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宏發人都麻了。
無能為力？
你可是副縣長啊！
如果後續王文昭真的要對付我，你一句話的事，不就解決了？
王文昭後面肯定想進縣府辦的領導班子，然後一步步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呂縣，我的要求真的很簡單。」
呂大明直接打斷了他，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王文昭哪裡是省里的小背景。
人家那是全省一把手的逆天背景！
他是老了，不是傻了！
救了當時還是省長的宋為民兒子，你說你要對付人家？
還要求簡單？
「宏發同志，別的事，都好說，只有這件事，我可能幫不上你了，這個酒，我就不喝了。」
馬宏發一臉懵逼。
都怎麼回事。
一聽是王文昭，踏馬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他不是省里有點關係嗎！
難不成省長是他爹啊！
省委書記是他叔啊！
他真的想不通。
「呂縣，您聽我說完再走也不遲，就一句。」
「好，你說。」
馬宏發深吸一口氣，「呂縣，如果王文昭想進縣府辦核心層，我希望您在常委會上，拒絕他升遷。」
呂大明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宏發同志，我還有一年就退了，我58歲了。」
「不是，您這是拒絕我了？」
「不然呢？」
「呂縣長，您也不想晚節不保吧？」
馬宏發這個人就是這樣，要麼不做，做了，那就一條路走到黑。
否則他也不可能穩坐縣府辦公室主任這麼多年。
呂大明嗤笑一聲，「要不要把我43歲去醫院做的重度勃起功能障礙報告給你看啊？都十幾年沒有性生活了，
宏發同志，自以為是在體制內可是大忌！」
馬宏發看著呂大明離開，雙眼都失去焦距了。
他不信！
這怎麼可能呢？
吃藥都不行？
如果他真的跟對方撕破臉，對方又拿出了權威的醫學報告，那他就是誣告上級。
如果對方是詐他，騙他呢！
馬宏發要瘋了！
只聽包廂內，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瓷片。
最後馬宏發拿著茅台酒，慢慢放下了，太貴了，他不捨得砸。
今天。
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中，可卻成了小丑！
哪個男人都不會拿自己那方面說事的，除非他真不行。
那劉芸跟他去賓館，又怎麼解釋呢？
他可是親眼看到，當年還拿諾基亞拍了照片的。
劉芸挽著呂大明的胳膊，那親昵的樣子，不就是情人關係嗎！
難不成是父女啊！
鬼都不信！
呂大明出了私廚大門，直接上了路邊一輛雅閣。
劉芸就坐在主駕上，「說清楚了？有沒有潑他一臉酒，那有沒有罵他一頓？都沒有？那你幹嘛來了？」
呂大明嘆了口氣，「芸芸，爸爸馬上就退了，馬宏發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至少還能坐這個位置七八年，這幾年，他就得一直壓你一頭。
這事不能徹底鬧翻臉，我已經警告他了，他是個聰明人，不會拎不清的。」
劉芸冷哼一聲，「窩囊！」
「當年不敢娶我媽，窩囊！」
「知道我媽懷孕，你還偷跑來北方躲著，也窩囊！」
「現在有人欺負你女兒，你還不敢跟他翻臉，你是他領導，你怕什麼！」
呂大明閉著嘴不說話，他這輩子就是這樣過來的，一切以和為貴。
只要不吃實質性的虧，都可以商量。
要不說，他能從副縣的位置上安穩坐到退休呢。
「芸芸，當年的事，我不是早就跟你解釋過了，那都是誤會，我以為你是別人的...」
「好了，別說了，下車，我要回家了。」
「芸芸...」
「下車！」
呂大明嘆了口氣，眼看著雅閣一腳油門離開。
劉芸是他跟初戀生的，那年他18歲，初嘗禁果。
得知對方懷孕後，他怕擔責，家裡也不同意他娶一個農村女孩。
索性，他就逃了。
若不是劉芸的母親病重瀕死派人捎來信，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個已經上大學的閨女。
這輩子，他就這一個女兒。
45歲又喪偶。
或許就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
這麼多年了，沒人知道劉芸是他的私生女，他也把她保護的很好。
可今天，差點就讓馬宏發給破壞了！
他窩囊嗎？
拿出手機，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王秘書字樣，按下了綠色撥通鍵。
——
王文昭很早就到了單位。
昨夜他都沒睡好，等到了凌晨兩點都沒等來李先武的消息。
睡了五個來小時，就醒了。
本以為會有李先武的簡訊，還是沒有。
他又不敢打電話打擾他，只能等。
昨晚他以為李先武打電話，結果卻是個出人意料的人。
也不知道呂副縣長約他這麼早來單位要說什麼。
他上樓一看，果然呂大明辦公室半掩著門。
「呂縣長在嗎？」
「文昭同志嗎，快請進。」
王文昭不知道呂大明對他哪來的熱情。
呂大明雖說分管的是教育，石油生產安全等方面，不直接領導縣府辦。
可跟他也沒有過多接觸的理由。
「呂縣，您好。」
呂大明微微一笑，熱情的招呼他坐下，「早晨喝點綠茶敗敗火吧。」
「哎，呂縣，門，我看就沒必要關了...」
「也好，也好，早晨也沒人，留個縫吧。」
呂大明呵呵一笑，「文昭同志，真是年輕有為啊，七點半了，最多二十分鐘吧，事情是這樣的...昨晚...」
王文昭聚精會神的聽完呂大明說的，心裡越發覺得不太對勁。
馬宏發找你對付我，你拒絕就算了。
第二天還告訴我，這是對我示好？
為什麼？
就因為他省里的關係？
按理說，馬宏發在縣政府經營了這麼多年，無論是本單位，還是縣委那邊，關係應該都很硬才對。
他跟葉昌隆，說句不團結的話，都是新來的。
這些單位的元老，按理說沒必要巴結他們。
坐山看戲就好了。
可呂大明偏偏告訴他了。
「呂縣，這好像不對吧，馬主任敢命令您對付我？這裡面怕是有些隱秘，您還沒講吧？」
呂大明有些驚訝，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洞察能力非常不錯啊，一下就抓到了重點。
怪不得葉縣長這麼喜歡這個秘書。
看來人家自身就有本事。
「馬宏發當然不是命令，是威脅。」
「威脅？」
「他可能是看到我跟劉芸在一起，就...」
王文昭一下呆住了，劉芸？是他們縣府辦的劉副主任嗎？
臥槽，呂大明你都這麼歲數了，還行嗎？
這是他腦海中蹦出來的第一想法。
「呂縣，我，我好像聽到了不該聽的。」
呂大明一直注意著門外的動靜，他小聲道：「他以為我跟劉芸是情人關係，其實劉芸...是我女兒...」
「啊？」王文昭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呂大明呵呵一笑，「很意外吧？我知道的時候，也很意外，我還有一年就退了，不如合作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