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縣長,李市長讓您去一趟他辦公室。」
第二天一早。
孫赫就早早的來縣政府上班了。
自從昨天那件事發生後。
他更低調了。
更需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因此,他乾脆做起了縣政府的榜樣。
哪知道,還沒來得及進縣政府,就被縣委一名小同志叫住了。
「李市長?」
一聽是李七夜召喚自己,孫赫就差沒昏過去。
他現在最害怕的是什麼?
沒錯。
就是李七夜找自己談話。
因為這個時候李七夜如果想找自己麻煩。
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孫赫反應了過來,擦了擦汗水點頭。
「好的!孫縣長。」
傳話的縣委工作人員微笑的應了一聲,隨後轉身離去。
「怎麼辦?接下來該怎麼辦?」
縣委的工作人員走了,孫赫的臉色瞬間大變了起來,整個人急的團團轉。
李七夜一大早找自己,肯定沒什麼好事。
如果是清算的話。
就算是趙慶之也保不住自己。
「只能這樣了……」
許久之後,孫赫乾脆咬了咬牙,鑽進了車內。
車子快速朝著縣委的方向趕去。
等他來到了李七夜辦公室的時候,李七夜正在辦公室里辦公。
「李市長……」
孫赫已經豁出去了。
大不了跟李七夜攤牌。
畢竟,在明知清算的情況下。
還不如魚死網破。
「孫縣長來了,來,這邊坐。」
李七夜一見是孫赫來了,馬上熱情邀請他坐下。
相比起上一次來,這次熱情多了。
「……」
孫赫一時間整不會了。
我都做好跟你魚死網破的準備了。
你到好,居然跟我客氣起來了。
你這個樣子,讓我很害怕好不。
「孫縣長這段時間休假也休夠了,這樣吧!從今天開始,把你的辦公室搬到縣委來,與我一起主持縣的各項大事。」
「來,看一下著項目,我打算,在這個項目上投入一千萬,儘快拉動全縣的經濟。」
「還有這個項目,只要成了,我麻縣的經濟肯定能跨越兩個階層……」
李七夜熱情拉著孫赫坐下。
隨後,把接下來的工作內容,一五一十講敘了出來。
「……」
孫赫徹底整不會了。
我們是對立面啊?
你呢?
居然把這些機密都告訴我。
還要我搬來縣委。
你確定不是在給我下套?
「李市長,您是領導,您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但是……還請領導明示。」
孫赫害怕到了骨子裡。
如果李七夜明目張胆的敲打自己,排擠自己,清算自己。
自己或許可以頭鐵一回。
可現在李七夜的這個舉動。
讓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把自己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孫縣長這是什麼話?你是趙書記的人,而且,還為我麻縣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我也就是想讓孫縣長為我分擔一下工作。」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太過年輕,履歷不夠,還望孫縣長這樣的老前輩,多多指指點點。」
李七夜繼續熱情的拉著孫赫坐下。
「我……我……」
孫赫快要瘋了。
你這是在讓我分擔你的工作嗎?
你這是在把我往死里逼啊!
「李市長,算我求你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只要我孫赫能做到的,絕不二話。」
孫赫就差沒下跪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李七夜的手段比趙慶之厲害多了。
「既然孫縣長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直言吧!」
「我希望孫縣長能組織一隊人馬,繼續與我做對,最好能在會議上跟我叫板。」
李七夜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
「什麼?」
孫赫仿佛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要知道,他現在在麻縣基本上已經處於邊緣化了啊?
只要李七夜一句話,隨時可以讓自己提前退休。
可他呢?
居然要自己組織一隊人馬,繼續跟他做對?
而且,還要在會議上跟他叫板?
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想玩我,也不用這麼變態啊!
「李市長,您就別尋我開心了。您現在可是麻縣的一把手,還是常務副市長,您這不是玩我嗎?」
孫赫快崩潰了。
果然,李七夜這是想把自己往死里逼啊!
「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李七夜收斂了笑容,狠狠的開口道。
「……」
孫赫全身來了一個冷顫。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趙書記給你的任務是,先蟄伏起來,等時機成熟,再給我致命一擊吧!」
「倘若,你沒有完成任務,或者沒有鬧出半點動靜出來呢?」
「你真以為,趙書記會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就這麼放過你?」
「記住,你孫赫不過是上級領導博弈中的一枚棋子……」
李七夜並沒有停下,而是森然的露出笑容,惡狠狠的對著孫赫開口補充道。
「我……我……」
孫赫快崩潰了。
李七夜有撒謊嗎?
絕對沒有。
如果他沒有鬧出半點動靜。
或者任務失敗。
那麼死的第一個就是他。
倘若,自己鬧出大動靜來。
反而有一線生機。
「那我該怎麼做?」
孫赫真想痛哭一場。
他到底是為什麼啊?
居然參與了這場權利鬥爭中。
「很簡單,陪我演完這場戲,記住,是越激烈越好。」
李七夜笑了笑,狠狠的拍了拍孫赫的肩膀,開口提醒道。
「……」
孫赫沒說話。
而是臉色慘白到了極至。
演戲?
這是在演戲嗎?
這是把腦袋提在褲襠上啊?
可問題是,自己有得選嗎?
根本沒得選。
因為自己已經輸過一次了。
如果再輸一次,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是萬劫不復。
「好了,時候不早了,孫縣長回去後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機會只有一次。」
李七夜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過,下逐客令前,還是特意囑咐了一句。
「是,李市長。」
孫赫臉色煞白,顫抖的點頭。
然後行屍走肉一般,轉身離去。
李七夜的話確實很有道理。
但是……叛徒的下場也很悽慘啊!
隔壁縣的董仲就是最好的例子。
難道……自己真要走董仲那條老路嗎?
真的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