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副部長嘴裡神經質地嘟囔著。
他的雙手開始劇烈顫抖,連那幾頁輕飄飄的A4紙都快拿不穩了。
「這絕對不可能。」
「西方那些資本主義國家至少封鎖了我們三十年的技術壁壘。」
「我們連四軸的難關都還沒完全啃下來。」
「這份五軸的底層算法已經超出了現有的理論框架。」
高副部長終於壓制不住內心的情緒失態地大吼起來。
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迴蕩,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和難以置信。
他太清楚這份資料意味著什麼了。
這根本不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財富。
而是足以改變大國博弈格局,讓華夏重工業脊樑徹底挺直的戰略核武器。
高副部長立刻抬起頭緊緊盯著吳碩偉,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變得嘶啞。
「吳先生,這套算法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這後面的聯動軸承承載極限數據你驗證過嗎?」
吳碩偉看著高副部長那副失態的模樣嗤笑一聲。
雙手插在花褲衩的口袋裡往前邁了半步。
一股在七十年代香江商海里廝殺出來的工業巨子氣場從他身上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是掌控著幾萬人生計制定過無數行業規則的上位者威壓。
這股氣場瞬間壓過了高副部長身上的官方威嚴。
「從哪裡弄來的您就甭管了。」
「您只要知道這些數據全都是在最極端的工況下測試過的。」
「這東西拿回去不用試錯直接就能上生產線。」
「你們那些實驗室里的專家推演不出來,是因為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跟在洋人屁股後面吃灰的階段。」
吳碩偉言辭犀利毫不留情地揭開了國內工業界的短板。
「西方那些洋鬼子仗著起步早卡了咱們多少年的脖子,整天拿著幾台破設備在咱們面前耀武揚威。」
「但在我面前......三十年的封鎖算個什麼東西。」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那幫鬼子連提鞋都不配。」
吳碩偉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絕對的自信和霸氣。
「我把這些東西交給國家不是讓你們拿回去當寶貝供著研究的。」
「有了這份總綱和U盤裡的核心代碼。」
「半年之內我要讓西方那些不可一世的昂貴工具機全變成一堆賣不出去的廢鐵。」
為了強調這些話的可信度,手指還特意地重重地敲擊石桌面。
高副部長聽得熱血沸騰眼眶都紅了。
幹了一輩子技術工作,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看到祖國的工業不受制於人。
眼前這個穿著破舊老頭衫的年輕人,竟然輕描淡寫地把這個實現偉大復興的鑰匙交到了他的手裡。
高副部長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圖紙和U盤裝進保密公文包里。
把公文包緊緊地抱在懷裡就像抱著自己的生命一樣。
「吳先生,你......你這叫國士無雙啊!」
好吧!高層的表述永遠都是那麼樸實無華。
「我代表國家軍事重工業戰線上的幾百萬工人向你致敬。」
高副部長退後半步雙腿併攏對著吳碩偉敬了一個十分標準的軍禮。
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崇敬,連稱呼也不自覺的改變。
「您拿出了這麼寶貴的技術資料國家絕對不會虧待你。」
「不管你要什麼待遇要什麼職位。」
「只要你敢說出來,我就立刻向上級匯報特批。」
「就算你要進中科院當最年輕的院士,我也一併給你辦下來。」
高副部長語氣誠懇到了極點。
他現在是恨不得直接把吳碩偉綁回京城的頂級科研所里供起來。
關鍵是供在裡面,方便保護。
這種級別的人才放在外面太危險了。
吳碩偉聽到這話又是直接嗤笑了一聲。
「您也別拿什麼民族大義和國家責任來給我扣帽子。」
「我不吃道德綁架這一套。」
「我這人散漫慣了受不了你們體制內那些條條框框。」
「東西給你們了怎麼用是你們的事。」
「別想拿個虛名就把我拴在你們的實驗室里當免費勞動力。」
吳碩偉毫不客氣地堵死了高副部長後續的招攬話術。
劉館長則是在旁邊跟著點頭,連忙給高副部長打眼色打圓場道:
「是啊!老高...」
「吳先生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無償捐獻,這份覺悟夠高了。」
高副部長聲音發著顫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哎!好吧!「
」畢竟人各有志,但.....您到底是什麼人?」
擁有這種能顛覆世界工業格局的技術絕不可能是個普通的村里閒漢。
吳碩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頭望著院牆外那片正在施工的白水寨地基地脈節點。
看著那台轟鳴的挖掘機眼神逐漸變得深遠。
好像在那片泥濘的工地上看到了四合院世界七十年代的香江。
看到了那個腹黑調皮卻又在病床前為他流淚的趙麥麥。
看到了那個會放電會隱身的皮卡丘。
那才是他真正牽掛的地方。
哪怕在這個世界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財富和地位的敲門磚。
也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吳碩偉把雙手從褲兜里抽出來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呵呵!我就是龍國一個普普通通的失業啃老族,算哪門子的國士啊!」
「我折騰出這麼多事情甚至不惜把老底都掏出來引你們過來。」
「其實就是想找你們幫個忙行個方便。」
吳碩偉語氣平淡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高副部長和劉館長面面相覷。
他們根本聽不懂吳碩偉在說什麼。
用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頂級工具機圖紙和價值三千萬的宣德爐只為了換一個方便。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離譜。
「吳先生你要什麼方便儘管說。」
「只要在國內不管是哪裡我們立刻派專機送你過去。」
「任何資源都由國家替你調配。」
高副部長趕緊表態生怕吳碩偉提出什麼讓人為難的要求。
吳碩偉搖了搖頭。
「專機送不到那裡的。」
「那是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心中則是苦笑:「我只是一個想趕緊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完,湊夠能量好回家找媳婦的普通人罷了。」
吳碩偉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痞氣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溫柔。
轉過身不再看那些震驚的官方大人物,轉移話題道:
「行了!東西既然交到你們手裡了這事兒就算結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