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一群混蛋……」
回到了自己辦公室後,趙慶之爆燥如雷,抓起了桌子上的東西,就是一頓亂砸。
他知道這場會議沒那麼簡單。
可讓他沒想到,葉傾城欺人太甚到如此地步。
居然帶人向自己逼宮。
甚至……還逼自己不得不交出全市各縣的經濟大權給李七夜。
這叫什麼?
沒錯。
就是對他這個市委書記赤裸裸的挑釁。
「領導……」
趙慶之發泄完內心的怒火後。
這個時候,秘書忐忑的走了進來,開口打斷了趙慶之。
「說!」
趙慶之怒吼一聲,憤怒看了過去。
「文……文書記有請!」
秘書忐忑的開口回答道。
「文勇?」
此話一出,趙慶之的怒火瞬間消失了。
瞳孔不由得一縮看了過去。
「是的,領導!」
秘書點點頭。
「走!」
趙慶之沒多想,立刻起身就走。
是啊!
他怎麼就忘了,這位曾經的陽市泰山北斗呢?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花招?
「是!」
秘書一聽,馬上去備車。
不到一會,車子在郊區外,一個釣魚場停了下來。
趙慶之剛下車,就看到一名看起來七十來歲的胖老頭正在池塘邊釣魚。
雖然是第一次見,可趙慶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沒錯。
這個老頭,正是陽市最有影響的市委書記,文勇。
文勇的影響力之所以大,到不是他為陽市人民做了多少好事。
而是,他是整個陽市唯一一個,把四套班子一手抓的人。
那些凡是反對過他的人,要麼被排擠,要麼提前退了休。
也正因如此,上面才嚴打陽市。
可讓人很奇怪的是,這次嚴打,他非但沒事。
反而成功上岸。
「聽說,文書記找我?」
趙慶之在文勇旁邊坐了下來。
也拿起了魚竿,跟文勇一起釣魚。
雖然文勇是自己的老前輩。
可他們畢竟是平級。
沒必要那麼客套。
而且,他也知道,對方請自己來的目的是什麼?
所以,他也懶得裝模作樣。
「陽市的局勢,趙書記也看到了,繼續這麼下去,只會有兩種結果。」
「要麼趙書記徹底被架空,要麼成為政治犧牲品。」
文勇笑了笑,開口道。
看似和藹可親。
實際上,話語中充滿殺機。
「噢?聽文書記的口氣,你有解決的辦法?」
趙慶之帶著一絲興趣,開口問道。
「辦法算不上,只是一個小小的建議。」
文勇絲毫不在乎趙慶之的態度。
反而非常耐心的開口回答道。
「還請文書記不吝賜教。」
趙慶之的語氣稍微緩和了幾分。
「他李七夜想折騰,讓他去折騰就是了,最後真正拍板的,是上面的人,不是嗎?」
文勇指了指上面,意味深長道。
「……」
趙慶之沒說話。
而是沉默了起來。
是啊!
李七夜如果小打小鬧,那還好說。
可如果,把這場鬧劇鬧的不可收場呢?
那麼第一個受到影響的人是誰?
沒錯。
就是上面的人。
「你想要什麼?」
許久之後,趙慶之的瞳孔不由得一縮,轉移話題開口問道。
他並不傻。
文勇把自己請來這裡,跟自己說這些,不可能沒有目的。
「我那個不孝學生一直想更進一步,不知道趙書記能否行方便之門。」
文勇的眸子一閃,看了過去後,笑著道。
「……」
趙慶之沒說話。
而是看著文勇。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那個坐在背後坐收漁翁的人,到底是誰了。
「可以,但是,這件事,得由你來運作。」
趙慶之答應了。
不過,卻提出了一個條件。
畢竟,想得到好處,不付出點東西怎麼能行。
「放心,這件事早有安排。絕不會讓趙書記失望。」
文勇輕描淡寫的說道。
「呵!合作愉快!」
趙慶之輕笑了一聲。
然後伸出了一隻手。
「合作愉快!」
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簡單寒暄了幾句後,趙慶之這才離去。
「老師,情況怎麼樣了?」
趙慶之離開後,這個時候,何進走了出來,對著文勇開口問道。
「已經成了,接下來看你的了。」
文勇看了一眼何進,簡單的揮手道。
誰才是陽市真正的黑手?
於威?
楊成榮?
還是袁偉龍?
統統都不是。
真正的黑手,是他文勇。
無論是十億美金丟失案。
還是龍山縣大橋案。
都是經他的手。
如今,一個小小後生,把陽市鬧的烏煙瘴氣。
他這位泰山北斗,怎能坐視不管?
「是,老師。」
何進一聽,立刻眼睛大亮了起來。
馬上轉身就走。
「李七夜,確實是個有趣的年輕人啊!」
「只可惜,我陽市的天,不適合搞經濟發展這一套。」
何進離開後,文勇自言自語了起來。
作為陽市曾經最有影響力的市委書記。
他太了解陽市的局勢了。
李七夜這麼做。
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訝?」
麻縣。
縣委。
葉傾城親自將一份文件遞給了李七夜。
文件上的內容很簡單。
李七夜不僅主持全市各縣的經濟大權。
甚至還有權調動各部門一起配合工作。
通俗的講就是,全市的經濟大權,全權交給李七夜負責。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憑一己之力,把陽市的經濟盤活了。」
「甚至……還帶領陽市的經濟,趕超其他各大經濟市,你覺得會怎麼樣?」
李七夜沒有回答葉傾城的話。
而是緊皺起了眉頭,開口問道。
「當然是大功一件。」
葉傾城一愕。
她不明白,李七夜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還是隨口回答道。
「不,是萬劫不復。」
李七夜認真的糾正道。
「萬劫不復?」
葉傾城傻眼了。
把陽市的經濟盤活了。
不是好事嗎?
怎麼成萬劫不復了。
「如果僅僅只是讓我負責陽市下面各縣的經濟工作,最多只是為民造福。」
「就算真帶動各縣的經濟,功勞也有上級領導分擔。」
「可如果由我全權負責全市的經濟開發呢?」
「那政治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李七夜認真的看著葉傾城,狠狠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