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清和林翩翩開始翻找。
雷霸海守在樓梯口，王羽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本攤開的書。
是一本《京城古玩鑑賞》，很普通的專業書籍。
他隨手翻了翻，書頁里沒有夾任何東西。
他放下書，目光落在書桌上的一個筆筒上。
筆筒底部有一圈細微的劃痕，像是被反覆擰動過。
他試著擰了一下，筆筒底部紋絲不動。
他又試著朝反方向擰，底部動了。
「咔嚓」一聲輕響，筆筒底部分開了，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里藏著一個小型加密U盤和一本巴掌大的記事本。
王羽把U盤和記事本拿出來，翻開記事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代號、時間和地點。
有些條目被劃掉了，有些被圈了出來。
最後一頁寫著四個字——「青蛇已斷」。
青蛇。
王羽的瞳孔微微收縮。
賀九說過，青蛇是蛇母的直屬下線，負責京城地區的情報中轉。
蛇母被抓之後，青蛇就消失了。
現在看來，青蛇不只是消失，而是被「老刀」這條線主動切斷了。
「盟主，這邊有發現。」馮清清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王羽走過去，看到馮清清蹲在床邊，指著床板下面的一個暗格。
暗格里放著幾部舊手機和幾張SIM卡。
林翩翩拿起一部手機，試著開機。
屏幕亮了，不過需要密碼。
「帶回去讓技術組破解。」
王羽把手機和SIM卡收進證物袋，「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賀九的聲音。
「有人來了，從街尾過來的，一個人，走得很急。」
王羽走到窗前，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人正快步朝「藏古齋」走來。
那人低著頭，看不清臉，從走路的姿態來看，不像是普通人。
「幾個人？」
「就一個。」
「讓他進來。」
王羽轉身下樓，站在櫃檯後面。
雷霸海躲在門後，林翩翩和馮清清隱在樓梯間的陰影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店門口停了一下。
門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有些花白。
他手裡提著一個帆布包，進門的時候沒抬頭，徑直往櫃檯方向走。
「老刀，貨我帶來了，你……」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他看到了站在櫃檯後面的王羽。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下意識轉身要跑，雷霸海已經堵住了門口。
「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
雷霸海咧嘴一笑，把大刀橫在胸前。
男人的腿開始發抖。
王羽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走到他面前。
「你是誰？」
「我……我只是來送貨的……我不知道……」
他的話沒說完，王羽已經捏住了他的手腕。
「我問你，你是誰。」
男人疼得冷汗直流，聲音都在發抖：「我……我叫趙德勝……在隔壁街開雜貨鋪的……
老刀讓我今晚送一批貨過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送的什麼貨？」
「就……就這些……」
趙德勝顫抖著把手裡的帆布包遞過來。
馮清清接過包，打開。
裡面裝著幾捆現金和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這個老東西，什麼髒活都敢接。」雷霸海罵了一句。
王羽鬆開趙德勝的手腕，看向馮清清：「讓戰部的人來接手，他跟『老刀』的事沒關係，只是個跑腿的。」
馮清清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號。
王羽走上二樓，在書房裡又轉了一圈，目光變得異常凌厲：「你，跑不掉的！」
藏古齋的搜查還在繼續。
馮清清把趙德勝交給了隨後趕到的戰部人員，自己返回二樓繼續翻找。
林翩翩在書房的書架後面發現了一扇暗門，門後是一間不足五平米的密室。
密室里沒有窗戶，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一部加密電話，還有一堆被撕碎的文件。
「人是從這裡跑的。」
林翩翩蹲在地上，指著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矮門，
「這後面是通風管道，直通隔壁樓的地下室，他早就設計好了撤退路線。」
王羽彎腰鑽進矮門，借著手電筒的光往前照了幾米。
「能通到哪？」
「隔壁是一棟居民樓，地下室連著地下車庫，從車庫出去就是崇文門內大街的支巷。」
馮清清已經調出了周邊的地圖，「支巷沒有監控，出去之後往南二百米是地鐵站，往北三百米是公交總站。
他至少有四種方式可以消失。」
王羽從通風管道里退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筆記本電腦和加密電話交給戰部的技術組破解。
那些碎文件，全部拼起來，一個字都不要漏。」
「是。」
馮清清和林翩翩開始清理密室里的碎紙片。
王羽走下樓，站在藏古齋的門口，看著幾盞昏黃路燈。
雷霸海扛著刀從街尾走過來：「盟主，周邊幾條巷子都搜過了，沒有發現。」
「不用搜了。」
王羽搖了搖頭，「他跑的時候至少提前了半個小時，現在早就出了這個區域。」
「那我們就這麼讓他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王羽轉過身，看著藏古齋的招牌，「他在京城經營了三十年，不可能說扔就全扔了，一定還有我們沒找到的東西。」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震了。
是鄭清打來的。
「王羽，林正源又交代了一些東西。」
「說。」
「他想起了一件事，『老刀』讓他查一份北地某個種植基地的技術資料。
不是財務帳目，是技術資料，關於『金標』標準的種植參數。」
王羽的眼睛眯了起來。
「哪個基地？」
「平川基地！」
聽言，王羽眉頭微微皺起。
平川基地。
那是他從慕容震手裡拿下的種植基地，
現在是王盟在北地最大的藥材產地，「金標」標準的核心示範區。
如果有人在打平川基地的主意，那說明雙頭龍組織已經把目光從京城轉向了北地。
「還有別的嗎？」
「林正源說，『老刀』讓他查的是技術資料的具體參數，不是籠統的數據。
他對『金標』標準的了解程度，不像是剛接觸的人，很可能已經研究很久了。」
聽言，王羽沉默了幾秒。
「告訴鄭清，讓她在總會那邊繼續清查，有消息隨時聯繫。
北地那邊，我親自去一趟。」
「現在？」
「明天一早。」
掛斷電話，王羽走進藏古齋，對馮清清說了一句：「明天跟我去北地，平川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