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他一切都明白了。
袁偉龍這是誠心想搞自己啊？
而且，他還完全不給自己。
不給自己背後的人半分薄面啊！
「袁書記，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你知道嗎？」
於威徹底慌了，敞開了嗓門，對著袁偉龍大聲咆哮道。
「拉下去！」
袁偉龍咆哮道。
他真不知道，逮捕於威是什麼後果嗎？
他當然知道。
但是，他更知道。
龍山縣大橋案死了多少人。
背後的人貪污了多少錢。
「是！」
警察們直接把於威拖走。
「放開我，放開我，袁書記，給我一次機會，袁書記，我錯了，袁書記……」
於威被拉走時，徹底怕了。
因為……只要稍微往他身上一查。
肯定能查出一些東西來。
到時候，自己必死。
「回市委。」
袁偉龍沒去理會於威。
而是招呼一聲就走。
「是！」
袁偉龍身後的人，立刻跟隨在後。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了，散會。」
市人大主任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立即宣布散會。
畢竟，都發生了這種事。
連市委書記都走了。
會議已經沒必要繼續進行了。
隨著市人大主任一宣布，台下的人立刻起身，一個個議論紛紛的離去。
「師兄……」
楊成榮一愣。
立刻看了過去。
只見，李七夜正朝著他走了過來。
「你小子也來參加會議了？」
楊成榮回過神來後，立刻笑著開口問道。
「是啊！市里規定，副處級以上的幹部都要來參加這個會議，所以，我也索性就過來了。」
「可讓我沒想到，卻發生了這種事。」
「對了，師兄，你知道這件事的具體情況嗎？」
李七夜笑了笑解釋道。
同時，還好奇的問候了一聲。
「……」
李七夜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楊成榮全身猛地一顫。
什麼意思？
什麼叫，你知道這件事的具體情況嗎？
這件事可是發生在你龍山縣啊？
你卻來問我？
「你師兄我掌管的是市裡的紀律，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楊成榮笑了笑，給了一個回答。
「也對！畢竟，師兄可是市裡的大領導，怎麼會在乎龍山縣這種小地方的紀律。」
李七夜笑了笑，回答道。
但是，回答時，卻夾雜著一抹嘲諷的意思。
「什麼意思？」
楊成榮皺起了眉來。
他明顯聽出了李七夜話中有話。
「師兄知道，老師為何一直不願收你為徒嗎？」
李七夜並沒有回答。
而是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笑了笑，開口反問道。
「……」
楊成榮沒說話。
而是眉頭緊凝了起來。
他發現李七夜今天說話有些奇怪。
「因為……你心術不正……」
李七夜的眸子一寒，冷冷的開口補充道。
「轟隆！」
此話一出。
楊成榮腦海里一陣爆炸。
心術不正？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所以，才陰陽怪氣，跟自己說這些話？
怎麼可能。
自己可是隱藏的極深啊？
他不可能知道這些東西。
除非……
「什麼時候發現的？」
許久之後，楊成榮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開口問道。
「那場飯局。」
李七夜也沒有任何隱瞞。
直接回答道。
「飯局？」
楊成榮眼睛猛地一瞪大。
立刻聯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沒錯，就是飯局。」
「一直以來我都有個疑問，龍山縣大橋案，涉及那麼廣，真的只有一個人在背後操控？」
「直到你為我準備的那場飯局後，我才解開內心的疑惑。」
「既然一個人能力有限，那為何不能有一正一邪，一明一暗？」
李七夜笑了笑，看著楊成榮，開口反問道。
「哈哈哈哈……」
楊成榮一愣。
隨後，大笑了起來。
甚至還笑的格外大聲。
「小師弟，看來，我終究還是小看你了。」
楊成榮對著李七夜讚揚道。
不得不說，李七夜在這個年紀。
擁有如此眼界。
確實很難得。
「不是你小看了我，而是……你高估了自己。」
李七夜糾正道。
「哈哈哈……」
楊成榮非但沒生氣。
而是再次大笑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師兄確實高估了自己。」
「可是……師兄有得選嗎？師兄沒得選。」
「師兄天賦不如你，人脈不如你，背後也沒有強大的靠山。」
「只能如一條狗一般，今天跪在這家門下，明天跪在那家門下。」
「哪家大方一點，就施捨我一點，」
楊成榮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緩緩抽了起來。
自嘲一笑，開口道。
他的秘密被李七夜發現。
他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他可是得到了那一位的真傳啊？
自己呢？
雖然也喊那一位叫老師。
實際上呢？
人家從未多看自己一眼。
甚至……一直都把自己當成外人。
更別說是得到他的衣缽了。
「所以，你才甘願墮落？」
李七夜的眸子一閃。
狠狠的開口問道。
「什麼叫墮落？師弟進入這個圈子也有幾年了。」
「你不會真以為，你背後的人，個個光鮮亮麗吧？」
「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不同。」
楊成榮收斂了笑容。
狠狠的開口糾正道。
「立場？呵！那可是上千條人命，幾十個億啊！」
「你卻跟我說立場？那我想問問你，你楊成榮內心的立場又是什麼？」
李七夜自嘲一笑。
惡狠狠的諷刺道。
「……」
楊成榮沒說話。
而是看著眼前這個宛如一頭餓狼一樣的李七夜。
「這麼說，你一點情面也不想給師兄？」
楊成榮的瞳孔一縮，淡漠的笑道。
他很清楚。
自己的立場一直以來，都與李七夜不同。
但是……有句話卻不假。
那就是，他一直都把李七夜當成自己的師弟。
「師兄還記得，入黨時，最後一句誓詞嗎？」
「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永不叛黨。」
李七夜沒有回答楊成榮，而是狠狠的開口反問道。
同時，給了他一個答案。
說完後，立刻轉身就走。
「……」
楊成榮沒說話。
而是目送李七夜遠去。
因為……他知道，等他們下次見面時。
就是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