
穿過影壁，走過抄手遊廊，到了正廳。
鄭清請王羽坐下，親手斟茶。
「家父身體不好，不便見客，鄭家的事現在由我做主。」
鄭清開門見山，「今天請王盟主來，是想談一筆生意。」
「說。」
「鄭家手裡有京城最大的中藥材倉儲物流中心，
占地兩百畝，存儲能力占京城市場的四成。
但目前利用率只有六成，空著也是空著。」
王羽端起茶杯，沒接話。
「王盟的貨要進京城，倉儲物流是個大問題。
自己建，時間來不及，租別人的，成本高不說，還得看人家臉色。」
說到這，鄭清笑了笑，「鄭家可以給王盟提供倉儲物流支持，價格比市場價低三成。」
「條件呢？」
「王盟在京城的所有貨，走鄭家的物流。」
鄭清的眼睛亮晶晶的，「說白了，就是鄭家做王盟在京城的總代理。」
王羽放下茶杯，看著她。
「鄭小姐，你做了王盟的總代理，其他幾家怎麼看？秦家會怎麼想？」
「其他幾家不重要。」
鄭清的語氣很堅定，「重要的是，王盟要不要進京城。
要進，總得有個落腳點。鄭家願意當這個落腳點。」
王羽沉默了幾秒：「鄭家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