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王羽合上盒子,「它現在在我體內,這個盒子裡的,只是它的載體。」
韓將軍盯著那個盒子看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著王羽的眼神變了。
不是上級看下屬,不是長輩看晚輩,
而是一種平等的、帶著敬意的目光。
「你需要戰部做什麼?」
「幫我盯著陸沉舟的動向。
他在瑞國,一定會跟九幽接觸。
盯住他,就能找到九幽的核心據點。
王羽站起身,「放心,有我在,」
從戰部大樓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林翩翩靠在車門上等著,看到他出來,拉開車門。
「這次去瑞國,你不用跟著。」
做進車後,王羽忽然說了一句。
林翩翩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為什麼?」
「因為太危險了,九幽不是燭龍,他的修為不是武神境能衡量的。
你去了,我顧不上你。」
「我不需要你顧。」
林翩翩的聲音很平靜,「我從八歲開始就開始跟著爺爺苦練本事,不需要照顧。」
「那就一起去。」
聽言,林翩翩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微微彎了一下。
王羽沒有急著出發。
他在京城待了七天。
七天後,王盟總部正式掛牌。
總部設在鄭家老宅東側的一棟獨立院落里,是鄭清特意讓人騰出來的。
院子不大,不過布局很講究,前院辦公,後院住宿,
中間是一個種滿藥材的小園子,藥香幽幽。
掛牌那天,鄭清主持了剪彩儀式。
沒有放鞭炮,沒有大擺宴席,就是藥材總會幾位理事到場,簡簡單單吃了頓飯。
王羽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那塊「王盟總部」的牌匾,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不是個容易感慨的人,
不過此時此刻,他想起了雲城的美芙集團。
想起在雲城在鼎盛集團第一次見到田慧的時候,還被她威脅過。
後來,王羽用強硬手段反威脅田慧。
誰能想到,自己最後和田慧成了令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也想起了林乃香,是她一如既往地看好自己,一直堅信自己能出人頭地。
如今,王盟壯大,而自己也成了一盟之主,不負佳人!
還有好兄弟趙天龍、黎勇、何冠他們……
現在,大家都還在,跟著他王羽從雲城一路打到了京城!
「盟主。」
就在王羽滿心感慨的時候,何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羽轉過身。
只見何冠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站在院子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天城那邊的帳目,我整理好了,過目一下。」
王羽盯著他西裝革履成功人士的模樣笑了笑,只是接過文件,沒有翻。
「我不在的時候,天城那邊你多費心。」
何冠用力點了點頭。
「盟主放心,天城亂不了。」
出發前一天晚上,王羽去了戰部的羈押點。
常文海被關在一間單獨的囚室里。
王羽推門進去的時候,常文海正坐在床邊,閉著眼睛。
聽到門響,他睜開眼睛,
看到是王羽後,沒有意外,也沒有恐懼。
王羽在椅子上坐下,常文海坐在床邊,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對視。
「你弟弟在澳過,很安全。」
王羽開口了,語氣不疾不徐。
常文海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戰部沒有動他。」
「謝謝。」
常文海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我不是來替戰部傳話的,我是來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對於九幽,你知道多少?」
常文海沉默了片刻。
「我所知不多,我知道的,都寫在筆記里了。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筆記里沒有寫。」
王羽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小心沈秋水。」
王羽眉頭皺了一下,靜靜聽他細說下去。
從羈押點出來,夜風很涼。
王羽站在門口,林翩翩靠在車門上等他。
「他說,讓我小心沈秋水。」
林翩翩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秋水,他有什麼問題?」
「我不知道,不過常文海快要被處決了,他沒必要騙我。」
說完,王羽拉開車門坐進去。
「回天城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問問父親。」
車子駛出羈押點,駛入夜色中的京城。
路過東三環的時候,王羽透過車窗看到了藥材總會的大樓。
大樓的燈已經滅了,只有頂樓會長辦公室還亮著一盞,那是鄭清在加班。
車子從藥材總會樓下駛過,王羽的目光落在大樓門口的台階上。
那裡站著一個人。
正是沈秋水。
只見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沒有打傘,站在路燈下,像是在等人。
王羽沒有讓林翩翩停車。
車子從沈秋水身邊駛過,
王羽透過車窗看著沈秋水越來越小的身影,
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沈秋水的那個晚上。
那個穿著藏青色中山裝、笑容溫和的中年人,
親手把爺爺的照片交到他手裡,說「你爺爺救過我的命」。
王羽想起沈鶴亭死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沈秋水。
然後沈鶴亭就死了。
他也想起沈秋水交給他的那半塊玉佩,和爺爺留下的半塊嚴絲合縫地合在了一起。
玉佩合璧,指引了至寶的方向。
如果沈秋水有問題,那這一切,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都是設計好的。
王羽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翩翩。」
「嗯。」
「明天去查一個人。」
「誰?」
「沈秋水,從三十年前開始查。」
林翩翩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
王羽站在王盟辦事處後院的長廊下,看著母親在院子裡慢慢踱步。
她還要再調養半年才能完全恢復。
王羽看了一會,沒有走過去打擾。
母親能自己走路了,這對她來說是件大事,
比起剛被救出來時連床都下不了的模樣,已經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隨後,王羽去到父親的書房。
王景明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筆記本。
那是王森手札的抄錄本,王景明回到天城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本手札從頭到尾抄了一遍。
他說原版太珍貴了,不能天天翻,抄一本出來反覆讀。
"爸。"
王景明抬起頭,摘下老花鏡:「藥老說你又要出遠門?"
"對,韓將軍那邊有新的情報。"
王羽在書桌對面坐下,」我打算下周出發去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