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別鬧了,放手。」
唐若涵伸手將蘇晴的手扒開,再次頹廢地拿起酒杯。
蘇晴快走兩步到唐若涵面前,聲音都變了。
「表姐,你怎麼了?怎麼好像不高興的樣子?不是要……慶祝離婚?」
唐若涵抬眸,臉上像蒙了一層薄霜。
蘇晴雙手扶著桌子,慢慢探過頭去,連聲音也跟著壓低了很多。
「表姐,是不是離婚辦得不順利啊?」
眼下。
蘇晴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一種可能。
畢竟,唐若涵一直盼著離婚的這一天,現在情緒這麼低落,除了事情有變還能因為什麼?
可也不對啊。
剛剛唐若涵在電話里明明講過,已經離婚了……
「你坐下,別說話,讓我靜一會兒。」
唐若涵臉上的神情有所緩和,可眉宇間的愁緒依舊無法消散。
唐若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離婚申請提交了,可面前這一桌子的酒,卻不是為了慶祝離婚準備的。
難道要說,心裡不舒坦,想借酒消愁?
這話要是講出來,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蘇晴緩緩坐到椅子上,眼睛時不時的看一下周圍。
中午的酒吧跟晚上截然不同。
沒有喧鬧的音樂聲,更沒有呼喊。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反而平添了一抹靜謐。
那種獨特的韻味,似乎讓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
空氣當中,也仿佛只有紅酒的醇香。
唐若涵選的位置有些幽暗。
之所以這樣講,完全是因為,她坐在椅子上,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這裡還有一個大美女。
蘇晴的目光轉了一圈,也只看到了一桌喝酒的人。
此刻。
唐若涵依舊在看酒杯里的微光。
「表姐……」
「別說話。」
「哦。」
蘇晴雙手托腮,只好無聊地看向旁邊。
幾米開外。
四個年輕的男人正面對面坐著。
他的面前擺的酒並不多,可樣子卻很盡興。
酒吧里很安靜。
對於這幾個人說的話,蘇晴也聽得格外清晰。
「老規矩,還按照咱們之前的玩兒,我先擲骰子。」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搖了搖手裡的骰子。
其他三個人同時點頭。
接著。
骰子聲響起,又緩緩停下。
「六!」
「我去,你點兒可真正,看我的!」
穿夾克的男人剛剛坐下,旁邊一個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骰子握在手心。
「三。」
蘇晴心中產生一絲好奇,不知道這四個男人當中,誰擲的骰子數會是最小的。
目前為止。
那個穿著黑夾克的,絕對是第一名了吧!
蘇晴一邊看一邊猜想,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已經出了結果。
「哈哈哈,秋子,我還以為我扔一個二,點數已經是最小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背,你的居然是個一點,哎喲,笑死我了!」
有人因為逃過一劫而幸災樂禍。
而被稱作秋子的那個年輕男子,直接伸手撫了撫腦門。
「願賭服輸,我選真心話。」
「不是吧,你怎麼不想想,萬一選擇大冒險,我不會為難你呢?」
穿著黑夾克的人,挑著眉毛笑。
秋子直接撇嘴。
「算了吧,上次我給我未來老丈人唱情歌,我老丈人到現在看我還翻白眼,我可不敢冒險!」
此話一出。
剩下的三個人全都笑起來。
穿黑夾克的男人笑得前俯後仰。
「好,那我開始問了啊,在你現女友和前女友當中,哪個最難忘?」
「靠,生猛啊,秋子,這問題你可得好好想一想,省得得罪人。」
有人好心提醒。
另外一個則是抱了看好戲的心態,嘴角都開始往上揚。
不遠處。
蘇晴悄悄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更圓。
唐若涵的腦海當中,卻閃過林澤的面孔。
現女友跟前女友當中,哪個最難忘?
她跟林澤在一塊生活了三年,算是難忘的嗎?
還是說,林澤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放在南希的身上?
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代入,唐若涵瞬間收回思緒。
這時。
旁邊桌上被稱作秋子的男人,已經看向面前的酒杯。
「回答不了,我喝!」
端起一杯羅貝塔阿姨,秋子一飲而盡。
對面的黑夾克眼睛都開始發直。
羅貝塔阿姨,以黑莓利口酒再加上四種烈酒調製而成,不加任何果汁和糖漿。
熱烈程度,可想而知。
看來。
秋子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驚訝的同時。
其他三個男人也緊張起來。
萬一下一輪最小點數的人是自己,那該怎麼辦?
不知不覺間。
已經有人看向旁邊的藍色瑪格麗特。
至少這種雞尾酒的度數要小一些,沒有伏特加加入,應該能堅持幾杯。
「無聊。」
唐若涵傾斜眼眸,小聲的說出一句,隨後,猛的喝了一大口酒杯里的紅酒。
蘇晴看看面前的酒瓶,一臉為難。
這時候。
是在主動給唐若涵續上酒,還是勸她不要喝?
正在猶豫不定時,旁邊那桌又傳來笑聲。
「秋子,怎麼又是你,再來一杯羅貝塔阿姨?」
「哈哈哈,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秋子就招架不住了。」
「別起鬨,說不定這一次他會選擇回答問題。」
望著面前的骰子,秋子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剛才,他也在骰子面前吹了氣,沒想到,依舊背成這個樣子。
一杯羅貝塔阿姨下肚,現在已經有點暈。
所以再次面對提問,秋子當場甩出句,「真心話。」
「好,開始問了啊,說出你最為忐忑之極的一件事情。」
話音沒落。
剩下的兩個人臉上又露出濃厚的興趣。
「忐忑至極,秋子,該不會是……前女友還有現女友……哈哈哈哈!」
面對起鬨,秋子使勁吸了吸鼻子。
「想多了,我發誓,我正經歷著一件忐忑至極的事情!」
「有一天,我無意當中發現了,關於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之間的秘密。」
「確切地說,是關於女人老公和白月光之間的秘密!」
話說得有些含糊。
面前的三個男人瞬間興趣大增。
「幾個意思?不會女人老公跟那個白月光有一腿吧?」
「這也太獵奇了,真的假的?」
「秋子,快點把話說明白!」
秋子深吸一口氣,鬆了松領帶,臉上的神情卻變得鄭重起來。
「有天中午我騎單車,半路掉了鏈子,我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
「女人的白月光說拿女人老公爺爺的病情做文章,還說等到他爺爺死的時候,還有一筆大的。」
「女人老公被激怒,上手扇了他兩巴掌,偏偏被女人看到。」
「白月光居然說,女人老公要勒索他五十萬,後來這件事情還驚動了警察。」
「太可怕了!」
把話說完,秋子深吸一口氣,依舊心有餘悸。
對面三個男人全都是蒙圈狀態。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穿黑夾克的男人。
「我去,你這是說什麼呢,秋子,你不仗義,別人的事情你忐忑至極什麼,這個不算罰酒三杯!」
「沒錯,喝酒!」
眼看兩杯酒推到自己面前,秋子立馬提高聲音。
「怎麼就不能忐忑至極,我他媽認識那個女人,那是我上司!」
瞬間。
現場一片寂靜。
角落裡。
唐若涵的手,猛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