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臉色一沉,摺扇猛然展開。
扇面上畫著一條猙獰的毒蛇,
蛇眼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而他身後的十二個黑衣人同時出手。
十二把兵器,從各個角度刺向王羽,配合默契,顯然是長期合練的殺陣。
王羽沒有坐以待斃,他的身形忽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的手掌已經拍在最前面那個黑衣人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只見那個人狠狠撞在牆上,全身爆血,瞬間斃命!
剩餘的十一個黑衣人攻勢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王羽的拳頭已經砸在了第二個人的面門上。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次出手都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每一下都帶走一條命。
不到四十秒,十二個黑衣人全部倒地。
地煞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雖然知道王羽能殺夜鶯和鬼手,
不過他覺得那是情報出了偏差,或者是有高手暗中相助。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
而眼下,他親眼看到了。
十二個宗師巔峰的殺手,在他面前連一分鐘都撐不住。
然而,地煞沒有退後。
他咬了咬牙,摺扇猛地在空中一划!
呼!
一股濃郁的毒霧從扇面中噴涌而出,瞬間將整個大廳籠罩。
這是他師父傳下來的「百蛇毒」,是用一百種毒蛇的毒液提煉而成的。
武神境之下的武者,沾上一絲就會在三個呼吸內全身潰爛而死。
就算是武神境強者,吸入過多也會真氣凝滯,戰力大打折扣。
「王羽,你確實很能打。」
地煞聲音沙啞,眼神蔭翳,「不過我這毒,專克你們這種神武境高手。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胸口也有點發悶?」
王羽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地煞以為毒氣見效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著他又從懷裡又掏出一個瓷瓶,將裡面透明的液體灑在自己武器之上。
「這是我最後一道保險,名為千機散,能麻痹一切觸覺。
你的拳頭再厲害,只要沾上一點,整隻手就會失去知覺。」
他將摺扇合上,化作一柄短刺,身形一晃,朝王羽的胸口刺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毒霧中探出,穩穩地抓住了短刺。
見狀,地煞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怎麼還能動?!」
毒霧漸漸散去,露出了王羽的身形
他沒有說話,只是手指輕輕一擰。
「咔嚓。」
短刺碎裂。
地煞的虎口崩裂,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裂開了,血流如注!
最令他心驚的是,千機散對他自己生效了,右手正在迅速失去知覺。
「你能克制千機散?!」
地煞終於反應過來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百蛇毒也好,千機散也罷,在醫武雙絕的傳人面前,根本就是班門弄斧。
王羽看著他,只說了一句話:「想死得痛快點,就回答我一個問題。」
地煞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他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只是他不能把組織的事情告訴王羽。
否則梟龍不會放過他的家人。
他咬了咬牙,猛地咬碎了後槽牙里藏的毒囊。
劇毒瞬間發作,地煞臉色迅速變得青黑,身體開始抽搐。
「想死?」
王羽嘴角微揚,從懷裡取出一根銀針,
看似隨意地往他後頸一個穴位扎了下去。
銀針入體的瞬間,地煞全身猛地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正在發作的劇毒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住了,
毒性暫時無法擴散,
這還沒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翻江倒海的劇痛,
卻在王羽的銀針的作用下被生生放大了數十倍。
那種感覺,像是每一根骨頭都在被銼刀來回刮擦,每一寸皮膚都在被烙鐵反覆炙烤。
「呃啊!」
地煞的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
他想咬舌自盡,只是他的下顎肌肉被銀針精準地麻痹了,連咬合都做不到。
王羽蹲下身,看著他雙眼:「我再問一遍,梟龍在哪?」
地煞的眼珠暴突,眼淚鼻涕口水一起湧出來。
他死死咬著牙,不開口。
王羽又取出一根銀針,扎進他的頭頂。
這一次,痛覺被放大了不止幾十倍。
地煞的慘嚎聲陡然拔高,身體劇烈抽搐,手指更是在地上摳出了十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我說……我說……」
地煞終於崩潰了:「梟龍……梟龍不在京城……他在西境……他在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我……我不知道……」
「那血鴉呢?」
「血鴉……血鴉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
他是地字級第九殺手,擅長偽裝,可以扮成任何人……」
「夜梟在京城還有多少據點?」
「除了這裡的三個,還有城南老碼頭的三號倉庫……
那是總中轉站……所有的武器、人員、情報都在那裡集散……」
地煞的聲音越來越弱,不過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那是對死亡的渴望。
王羽問完了所有問題,站起身,低頭看著地煞。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一掌拍下。
地煞的身體猛地一震,然後徹底癱軟在地。
死不瞑目,不過卻是死得乾脆。
王羽轉過身,走出了地下大廳。
走廊里,林翩翩已經帶人清理完了所有的出口。
地上躺著七八具屍體,都是試圖從其他通道逃跑的夜梟殺手。
「地面清理完畢,三個據點,加起來一共三十七人,全部處理了。」
林翩翩頓了頓,看向地下大廳的方向:「地煞呢?」
「死了。」
王羽的語氣平淡,「他交代了最後一個據點,城南老碼頭三號倉庫。
血鴉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
說完,王羽走出地下車庫,給馮清清發了條消息。
「城南老碼頭三號倉庫,定位發你。
派幾個面生的兄弟去踩點,遠遠地看,別驚動裡面的人。」
消息剛發出去,楚懷遠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王盟主,秦玉海那邊有消息了。」
「說。」
「他今晚在地下賭場又輸了五千萬,現在欠債快兩個億了。
他的債主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背後是周家的人。
周家放話了,三天之內不還錢,就剁他一隻手。」
王羽嘴角微揚:「秦玉海找秦家幫忙了嗎?」
「找了,秦玉林沒答應。
秦玉林說現在是特殊時期,
秦家不能因為一個賭鬼跟周家撕破臉,讓他自己想辦法。」
「很好。」
王羽笑了笑:「那就給他送一份『解決辦法』過去。
告訴他,只要他把明晚藥材總會檔案庫的外圍安保撤掉,他的賭債,有人幫他還。」
楚懷遠沉默了兩秒:「王盟主,你要再進檔案庫?」
「我要進的是城南老碼頭的倉庫。
那個倉庫歸藥材總會的海岸管轄處管,
我需要一份通行證,而通行證就在檔案庫里。」
王羽頓了頓:「明晚安排一下,同樣的套路,這次不用那麼麻煩,我只需一個小時就夠了。」
「可以。」
楚懷遠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佩服:「我這就讓人聯繫秦玉海,這個人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肯定會答應。」
「那就這麼辦。」
王羽掛了電話,拉開車門坐進去。
林翩翩發動車子:「回酒店?」
「去沈秋水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