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提高音量,瞥了一眼旁邊正在擦頭髮的趙麥麥。
趙麥麥氣鼓鼓地把毛巾砸向吳碩偉。
「你說誰是潑婦。」
「你才是禽獸!」
吳碩偉順手接過毛巾,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我又沒指名道姓,你這怎麼還對號入座了。」
「剛才在水底下,也不知道是誰像個水猴子一樣纏著我。」
「要不是我這祖傳的身體素質硬朗,今天咱倆都得在水底下做一對亡命鴛鴦。」
吳碩偉揉了揉自己被勒出紅印的脖子不在接話。
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剛才系統提示靈魂綁定程序重啟,這意味著他們之間那份跨越時空的羈絆還在。
這個世界沒有易中海的道德綁架,沒有賈張氏的撒潑打滾,也沒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特分子。
但這裡有他的小花旦,有那個在危難時刻死命拽著他不放手的女孩。
既然系統跟著回來了,那自己在四合院裡積攢的那些手藝和能力遲早也能慢慢恢復。
那條在天津港口起航的遊輪和這段在香江重新開始的故事,終究會以另一種方式在這個時代延續。
......
醫院急診室那條慘白的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吳碩偉穿著一套借來的寬大病號服坐在長椅上,那褲腿卷了三圈還是長出一大截。
他半個身子陷在椅子裡像個剛被撈上岸的落水狗.
那條本來就洗得發白還破了大口子的牛仔褲早被護士當成醫療垃圾扔進了垃圾桶。
走廊盡頭的清創室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胖乎乎的護士長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手裡還舉著沒來得及拔下針帽的注射器。
「我說這位家屬你趕緊進去看看吧!」
護士長喘著粗氣指著病房裡面。
「那姑娘跟中邪了一樣只要你一走她就尖叫,幾個小護士按都按不住這針根本就扎不進去啊。」
吳碩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提了提那條松松垮垮的病號褲。
「我算哪門子家屬啊?美女!」
「我就是個在劇組搬道具的倒霉蛋,這怎麼救了個人還把我自己給搭進去了。」
「呃?不對,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就要扎針呢?」
護士長連推帶搡地把他往病房裡趕。
「她落水吸入太多生水,而且驚嚇過度,剛剛已經開始發燒了!」
吳碩偉翻著白眼走進了那間單人病房。
趙麥麥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雖然閉著眼睛但還是不安地扭動著身子。
那張精緻的臉蛋被洗乾淨後顯得格外蒼白,但又有病態的紅暈。
兩隻蔥白的小手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亂抓,幾個年輕的小護士站在床邊束手無策地看著她。
「你們都起開讓我來。」
吳碩偉走上前粗暴地把自己的手腕塞進那兩隻亂揮的小手裡。
「抱吧,抱吧!」
「當老子是等身抱枕呢?你這也太能折騰了。」
閉著眼睛的趙麥麥,手在觸碰到那粗糙溫熱的皮膚時安靜了下來。
她不僅把吳碩偉的手臂緊緊抱在胸前,那張蒼白、滾燙的小臉還十分滿足地在上面蹭了兩下。
旁邊那幾個小護士看著這一幕激動得互相掐手臂,這種瓜可不少見。
如果不是基本的職業操守攔著,必定掏出口袋中的手機一頓狂拍。
其中一個圓臉護士甚至捂著嘴偷笑起來,腦子裡估計已經腦補出了一萬字娛樂圈隱婚嬌妻的同人文。
吳碩偉轉過頭沒好氣地看著她們。
「笑什麼笑?趕緊扎針啊!」
「我這胳膊要是被她勒麻了,算工傷還是算醫療事故啊?」
護士長趕緊走上前利索地給趙麥麥的手背消毒扎針。
整個過程趙麥麥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把吳碩偉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一些。
......
時間在點滴瓶里那清脆的滴答聲中慢慢流逝,兩個小時後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刺耳的高跟鞋敲擊聲。
病房的大門被人大力推開,一個畫著濃烈紅唇穿著高定職業裝的女人踩著恨天高沖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魁梧保鏢。
這女人一進門那雙化著上挑眼線的眼睛就瞪圓了.
她看著趙麥麥像只樹袋熊一樣抱著吳碩偉的胳膊,那張鋪滿粉底的臉漲得通紅。
「你這個要飯的臭流氓,趕緊給我鬆手。」
這女人踩著高跟鞋衝到病床前指著吳碩偉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我們家麥麥可是馬上就要衝擊影后的一線小花,你一個窮酸場務也敢趁人之危占她的便宜。」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想借著英雄救美的戲碼碰瓷上位攀高枝是吧?"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吳碩偉坐在床邊的圓凳上看著這個像只打鳴母雞一樣的女人,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大娘,你這大嗓門不去菜市場賣帶魚真是屈才了,耳朵都被你吵得嗡嗡作響。」
女人被這句話氣得直跺腳。
「大娘?我次奧!你才是大娘,你全家都是大娘!「
」還敢頂嘴?」
「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麥麥的首席經紀人也是星耀娛樂的藝人總監,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整個影視圈永遠混不下去。」
「現在立刻、馬上把你的髒手從麥麥身上拿開然後給我滾出去。」
吳碩偉冷笑兩聲。
腦海深處那熟悉的機械音終於有了動靜。
【檢測到宿主遭遇無理取鬧經紀人精神污染與階級壓迫】
【對方企圖利用職權地位對宿主進行道德綁架與職業勒索】
【建議宿主以毒攻毒】
吳碩偉看著那個囂張跋扈的經紀人,他那屬於四合院第一噴子的技能包瞬間開啟。
「我說這位大媽你是不是出門忘吃藥了,你長著兩隻眼睛是用來喘氣的嗎?」
「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抱著她不放了,明明是你們家這位大明星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在我身上。」
吳碩偉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往外抽了抽自己的胳膊。
趙麥麥在睡夢中感覺到不安立刻把手臂抱得更緊了,甚至還發出了一聲委屈的哼唧。
經紀人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粉底都快掉下來了。
吳碩偉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你噴這麼濃的香水是想掩蓋你那幾天沒洗澡的餿味嗎?還有你那粉底塗得比城牆還厚一說話直往下掉渣。」
「這雙恨天高踩得像踩高蹺一樣也不怕把腳踝崴斷了,最要命的是口氣比江里的死魚還衝。」
「這病房裡本來空氣挺好的,你一進來簡直就像生化武器泄漏。」
病房裡的幾個小護士聽到這些話紛紛捂住嘴轉過頭去。
她們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經紀人被這連珠炮一樣的話罵得頭暈目眩。
在娛樂圈裡混了這麼多年她還從來沒被人指著鼻子罵得這麼難聽過。
「你放肆。」
「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抓你?」
吳碩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你報啊!你趕緊報,正好讓警察叔叔來看看你們星耀娛樂是怎麼恩將仇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