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
李七夜正在辦公室里工作。
這個時候,秦陽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嘴裡還在倉促的吶喊。
「說!」
李七夜沒去看,而是繼續忙著手裡的東西。
簡單說了一個字。
因為……他知道秦陽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四大碼頭,兩千五百三十六人,全部落網。」
「同時,查獲的不明資金,超過百億。」
秦陽激動的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李七夜。
他很清楚,只要四大碼頭一倒。
河州碼頭幫的聲望將直線下降。
政府只要在這個時候出面,定能奪回所有的話語權。
「市政府那邊呢?有什麼動向沒有?」
李七夜並沒有在意四大碼頭。
畢竟,四大碼頭的影響力就算再大。
那也僅僅只是幾個碼頭。
他真正在乎的,是市政府那邊的態度。
「市政府那邊已經安排龍翔碼頭集團和萬運碼頭集團,正在接手四大碼頭所有的產業和運營。」
秦陽一愣。
雖然不知道李七夜為何要問市政府那邊的情況。
可還是很快回答了這個問題。
呵!
李七夜一聽,忍不住一笑。
他知道,魚兒終於上鉤了。
「我知道了,讓劉森劉市長來一趟我辦公室。」
李七夜看了秦陽一眼,簡單的揮手吩咐道。
「劉市長?是,領導。」
秦陽一愕,這是怎麼由扯到劉市長身上去了?
不過,他還是立刻轉身就走。
不到一會,劉森被請到了李七夜的辦公室。
因為剛經歷那場掃黑行動的緣故。
所以,此刻的劉森還在後怕中。
因為……他徹底成為了背鍋俠。
如果市長那邊怪罪,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市委書記叫他來辦公室,肯定沒什麼好事。
「劉市長來了?來,請坐。」
李七夜客氣的站了起來。
然後面帶笑容邀請劉森坐。
「謝李書記!」
劉森有些忐忑。
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就在剛剛,我收到了省公安廳一份文件,文件中聲明,劉市長為了本市的治安,以身涉險,打入黑惡勢力內部,最終將整個黑惡勢力一網打盡。」
「這種無謂的精神,非常值得我們學習,所以,市委決定,下午召開一場記者招待會,讓劉市長好好宣揚一下我河州的正義精神。」
李七夜笑了笑,非常客氣的說出了叫劉森來的目的。
「啊……」
劉森就差被從椅子上掉下來了。
這場掃黑,可是讓我背下了整口鍋啊?
現在呢?
還要我召開記者招待會?
你這是在宣傳正義精神嗎?
你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
「劉市長,你這是怎麼啦?」
李七夜一見,趕緊去攙扶。
「李書記,這次掃黑都是武警同志的功勞,跟我們市公安局無關,我不敢冒功。」
劉森臉色煞白,趕緊解釋道。
有些功,可以搶。
有些功一旦搶了。
那就是催命符啊!
再說了,李七夜這是明目張胆讓自己站出來背鍋啊!
自己要是真這麼做了。
那他絕對活不過明天。
「這叫什麼話?要不是你以身涉險,混入黑惡勢力內部,武警同志怎麼會有把這群黑惡勢力一網打盡的機會?」
「莫非……劉市長根本就不是混入黑惡勢力內部,而是跟他們一夥的?」
李七夜先是一番誇讚。
後是眸子一閃,狠狠的開口問道。
「……」
此話一出,劉森徹底傻眼了。
跟他們一夥的?
自己是跟他們一夥的嗎?
絕對是。
但是……自己能承認嗎?
如果承認了。
那麼他死的更快。
甚至充當掃黑成員一起被抓起來。
「李……李書記說笑了,我……我怎麼會跟他們是一夥的。」
劉森臉色煞白,顫顫的開口道。
李七夜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長的開口問道。
「我……」
劉森的喉嚨瞬間被堵住了。
「來,這是我為劉市長在記者招待會上,準備的稿子。」
「請劉市長過目。」
說到了這裡,李七夜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劉森。
「啊……」
劉森看清楚稿子後,再次栽倒在地。
他看到了什麼?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居然要自己在記者招待會上,揭露河州碼頭的秘密?
他想幹什麼?
他知道這麼做的代價是什麼嗎?
弄不好,整個河州的碼頭產業,將徹底玩完。
「李書記,您就別玩我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只要您給我一條活路,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劉森徹底崩潰了。
對著李七夜大聲哀求了起來。
他算是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李七夜為自己做的局。
目的就是把自己拖下水。
然後站出來為他發聲。
「劉市長,你可是市公安局局長啊?你不覺得,你應該為百姓發聲嗎?」
「還有……你沒得選,不是嗎?」
李七夜把劉森攙扶坐回了椅子上,然後按住了他的肩膀,狠狠的開口提醒道。
「……」
劉森徹底傻住了。
是啊!
自己有得選嗎?
自己根本就沒得選啊!
無論是李七夜這邊,還是鄭志剛那邊,都得罪不起。
特別是鄭志剛那邊。
自己可是名義上背叛了他一次啊?
「好好考慮一下,還有兩個小時,記者招待會就要開始了。」
李七夜拍了拍劉森的肩膀,微笑的開口道。
「……」
劉森的嘴張了許久,硬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自古以來,權利更替時,市公安局局長這個職位會處於一個尷尬的處境中。
一旦站錯了隊,那就是萬劫不復。
之前劉森還不相信。
現在他終於相信了。
「好!」
許久之後,劉森這才輕輕的點頭。
現在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與其等著被鄭志剛清算,還不如一條路走到黑,替李七夜做事。
「去吧!好好準備一下。」
李七夜簡單的揮了一下手,平淡的開口道。
「是!」
劉森顫抖的接過了那份文件。
然後朝著市委書記辦公室外的方向走了去。
什麼叫政治?
這才叫政治啊?
弄不好,就是讓他萬劫不復。
甚至……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