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沉默了片刻,朝著賀九點了點頭。
「你的情報,我要了,你的命,我會保。
只是我不是讓你活著離開龍國,而是讓你在我手下活著。」
聽言,賀九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不會加入任何組織。」
「你不用加入王盟。」
王羽微微一笑,「你只對我一個人負責。
你把夜梟的情報給我,我保證夜梟的人不會再找到你。
如果有一天夜梟被滅了,你想走,我不攔你。
不過在那之前,你得留在京城。」
賀九盯著王羽看了很久。
「你不怕我出賣你?」
「你出賣不了我。」
王羽的語氣很是自信,「因為你比誰都清楚,出賣我的代價是什麼。」
賀九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而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一種東西,像是在漫長的黑暗裡忽然看到了一絲光。
「成交!」
說完,賀九從工裝的內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
「夜梟在京城的安全屋一共七個,我知道其中五個的地址。」
他指著其中一行字,「這裡,城南老碼頭三號倉庫,是夜梟在京城最大的中轉站。
武器、人員、情報都在這裡集散。
夜鶯死之前的所有行動指令都是從這兒發出去的。」
王羽接過筆記本,一頁一頁翻看。
賀九的字很難看,不過記錄的東西很硬,都是乾貨,沒有一句廢話。
「還有一個東西。」
賀九從內袋最深處掏出一枚金屬令牌,放在桌上。
上面刻著「玄·九」。
「這是我的令牌。
夜梟的人憑令牌互相識別,
『地』字級的令牌是銀色的,
『天』字級是金色的。
如果你的人在京城遇到手持銀色或金色令牌的人,不要硬碰硬。」
王羽將令牌收起來,然後看向賀九。
「你暫時住在沈叔這裡,外面的人知道你是沈叔的園丁,不會起疑。
這兩天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把你記得的所有夜梟成員的資料整理出來,
尤其是那些被你訓練過或跟你一起執行過任務的人。
夜鶯和鬼手死了,夜梟會派人來頂替他們。
我要知道來的人可能是誰。」
賀九沉默了片刻。
「可以,不過有一個人你要特別留意。
『地』字級里排第九的,代號『血鴉』。
他是夜鶯的直屬上級,夜鶯死後,他最有可能被派來善後。
血鴉有一個特點,極其擅長偽裝。
他可以扮成任何人,老人、女人、甚至殘疾人。
我在夜梟的時候見過他一次,他扮成一個送外賣的,在我面前站了兩分鐘,我沒認出來。
直到他主動露出令牌,我才知道他是誰。」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知道了。」
王羽站起身,「賀九,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夜梟的人,如果有人來殺你,我會替你擋。」
賀九平靜地看著他,只是點了點頭。
王羽走出別墅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回到車上,林翩翩側過頭問了一句:「現在回酒店?」
「先回一趟酒店。」王羽笑了笑,「然後去一個地方。」
「哪裡?」
「城南老碼頭。」
林翩翩沒有多問,直接發動車子。
王羽回到酒店的時候,林乃香正坐在沙發上看馮清清剛送來的情報。
看到王羽進門,連忙放下文件。
「楚懷遠那邊談成了?」
「談成了。」王羽在她身邊坐下,將今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王羽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夜梟在京城的安全屋,我拿到了其中五個的地址。」
林乃香眉頭微挑:「從哪拿到的?」
「一個從夜梟叛出來的人,叫賀九,以前是夜梟『玄』字級的殺手,現在在沈秋水那裡。」
「可信嗎?」
「我讓沈叔先盯著他。」王羽笑了笑,「他給的地址,我會讓清清一個一個核實,核實一個,端一個。」
林乃香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問。
因為她太了解王羽了,說到做到。
下午三點,馮清清的電話打了進來。
「盟主,秦玉林早上見的那兩個人,我查到了其中一個。」
「穿軍靴的那個,叫韓鐵山,戰部退役戰神副官,三年前轉業到京城某安保公司任副總經理。
表面上看是民營安保,實際上專門為五大豪門提供安保服務。
秦家的安保體系有一半是他搭建的。」
王羽眉頭微皺:「那他和韓文清什麼關係?」
馮清清立馬說道:「二者是親兄弟,韓文清是藥材總會秦家的心腹,韓鐵山是秦家的安保顧問。
兄弟倆一個在官面上卡我們脖子,一個在暗處盯著我們的動向。」
王羽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道:「另一個人呢?」
「還沒查出來,那人穿便裝,沒有任何明顯特徵,進入秦家的時候故意避開了所有監控。
如果不是鄭清的人拍到他的側臉,我們根本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
我正在用鄭家的情報網做人臉比對,不過需要時間。」
「繼續查,查到之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還有一件事。」
馮清清的聲音變得更低了,
「鄭清剛才聯繫我,說鄭家在藥材總會檔案庫的線人昨晚被人調走了。
調令是秦玉海親自簽的,理由是人手不足,臨時借調。
鄭清說,這很可能是秦家在為下周的審計會做準備,
他們要把檔案庫的安保全部換成自己的人。」
聽言,王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秦玉海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快。
如果檔案庫的安保全部換成秦家的人,楚懷遠安排的「恰好離開」就不太可能實現了。
「告訴鄭清,讓她查清楚秦玉海換人的具體安排。
哪些崗位換了,換了誰,換班時間是什麼。」
「明白。」
掛了電話,王羽拿出手機,給楚懷遠發了條消息:「秦玉海在換檔案庫的安保,你的人還能不能安排?」
楚懷遠的回覆很快:「我知道,他換的是外崗,內庫的鑰匙還在檔案室主任手裡。
主任是我的人,外崗歸秦玉海管,內庫歸我管。
他換外崗,我換內庫的值班表。
審計會那天晚上,內庫值班的是我的人。」
王羽看完消息,將手機收起來。
楚懷遠這個老狐狸,能在秦家的壓力下穩坐副會長的位置,果然不是靠運氣!
他在檔案庫埋了一顆釘子,而且埋得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