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耀祖趕緊走上前來。
「對。」
「那個刀疤臉是潮州幫在油麻地堂口的紅棍。」
「手底下管著兩百多號好勇鬥狠的爛仔。」
「平時專門靠著收保護費和走私粉檔度日。」
「他在那條街上可以說是橫行霸道慣了。」
趙麥麥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第一個清掃目標就是油麻地的這個堂口。」
「今晚我要讓那個堂口在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裡面的人雞犬不留。」
鄧豪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兩下。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的身上,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總顧問的影子。
那種不講任何江湖規矩的物理毀滅戰術。
那種把敵人連根拔起的絕對冷酷。
簡直和當初的吳碩偉如出一轍。
婁半城把手裡的雪茄徹底按滅在水晶菸灰缸里。
「曉娥,既然決定了......就放開手腳去干吧!我們有責任和義務幫國家解決一切阻礙!」
「明天一早我就讓報社發公開聲明。」
「婁家名下的所有航運業務暫停半個月進行內部整頓。」
「我看那些靠著咱們碼頭吃飯的社團能撐到什麼時候。」
趙麥麥對著婁半城輕輕點了點頭。
「爸,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我把香江的黑白兩道重新洗一遍牌了。」
她再次把目光投向待命的鄧豪。
「去辦吧!」
「記得事後把那個刀疤臉的腦袋割下來,裝在木盒子裡連夜派人送到雷洛家裡。」
「順便給他留張字條...就說這是婁家送他的第一份見面禮。」
「保證完成任務。」
鄧豪大聲回應後就轉身大步走出書房,投入到即將到來的血腥殺戮中。
夜風吹得落地窗外的樹影劇烈搖晃。
香江那光怪陸離的霓虹燈在遠處的夜色中閃爍不定。
婁耀祖站在妹妹身後,感覺整個書房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曉娥!」
「明天去九龍城寨找白老大的事情......還要繼續辦嗎?」
趙麥麥轉過身看著滿臉敬畏的哥哥。
「當然要去。」
「錢照給,話照傳。」
「你告訴白老大。」
「今晚的油麻地只是個開胃小菜。」
「十二點過後如果我在醫院門口看不到那些話事人磕頭。」
「下一個被炸平的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牆上的座鐘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午夜十一點。
距離香江地下世界的大地震只剩下一個小時。
一張由國家意志編織的血色巨網已經在這座城市的夜空上徹底張開。
所有躲在暗處算計婁家的人還在做著發財的美夢。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恐怖的終極懲罰。
......
深夜的油麻地瀰漫著潮濕的鹹海水味道。
長樂街盡頭那棟三層高的舊唐樓里依舊燈火通明。
刺耳的麻將碰撞聲混雜著女人發嗲的嬉笑聲從二樓敞開的窗戶里飄出來。
潮州幫油麻地堂口的紅棍刀疤臉,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堂口正中間的關公像下面。
懷裡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舞女,那隻粗糙的大手在舞女的腰上不安分地遊走著。
面前那張寬大的八仙桌上擺滿了空酒瓶和散落的鈔票。
「老大。您今天去半島酒店那一出可真是給咱們潮州幫長臉了。」
一個染著黃毛的馬仔端著酒杯湊到跟前滿臉諂媚地敬酒。
「那個什麼婁半城平時在咱們面前裝得跟個大爺一樣,今天還不是被您一個花圈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刀疤臉得意地大笑起來,端起桌上的半杯洋酒仰起脖子灌進嘴裡。
「婁家算個什麼東西,以前是有那個姓吳的所謂的傳說中的瘋狗在前面頂著。」
「現在那個姓吳的躺在醫院裡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那婁家還不就是一塊擺在案板上的肥肉?」
「探長們都已經發話了。」
「只要咱們今天把這第一把火燒旺了。」
「明天婁家名下那幾條最賺錢的走私航線就得乖乖交到咱們手裡。」
刀疤臉把手裡的空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我聽說那個姓吳的以前在內地的四合院裡就是個出了名的街溜子。」
「他全靠著坑蒙拐騙混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老天爺開眼讓他躺在病床上等死。」
「等拿下了碼頭的控制權。」
「老子帶著兄弟們去中環最貴的夜總會包場樂呵三個月。」
旁邊幾個光著膀子的打手跟著起鬨。
「老大說得對。」
「那個婁家大小姐長得水靈靈的。」
「等咱們拿下了碼頭老大您順便把那大小姐也收了當個偏房。」
刀疤臉笑得滿臉橫肉擠在一起。
「只要錢到位咱們什么女人弄不到手。」
堂口裡的幾十個馬仔聽到這話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他們根本不知道街角外面的黑暗中已經站滿了收割性命的死神。
距離唐樓不到五十米的一條漆黑小巷裡。
趙麥麥穿著一件長及腳踝的黑色防水風衣安靜地站在雨搭下面。
她為了減少自己這邊人手的損失,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出手--當然,也是為了在隊伍中立威。
夜風吹起風衣的下擺發出輕微的獵獵聲響。
鄧豪端著一把上了膛的衝鋒鎗從前面的陰影里退了回來。
壓低聲音在趙麥麥身邊匯報剛剛偵查到的情況。
「首長。」
「裡面大約有五十多號人。」
「前門和後門各有四個帶著土槍的暗哨。」
「二樓的窗戶雖然開著但是視野死角太多。」
「為了避免傷亡我建議先剪斷整條街的供電電纜。」
「然後我帶著第一突擊小組戴上夜視儀從後門摸進去進行無聲潛入。」
「張龍和趙虎帶著機槍組在正門負責火力封鎖。」
「保證五分鐘之內把那個刀疤臉活著帶到您面前。」
鄧豪作為反特科的頂尖行動專家給出了一個非常穩妥的特種作戰方案。
趙麥麥看著遠處那棟喧鬧的唐樓緩緩搖了搖頭,立即否認了他的建議。
「鄧隊長。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抓人回去審問的。」
「我們是來這裡立規矩的。」
「潛入暗殺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那是留給賊用的。」
「我們婁家要殺人就必須殺得正大光明。」
「我要讓整條街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得罪我婁家的下場。」
鄧豪聽到這話只覺得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方式去實現那種光明正大的屠殺。
趙麥麥慢慢抬起右手在空氣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出來吧!不用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