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掌聲零星響起，很快變得熱烈。
這些舉措，透明度高，公眾參與度強。
幾位列席的部門代表，陸續發言。
「這些舉措，增強了透明度和公眾參與。」
「是積極負責的態度!」
「沈秘書長，有遠見!」
馬國邦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沒有開口。
沈學明這一手，不僅加固了技術防線，更將安全要求嵌入財政管理，並開放社會監督。
從制度層面，他極大強化了控制力，也提升了公信力。
對手想從程序和規則上干擾，現在，難了。
擴大會議結束後，沈學明沒有休息。他帶領部分參會人員，直接去了古城區。
古城的小巷裡，石板路被陽光曬得發亮。
一場智慧文旅試點階段性成果展示正在進行。
古城管委會的老主任，滿臉紅光，迎了上來。
「沈秘書長，各位領導，這邊請!」
他帶著眾人，走到一處古色古香的建築前。
建築的飛檐上，一個極小的傳感器，幾乎看不見。
「大家看。」
一個技術員指著屏幕。
「這是智慧消防監測系統。這棟老建築的木結構，濕度、溫度，任何一點異常，系統都會立刻預警。」
話音剛落，屏幕上閃爍了一下。
「警報!木結構溫度異常升高，上升趨勢明顯!」
所有人都看向技術員。
技術員額頭冒汗。
「怎麼回事?」古城主任聲音有些急。
「別急。」沈學明走上前，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又看了一眼建築角落。
「是那邊。」
他指向建築牆根下。
一個老太太，正拿著一小把艾草，在給一個塑料桶熏著什麼。
火星，離木牆只有幾寸遠。
技術員迅速上前，幾秒鐘後，火星被撲滅。
老太太嚇了一跳。
「哎呀，我就是熏熏蟲子，平時都在這兒熏。」
沈學明走過去。
「老人家，您這是熏艾條吧?火星容易引燃乾燥木頭。」
「那……那我下次注意。」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
人群中，掌聲突然響起。
「這系統，真管用!」
「好啊，老房子安全了!」
秦璐的媒體團隊，全程記錄，鏡頭拍下老太太，拍下沈學明。
她知道，這會是專題片裡一個亮點。
接著，眾人參觀了遊客流量疏導系統。
大屏幕上，古城地圖清晰，人流密密麻麻。
哪裡人多，哪裡擁堵，一覽無餘。
「系統能根據實時數據，自動規劃疏導路線。」
技術員介紹著。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
「哎喲，我的腿……」
一個社區老人，捂著腿，臉色發白。
沈學明聞聲走過去，他看了一眼老人面色，又看了一眼他捂腿位置。
他蹲下，輕輕按壓老人腿部幾個穴位。
「老人家，您最近是不是勞累了?肝腎功能有點虧虛，血脈不暢，所以容易抽筋。」
老人臉上痛楚，漸漸緩解。
「哎呀，小伙子，你醫術真好!」
「是啊，沈秘書長可是神醫!」
現場群眾，再次爆發出熱烈掌聲。
人群里，那位曾阻撓施工的商戶，親眼看到智慧消防系統的作用，又看到沈學明給老人看病。他眼神變了。
「智慧城市，不是為了看起來高大上。」
沈學明站起身，對眾人說。
「而是要讓城市更安全，讓管理更精細，讓生活更便利。」
「這次事件，讓我們更加堅定了這個方向。」
一天活動結束，沈學明略顯疲憊。
周四。
一份非正式文件，通過加密渠道下發到市委書記林國棟和市長楊振的案頭。
沒有紅頭，沒有文號，只有一張薄薄的A4紙，標題是《關於推進智慧城市建設新模式的工作交流提示》。
「據悉，部分地市在推進智慧城市建設中，積極探索引入社會資本整體運營的新模式，以期解決長期運維資金和技術疊代壓力。」
「省領導批示，可酌情組織專題調研，總結得失。」
紙不重，字的分量卻能壓垮人。
市委書記林國棟的辦公室。
菸灰缸里，掐滅的菸頭已經有了三個。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通知楊振同志、國邦同志、學明同志，到我這裡來一下。」
十分鐘後，人到齊了。
沈學明最後一個進門，他看到市長楊振坐在沙發上，面色如常。專職副書記馬國邦則靠在另一側，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彈著。
辦公室里，氣氛凝滯。
林國棟把那張紙，輕輕推到茶几中央。
「省里的精神，大家看看，都說說想法。」
他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皮質座椅，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整體運營模式，確實是一些專家和資本鼓吹的方向。國邦同志，我記得之前你在會上，好像也提過類似的想法?」
林國棟的話，投入平靜湖面。
馬國邦的身體立刻坐直了，膝蓋上的手指也停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書記，這正是我一直擔心的!」
他臉上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
「我們市目前以政府投資為主、項目化推進的模式，短期看，見效快，可控性強。但長遠看，財政壓力巨大，而且技術更新慢，容易形成一個個新的技術孤島。」
他拿起那張紙，指了指上面的字。
「現在省里已經關注到這個方向，這說明我們的模式可能存在短板。我們是不是應該順勢而為，主動一點，至少對整體運營模式進行深入研究和可行性論證?不然，等別的市都搞起來了，我們就被動了!」
他這番話，句句都站在為江市發展考慮的高地上，無懈可擊。
楊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聲音不疾不徐。
「國邦同志考慮得很周全。但我覺得，我們要準確領會省里的精神。」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省里提示的是調研，不是轉向。一字之差，謬以千里。」
「第二，學明同志主導的這條路徑，目前推進順利，群眾反響好，也初步形成了我們江市自己的產業生態。這是已經看得見、摸得著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