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落花?爹,你認識陳玄的師父?」陶岳愕然問道。
「陳玄?」陶登友眉頭一皺道:「陳玄是何人?」
陶岳道:「魔域這邊沒人告訴你們嗎?陳玄這幾年算是天玄大陸之上比較有名的人了。先前他登頂了凝丹榜第一;五行之體,接連越級斬殺了書院和紫霄聖地的天驕;他還掌握了白衣劍仙的養劍術!」
「後來因為君落花的緣故,他還遭到了書院追殺,獻出一件仙器之後,才得到了大周的庇護,如今是大周的捉妖人!」陶岳說道。
「五行之體,君落花傳人?」陶登友皺眉道:「君落花前輩,應該不會選五行之體作為傳人吧!」
「陳玄這人不一樣,爹您有所不知,這陳玄雖然是五行之體,但是修煉速度卻奇快,我初見他的時候,是在永夜之地,當時萬御樓之人想要害死我,我意外得了小七,被萬御樓和各方勢力追殺,陳玄救了我一命!」
「後來在太行秘境,我陷入苦戰之際,陳玄又救了我一命,陳玄與孩兒乃至交好友,他從通玄到現在元嬰後期,僅僅只過去了兩年多的時間。」陶岳說道:「您在這苦海沒聽說過他的名字嗎?」
「我們與魔門之間只是淺交,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終究是邪修一脈。之所以和他們有所往來,是因為我們共同的朋友,名為陸長生和楚鳳瑤!」穆凝霜輕聲道。
「陸長生?」陶岳有些疑惑。
陳玄並未在他面前提及過陸長生這個名字。
「反正肯定不會有錯了,天下君姓,唯有大周皇族,那位君落花,便是當年從大周皇族離開的那位。」陶岳道:「您怎麼和他有關係?」
「並非我與他相交,而是你爺爺,也就是我父親。他臨走前,將這噬靈妖火傳承給了我,囑託我去尋找君落花。」陶登友道:「如今,我將它傳承給你,若是陳玄真是君落花的弟子,你未來,也可見到君落花,他會告知你,攜帶這團靈火要去做的事情。」
「你便好生在此地修煉吧!」陶登友道:「未來入了道君或者八境,再離開魔域!」
「爹娘,你們要去哪兒?」陶岳連忙道:「我好不容易才尋到了你們。」
「孩子!」穆凝霜抬手,眼底滿是不舍道:「爹娘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爹娘,我和你們一起去,我的修為比娘還要高!」陶岳急聲道:「我還有小七,我的戰鬥力很強的,道君以下的我都不懼怕…」
穆凝霜輕輕的揉了揉陶岳的腦袋說道:「孩子,這是爹娘的因果,是爹娘的事情,不會把你牽涉進去的,你和燕無雙就留在此地吧。」
「娘,我一定要去!」陶岳眼裡滿是堅決。
「砰!」
就在這時,陶登友抬手一記手刀,重重打在了陶岳的脖子上。
陶岳的身軀猛地一震,他難以置信的看向父親,而後雙眼慢慢失去神采,整個人緩緩的朝著地上軟了下去。
「你...」穆凝霜嘆了一口氣。
而後她取出了一塊玉簡,閉上眼眸,朝著玉簡之中注入了一道靈魂之力,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將玉簡放在了陶岳的身上。
然後陶登友看向小七道:「陶岳稱呼你小七對吧?你保護好他,保護好這個匣子!」
說著,他將匣子小心的放在了陶岳的懷裡。
「走吧!」而後他看向了穆凝霜,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
另外一邊,天神山下!
陳玄轉過頭,看著那天神山上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他的眼眸之中儘是震撼。
如今他已經是六境了,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之強,若是回到前世,他足以橫掃整個地球,超脫於規則之外。
但是那幾道九境氣息鋪天蓋地壓落的瞬間,他只覺得自己渺小如螻蟻。
「九境之下,皆為螻蟻!」呂孟陽眼眸之中迸發出了一陣的精光道:「也不知道我此生,可有踏足九境的機會!」
「你這個年紀便入了六境,入九境問題應該不大吧!」陳玄道。
「陳玄,你不懂,你我一路修煉到現在,都還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大瓶頸。可很多關口皆是天定,或許我們再往前一個境界,就會遇到難以逾越的天塹,這個瓶頸會困我們數百年,數千年,甚至…一生都無法踏過!」
「或許我們遇到了一些事情,道心崩壞,此生再也無法前進!」
「也有可能!」呂孟陽道:「今日,我們就會戰死在這裡。」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有些唏噓道:「仙路爭鋒,天玄大陸之上,生靈無數,然而最終達到九境者,永遠都只有寥寥幾人。」
陳玄不曾想到,呂孟陽平日裡看著樂天灑脫,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卻藏著這般深重的憂慮。
聽著呂孟陽這番話,陳玄想到了玄懷大師。
太古荒原一別,如今已過去了數月,陳玄也不知道,玄懷大師是否尋到了入九境的方法。
若是未曾尋得,他也終究化為一抔黃土。
陳玄心裡莫名湧起一絲悲涼,但是他轉念一想,若是他未曾穿越,他也不可能掌握這股修仙者的力量。
作為普通人,他一生最多也就百餘壽命。
而且年紀大了,還要承受病痛折磨。
自己若是不被人斬殺,過了百歲,多活一日都是賺的,而且還能一直保持身體健康!
在這個過程之中,若是能夠達到九境乃至更高,自然更好,達不到,似乎也不虧!
想到這裡,他心裡那股悲涼之感,盡數消散開了。
「你這道心,倒是極為堅定!」童汐看了一眼陳玄。
陳玄笑了笑,他岔開了話題說道:「對了,璃月姐他們有沒有說,他們在陣法之中做什麼?」
「這個倒是不清楚!」呂孟陽搖了搖頭道。
「別聊了,來了!」童汐徐徐的吐了一口氣。
伴隨著童汐的聲音落下,剎那之間,遙遠的天際,陡然是亮起了一道璀璨金光。
「又是一道九境威壓!」陳玄倒吸了一口涼氣。
「浩然正氣,是儒修!」呂孟陽和童汐幾乎同時出聲。
伴隨著這股氣息的出現,虛空之上,一幅巨大的畫卷,緩緩的舒展…
那畫卷奇大無比,仿佛是要將整座天神山都給籠罩在其中,畫卷之上,水墨山川清晰可見。
「這是…萬里山河圖!」童汐俏麗的臉蛋之上,露出了驚駭之色道:「這失蹤的仙器,為何在此刻現身了?」
「魔域的邪修們,今日,便是爾等之末日!」就在此時,一聲洪亮的長嘯響徹天地。
伴隨著這道聲音落下,又一道凌厲霸道的劍意,在遠處沖天而起,虛空轟然撕裂,一柄銀白色的巨劍,從天空之上墜落而下,朝著那天神山上的十絕陣,陡然壓迫而去!
「又一個九境,還是劍修!」呂孟陽吞了吞口水,滿臉的駭然之色。
緊接著,一道道的八境氣息,接連不斷的凌空浮現,然後是七境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