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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流寇?盜匪?

2025-11-23 14:36:47 作者: 可破

  面對毒發倒地的花豹,沈硯並沒有放鬆警惕。

  雖然他的體質被強化過,但也沒想過赤手空拳上去肉搏。

  打贏了,也就是賺一個「沈硯打豹」的名頭。

  萬一打輸了,誰知道還有沒有穿越的機會。

  絕境中的野獸才是最可怕的。

  人類根本想像不到,野獸臨死前爆發出的最後一擊究竟有多麼恐怖。

  思索片刻,他在附近的山林里找了一根帶分叉的長樹枝。

  然後拿出麻繩,動作利落地打了三個活套索。

  只要套中花豹,它越掙扎,就被綁得越近。

  隨後,沈硯來到花豹附近,手握分杈樹枝,從側方緩緩靠近。

  花豹躺在地上,有氣無力。

  也許是因為中毒,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當他來到花豹身側時,猛地將手中樹杈壓在花豹的頸肩處。

  原本病殃殃的花豹突然暴起,哪裡還有半分疲態,扭頭就咬向沈硯。

  然而它的脖頸被樹杈死死卡在地上,再加上樹枝太長,花豹根本無法反擊。

  趁著這個時機,沈硯另一隻手甩出套索,精準地套在花豹的上下頜處。

  猛地一拉,套索立刻收緊,花豹的怒吼瞬間變成了悶哼,徹底閉嘴。

  猛獸張不開嘴,這下就好辦了。

  在長枝杈的掩護下,沈硯將花豹瘋狂掙扎的前爪和後腿分別綁死,然後將四肢固定在一根竹竿上。

  這麼一來,它便只能側身躺在地上,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接下來,沈硯腳踩竹竿,打開花豹嘴部套索,將蒲公英根混著水灌入其口中。

  等花豹將腹中食物吐了個七七八八,他這才放下心來。

  距離花豹吃下野鴨也不過半個時辰,現在將毒物吐出,想必下午就能恢復了。

  沈硯坐在地上,從背簍中拿出水袋喝了一口。

  直到現在,他才有機會細細打量起這隻花豹。

  體長五尺,重約百斤。

  肚腹並不緊實,肋骨在皮毛下若隱若現。

  也許是營養不足,金棕底色的毛皮像是失了油亮,黑色斑點也略顯粗糙。

  這樣一隻花豹,成色不算很好,充其量也就是中等水平。

  不過對於沈硯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帶去縣城賣掉,絕對能夠得到一筆不菲的收益。

  休息了一會兒,沈硯從遠處將背簍拿了過來。

  打開看了看,五隻野鴨的精神狀態有了明顯的好轉。

  雖然沒有吱聲,但眼神靈動了一些,不像最初那樣萎靡不振了。

  有野鴨有花豹,這次進山可算是大豐收了。

  可惜身上的獵弓是一箭都沒放,白白給張二河送去了糧肉。

  接下來,沈硯用套索將花豹的上下頜重新套緊,防止其暴起傷人。

  然後將竹竿擔在肩上,像挑扁擔一樣挑著花豹往山下走去。

  百多斤的獵物在身,沈硯步履輕鬆,一路走到山下都不覺得累。

  這不禁讓他感慨體質強化帶來的巨大提升。

  約摸走了半個多時辰,終於來到了最初布置山林小套的那片林地。

  還沒靠近,隔著老遠就看到了兩個人影。

  沈硯打開沙盤視野,遠處的場景頓時一覽無餘。

  兩個男人,一個疤臉,另一個瘦黑。

  他們滿身髒污,披頭散髮,穿著打滿補丁的灰布短褐,衣襟處露出的棉絮早已板結髮黃。

  「兩個乞丐?」沈硯臉色頓時古怪起來。

  他將花豹放下,背著背簍,不聲不響地摸了過去。

  兩個男人並沒有注意到百米開外的動靜,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一處灌木叢下。

  一隻肥碩的野兔正在低矮的樹叢中撲騰,兩隻長長的耳朵耷拉著,後腿被麻繩套索緊緊勒住,地上是一片凌亂的掙扎痕跡。


  「竟然是野兔,哈哈哈,今天老子算是有口福了。」疤臉男子大聲笑道。

  「大哥,是獵戶下的套,他們進山都帶著弓箭......」瘦黑男子語氣中帶著猶豫。

  「有弓箭又如何,他敢射咱?」疤臉啐了一口,毫不在意。

  「大哥說的是,區區獵戶,諒他也不敢對咱兄弟動手。」瘦黑男子盯著野兔,咽了咽口水。

  兩人正說著,沈硯已經從側面繞了過來。

  之前在沙盤上他沒怎麼注意,現在來到近前,頓時從疤臉男子身上感受到一股明顯的匪氣。

  看樣子,這兩人不像是乞丐,倒有幾分流寇的做派。

  流寇,說白了不就是賊嘛?

  為了躲避官差的抓捕而四處犯案,連個正兒八經的地盤都沒有。

  對於這種貨色,沈硯又怎會放在眼裡。

  剛才我不在的時候你偷我東西,那是我管不過來。

  現在當著我面你再敢偷試試?

  懶得理會二賊,沈硯向著套索那邊走去。

  三個套索,只中了一個。

  唉,荒年,連野兔都變機警了。

  就在這時,沈硯的出現引起了瘦黑男子的注意。

  後者雙眼一眯,黢黑的臉上露出幾分狠色。

  「誒,打獵的,說你呢,沒看到這塊地被我們哥倆占了嗎?滾,快滾!」

  瘦黑男子冷喝,揮手趕人。

  疤臉男子手拿半截木矛,一臉兇狠,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

  沈硯眉頭微皺,指向地上的套索,「那野兔是我的。」

  疤臉男子雙眼一瞪,「讓你滾你聾了?再敢廢話,老子活剝了你。」

  很明顯,兩人是想要強行占下這隻野兔了。

  看著疤臉男子囂張的態度,沈硯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不是賊嗎?

  這麼快就改強盜了?

  沈硯取下了挎在身上的弓箭,語氣冰冷。

  「看這樣子,你們是打算明搶了?」

  瘦黑和疤臉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意外。

  怪了!

  什麼時候獵戶敢和流寇硬剛了?

  疤臉冷冷一笑,目光落在沈硯的背簍之上。

  其中的野鴨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疤臉表情一亮。

  還有山貨!

  他對一旁的瘦黑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撿起地上的鐮刀在旁掠陣。

  疤臉舔了舔嘴唇,一個獵戶也敢炸毛,真是找死的玩意兒。

  「哼,本來只是想吃一口肉,現在,老子想殺人!」

  疤臉嘴角勾起一絲殘忍,刀口舔血的買賣他也不是沒幹過。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莽,只要不在官兵眼皮子底下犯案,殺人算什麼?

  更何況這裡是山林,殺了之後都不用處理,不出幾個時辰就被野獸吃乾淨了。

  大山里死人,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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