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剛一結束,後台就亂成了一鍋粥。
廠廣播員於海棠踩著皮鞋直接衝上台,一把抱住還沒回過神來的許大茂,踮起腳尖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頓狂啃。
「大茂,你今天簡直太有男人味了。」於海棠雙手環著許大茂的脖子,聲音膩得發嗲。
許大茂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得暈頭轉向,感覺自己這輩子算是達到了人生巔峰。
平時自家媳婦雖然也是配合自己的『文采』,但都是自己主動的。
機修廠的劉廠長趁著李懷德在前台應酬領導的功夫,偷偷摸摸地溜進了後台更衣室。
「大茂兄弟,你這金嗓子留在軋鋼廠實在是太屈才了。」劉廠長拉著許大茂的手壓低聲音許諾。
「你只要肯來我們機修廠,我直接給你提拔成宣傳科副科長,每個月再多給你發三十斤細糧票。」
紡織廠的王廠長也從門後擠了進來,不甘示弱地開出條件。
「來我們紡織廠,我直接分你一套兩居室的筒子樓,外加一輛嶄新的飛鴿自行車。」
許大茂看著眼前這兩個滿臉堆笑的廠長,心裡門清得很。
用力把手抽了回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大義凜然。
「兩位廠長,您這可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了啊?」許大茂雙手抱在胸前,拿出了吳碩偉教他的那一套說辭。
「我許大茂生是紅星軋鋼廠的人,死是紅星軋鋼廠的......死人。」
「我這嗓子是用來為廣大無產階級工友服務的,可不是用來給你們當往上爬的墊腳石的。」
「你們要是再拿這種資產階級的糖衣炮彈來腐蝕我,我可就要去紀律委員會實名舉報你們了。」
兩位廠長被這幾頂大帽子扣得頭昏腦漲,嚇得連連擺手,只能灰溜溜地順著後門跑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幫扶對象成功抵禦資本家式的利益誘惑與職位拉攏,間接粉碎破壞工廠團結的企圖,獲得冷血點一百五十點。】
吳碩偉坐在角落裡聽著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音,滿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許大茂看著那兩位廠長狼狽離去的背影,在心裡瘋狂地給吳碩偉磕頭。
他知道自己要是離開了「吳爺」那神乎其技的指點,他連最簡單的山歌都唱不在調上。
......
隔天清晨,陽光灑滿了南鑼鼓巷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
吳碩偉剛在院子裡的水槽邊洗完臉。
就見頂著兩個熊貓眼的許大茂拎著兩條大前門香菸,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碩偉哥,您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許大茂把煙往吳碩偉懷裡一塞,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快堆在一起了。
「昨天那場面您是沒看見,於海棠那婆娘看我的眼神都快冒火了,昨晚可是把我折騰慘了。」
吳碩偉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順手從兜里掏出一張寫滿曲譜的信紙扔給許大茂。
「少在這跟我貧嘴,革命尚未成功,你小子還得繼續努力。而且,有你這樣分享自己的夫妻生活的嗎?缺心眼!」吳碩偉一頓批判後,才點醒正在傻笑的許大茂。
「下一階段的宣傳任務,歌名叫《走進新時代》。」
「你趁著現在熱度還在,趕緊去廠里把這首歌給我排練出來,務必把咱們廠的文化建設推向新的高潮。」
許大茂如獲至寶地把遞過來的那張紙揣進貼身的口袋裡,連連點頭哈腰地表態。
「您放心,我這就去廠里死磕,保證不給您和李廠長丟臉。」
許大茂前腳剛走,棒梗就背著綠色的軍挎包從前院跑了過來。
秦淮茹跟在棒梗身後,手裡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衣服,看向吳碩偉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順從。
棒梗的胸前掛著一塊明晃晃的獎牌,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跑到吳碩偉跟前,棒梗雙腳一併,像模像樣地敬了一個少先隊隊禮。
「吳叔叔,我昨天代表我們學校去參加全區少兒歌唱比賽了。」棒梗挺起胸膛大聲匯報。
「我唱的就是您教許大茂的那首《我愛你,中國》。」
「評委老師都誇我感情真摯,直接給了我一個第一名。」
吳碩偉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期待表揚的小子,心裡暗自覺得好笑。
自從他展現出絕對的手腕後,賈家這祖孫三代算是徹底被他給度化成了聽話的工具人。
「幹得不錯,這才是咱們新時代無產階級接班人該有的精神面貌。」吳碩偉伸出手在棒梗的腦袋上摸了摸。
「不過光唱歌拿第一還不夠,咱們還得在日常生活中發揚同階級敵人作鬥爭的優良傳統。」
棒梗睜大了眼睛,滿臉嚴肅地等待著吳碩偉的指示。
「你易大爺最近思想滑坡得很嚴重,隱隱有復辟封建家長制的苗頭。」吳碩偉彎下腰湊到棒梗耳邊壓低了聲音。
「以後給我緊緊盯住他。」
「他要是敢在院裡隨地吐痰,或者上完公廁拉屎不沖水,就立刻去街道辦舉報他破壞公共環境衛生。」
「咱們必須要在道德和生活作風上對他進行全方位的監督與改造。」
棒梗聽完眼睛一亮,用力地點了點頭。
「吳叔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絕對不讓易中海有半點破壞咱們大院文明建設的機會。」棒梗說完轉身就朝著中院正房跑去,滿臉都是抓特務般的興奮。
賈張氏拿著大掃帚從正房台階上湊了過來,滿臉堆著諂媚的笑意。
「碩偉啊,你這安排太英明了,老易那虛偽的做派早該整頓了。」賈張氏一邊說一邊用力揮舞著掃帚。
「我這就去公廁那邊蹲點,他要是敢拉屎不沖水,我用這把大掃帚直接去教育他。」
秦淮茹也端著盆走過來,壓低聲音討好的表態。
「碩偉兄弟,你放心,我也會幫著棒梗一起盯著那老東西的。」
吳碩偉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東廂房走去。
把這幾個被徹底洗腦的免費勞動力留在了院子裡。
......
紅星軋鋼廠廢棄多年的地下防空洞如今被改造成了絕密的地下車間。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混合的濃重氣味。
一台體積龐大的合成氨實驗設備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般盤踞在場地中央。
各種粗細不一的管道交錯纏繞在一起。
今天正是這台大化肥設備第一次試運行點火的關鍵日子。
總工洪老帶著幾個核心技術員圍在主控台前急得滿頭大汗。
他們手裡拿著厚厚的圖紙和計算尺卻遲遲不敢按下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李懷德躲在十米開外的一扇厚重防爆門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