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
跟李七夜、葉傾城分開後,趙慶之直接上了自己的專車。
車子剛啟動,趙慶之再也忍不住了,敞開了嗓門大聲咆哮了起來。
本以為自己的舉止能迷惑李七夜。
甚至還可以給上面的人一個假象。
結果呢?
半路殺出了一群麻縣百姓也就算了。
甚至還要被李七夜徹底拖下了水。
這叫什麼?
沒錯。
就是偷雞不成,反被啄了把米。
「麻縣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趙慶之很快冷靜了下來。
立刻轉移話題,開口問道。
按理說,麻縣那麼不可能會有那麼大的動靜。
如今,那麼多百姓上門,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回領導,事情是這樣的,自從李市長出事後,上面就嚴令追查此案。」
「加上前段時間調研組的人遭遇了那起車禍,所以,各部門的人,不得不從麻縣內部著手。」
「哪知道,不查不知道,一查卻發現,很多工廠無論是消防,還是手續都不齊全,所以……」
秘書忐忑的開口解釋道。
同時,還遞交來了一份文件。
「是手續不齊全,還是錢不到位?」
趙慶之連文件看都沒看,直接大聲咆哮道。
還消防和手續不齊全?
真當我傻子呢?
他李七夜做事,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錢不到位……」
秘書嚇了一跳,趕緊回答。
「你……」
趙慶之就差沒殺人了。
都這個時候了,都想著錢。
難怪李七夜會信誓旦旦拉自己下水。
敢情他早算好了一切。
「準備一下,明天我將親自主持麻縣各大工廠復工。」
「另外……讓所有參與進來的各部門一把手,隨我一同到場,誰要是不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趙慶之當機立斷道。
他很清楚。
想要把這件事壓下去。
唯一的辦法,就是做戲做全套。
否則,他里外都不是人也就算了。
甚至還會被上面的人踢出局。
「是,領導……」
秘書點點頭。
馬上下車去準備。
「真他媽的神一樣的對手,豬一樣的隊友。」
秘書離開後,趙慶之忍不住一陣破口大罵。
這個時候,遷怒到麻縣百姓身上。
甚至還逼他們停工。
這是在打壓李七夜嗎?
不。
這是在找死。
而且,還是怎麼死都不知道。
「喂!文書記,是我,趙慶之,嗯,好……」
壓住了內心的情緒後,趙慶之給文勇打了一個電話。
打完電話後,車子快速朝著前方開去。
……
「李市長真是下了一盤好棋啊!」
陽市。
一個茶館內。
李七夜正和鄭禮齊在對弈。
隨著李七夜的棋子落下。
鄭禮齊一方幾乎全軍覆沒。
鄭禮齊忍不住笑了起來,開口讚揚道。
「沒辦法,如果不提前布局,死的可是我李七夜。」
李七夜一邊收棋,一邊開口道。
表面上,兩人討論的是棋局。
但是,知道的人都知道。
兩人話中有話。
「你知道,老頭子我,這一生,最佩服的人是誰嗎?」
「是你的老師陳雲飛。」
「我佩服他,到不是因為他手段有多高明,政治眼光有多遠見。」
「而是……他會看人。」
鄭禮齊笑了笑,看著李七夜,非常肯定的說道。
「他的幾個學生里,我都認識,要麼是一方俊傑,要麼造福一方。」
「談起他們的人,無一不豎起大拇指。」
「可偏偏到你這裡,我卻有些看不透了。」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說到這裡,鄭禮齊停頓了一下,試探性的看著李七夜道。
他好歹也是在政壇混跡了大半輩子的人。
怎麼可能看不出,陽市最近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李七夜在背後做局。
但是他不明白。
李七夜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回答鄭廳長這句話之前,七夜想問一下鄭廳長,我們為官一方的使命是什麼?」
「爭權奪利?打造一個好的名聲?還是同流合污?」
李七夜沒有回答。
而是笑了笑,開口反問道。
「你……」
李七夜這句話讓鄭禮齊有些生氣。
什麼叫,爭權奪利,打造好的名聲,或者同流合污?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些……我李七夜都不要,我要的,是讓更多的老百姓有飯吃,有工作,有存款,孩子有書讀……」
李七夜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
鄭禮齊沒說話。
而是沉默了起來。
臉上的笑容凝固。
嚴肅的表情和李七夜對視了起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
鄭禮齊嚴肅的開口問道。
「改變這個格局……」
李七夜沒有避讓。
而是非常認真,正視的對著鄭禮齊開口道。
「……」
鄭禮齊沒說話。
而是嘴一張。
許久之後,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什麼叫官場?
所謂官場,就是官官相扣,人情世故。
形成一張巨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替百姓做事,只能盡力而為。
因為……只有先保住自己的位置,才有能力去替百姓做事。
可李七夜呢?
他居然想去改變這個格局。
他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這句話會帶來多大的災難嗎?
一旦出事,連他的老師都救不了他。
「好了,多謝鄭廳長款待,時候也不早了,七夜就先告辭了,咱們來日再會。」
李七夜也沒等鄭禮齊反應過來。
笑了笑後,立刻站了起來,起身就走。
「等一下……」
鄭禮齊叫住了李七夜。
「不知鄭廳長還有何指教?」
李七夜一愣。
隨後,不由得一笑,抱了一拳,開口問道。
「需要我做點什麼?」
鄭禮齊壓住了內心的情緒,開口問道。
呵!
李七夜不由得一笑。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陪我演完這場戲……」
李七夜收斂了笑容,狠狠的開口道。
「……」
鄭禮齊沒說話。
而是沉默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李七夜這句話的意思。
他又怎會不知道。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
陪他一起下水。
給上面的人,一份成績單。
「那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鄭禮齊試探性的問道。
「我李七夜連死都不怕,你覺得,我會在乎後果?」
李七夜沒回答。
而是反問道。
說完後,立刻轉身就走。
「或許,這就是你和你的師兄們不同的地方吧!」
看著李七夜漸漸遠去,鄭禮齊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